就在距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地方,已经有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狼群成员手握着一柄军匕首。一边随手削断拦路的荆棘,一边仔细的搜索了过来。不过因为视野里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木和半人高的杂草,所以那个剃着小平头的狼群成员一时还没有发现林峰。
林峰瞳孔陡然睁大,轻手轻脚的挣扎起来。慢慢的堕到老松树的背面隐匿身形,等待着那个小平头走近。
小平头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而且从一路搜索过来发现的血迹表面他们要追捕的人已经受了重伤,所以他潜意思里就有点儿轻敌起来。这会儿走到老松树边。掏出悬在腰间的水瓶,拧开盖子正仰头准备喝一口。
忽然,一只手闪电般的从树后伸出来,一下将他腰间的匕首给拔了出来,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冰冷的刀锋已经在他喉咙上狠狠一抹……
“呃——”
小平头发出半生惨哼,但是喉咙很快被疯涌而出的鲜血呛住了,双手捂着喉咙就轰然倒地。
林峰手握着匕首摇了摇头:“妈的,受伤之后还真是不行了,如果是我正常的状态,这家伙哼都要让他哼不出来就挂掉的。”
他说着就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拽着小平头的尸体,拖到了老松树后面的草丛里,刚刚完成这项工作的时候,忽然前面又有人过来了。这次来人身材更加高大,一双猩红的眼睛,赫然是赤眼走过来了。
擒贼先擒王,你来得正好。
林峰目光森冷的看了远处一步步不徐不疾走过来的赤眼,右手握着匕首,悄无声息的夺回到老松树后面。
赤眼走得很慢,就像是野兽在寻觅它受伤的猎物一般,走到老松树下的时候,他目光不经意的朝着松树地上一瞄,然后就睁大了眼睛,因为地上赫然有一滩鲜艳的血迹。
就在他震惊分神的这刹那之间,一把匕首就从树后冒出来,如同毒蛇吐信般直刺他的心脏部位。
赤眼不由的大惊,急忙的躲闪,但是刀锋还是顺着他的胸膛擦了过去。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衣衫,在他强壮的胸膛上划出一道血痕。
林峰见没有一刀击杀对方,就暗暗的喊了一声可惜,也知道自己的机会因为这一下失手而变得渺茫了。
果然,赤眼被划了一刀之后,经过最初半秒钟的惊愕,然后就剩下满腔的怒火。他没等林峰第二道刺来,就已经用了一个标准的擒拿手法,一下抓住了林峰持刀的右手,嘭嘭的对着旁边的松树砸了两下。林峰就拿刀不稳,匕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赤眼卸了林峰的匕首之后,再抓着林峰的手转身来了个过肩摔。把林峰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这时候其它十多个狼群成员全部都已经闻声赶来,一下子把林峰给抓了起来,其中有一个长着一张马脸的汉子发现了被林峰杀死的小平头,顿时发出一声悲呼:“贺信!”
原来这马脸叫程徳成。跟马脸是一对真正意义上的基友,被林峰杀死的小平头就是他的“恋人”。这会儿他顿时红了眼,拔出自己的匕首就要来了结掉林峰。
赤眼喝住了程徳成:“住手!”
程徳成眼睛通红的说:“头儿,他杀死了贺信!”
“贺信学艺不精死有余辜”赤眼冷冷的说:“林峰你暂时不能杀,我还要从这家伙口中弄清楚剩下那个陈瑜逃哪里去了?”
“我杀掉这家伙,至于陈瑜我也会继续去找,直到把他也揪出来。”
程徳成对林峰已经是恨之入骨,这会儿手握着匕首就要上去干掉被狼群成员揪着的林峰。但是赤眼见状面色一冷。嗖的上来一脚就蹬在了程徳成的胸膛上,把程徳成踹得飞出去三四米,嘭的一声撞在一株松树上才停下来。
程徳成满脸痛苦的刚想挣扎起来,赤眼已经走过来一脚踏在他胸膛上。居高临下的冷色说:“记住了,我叫你往东你就不能走西,我说先不能杀你就不能杀。如果你下次还违抗我的命令,那别怪我不念情分。”
说完,赤眼就转过身来,瞄了一眼林峰,吩咐手下说:“把这家伙给我吊起来,我要严刑侍候,从他口中掏出另外一个猎物陈瑜的信息。”
我模模糊糊之中不知道昏厥了多久,两只灰麻雀飞入草丛里吱吱喳喳的叫个不停,我才慢慢的睁开眼睛,茫然的醒来。一把推开掩盖在我身上的枯草和落叶,我哗啦的一声挣扎坐了起来,很快的就回想起自己的处境之后,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时间,这会儿才早上七点半。
从时间上来看我晕厥的时间不长,估摸半个小时左右。
我一边活动了两下发疼的脖子,一边回想着被袭击时候的情况,惊疑不定的想,难道是林峰打晕了我。把我掩藏了起来?
忽然,我又被地面上一张小纸条给吸引住了,错愕的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陈瑜。玉龙山这个局本是我设的,但是没想到狼群跟我弟弟将计就计,导致我们俩同时陷入险境。与其我们俩抱着一起死,不如我引开他们,我会将他们朝着北边引,你独自逃跑吧。
“混蛋,这家伙竟然擅作主张跑去引开狼群的人!”
我恨恨的擂了一拳身边的一株梨花树,然后估算着该怎么办?
如果我往南逃,等我逃出山林找到人打电话求援,又在等到援手从一百多公里之外的市区赶来,可能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林峰左手和右脚都受了重伤,他能挺住几个小时吗?
我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独自一个人朝南边逃,而是随地找了几株两面针的草药,用嘴咬碎之后敷在自己受伤的左脚上,再把衬衫衣袖撕下来包扎伤口,弄好之后就振作精神朝着林峰说的北边追了过去,虽然我知道肯定有狼群的杀手在北边,但是还是有一腔的义无反顾。
记得有个故事,父子三人上坟祭拜死去的母亲。山林起火,两兄弟逃到山下的时候,发现父亲不见了,于是两兄弟不顾火势折返回去寻找父亲,最后父子三人在烈火中相拥被烧死。
人活在世上,总是要干些啥事的,我知道自己现在放弃林峰辛辛苦苦给我制造出来的逃跑机会真的很不理智,但是理智往往代表无情。有时候真的没法理智得起来,尤其遇上林峰这种朋友。
可能是昏睡半个小时的缘故,我发现我醒来之后体能竟然充沛了很多,这会儿如同一头机警敏捷的猎豹般在丛林里时而奔跑。时而停下来眯着眼睛环视周围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