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还是个痴情种,那么爱老婆去什么炼狱?”老头子嘴里这么说着,但是却松开了我的手腕,没有再强迫我拿出照片,只是温和的说:“阿瑜,你这么在乎这张照片,就更不应该带着去炼狱了,这张照片我觉得会成为你的弱点的。你想想炼狱里都是见不着女人的男人,只有你带着一张美女照片进去。你这不是惹事上身吗,保不准杨雄刚才说的事情,真的会成为现实发生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带这照片去了。”
我闻言错愕了一下,觉得这个鬼手老头其实挺好说话的。我不知情的是。鬼手其实是陈家的老家臣了,当年还看着陈家现任的家主龙爷长大的,他平素办事心狠手辣,才得了个鬼手的外号。他今天对我这般和善好说话,其实是觉得我长得跟年轻时候的龙爷很像,爱屋及乌,才对我这么客气。
我是那种别人骂我一句我就还你一拳,别人滴水许我我涌泉相报的人。鬼手这么为我着想,我就咬咬嘴唇老实的跟他说:“其实我就是因为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兄弟,才踏上炼狱的。如果我到了炼狱,在里面连自己老婆的照片都保护不了,那我就死在炼狱算了。”
鬼手见我不听劝告,就摇着头说:“倔强,脾气一模一样的倔强,你好自为之吧。”
我们一行人从广西水路去到云南,然后又从云南偷渡到了缅甸。进入缅甸之后,就有一个缅甸人开着一辆卡车来接应我们,鬼手把我们四个交给缅甸导游之后,他就自行原路返回。
我和杨雄三个上了缅甸导游的卡车。卡车颠簸着翻山越岭,中途换了好几次车,最后来到一个小镇上。
小镇上很乱,没有什么商铺,那些人都是面黄肌瘦的。而且看着我们这些外来人的目光并不是很友好。我们等了大概本个小时,忽然开来了一辆吉普车,跳下来一个身材魁梧,剃着光头,光着上身,胸膛上刺着一尊威武的四面佛纹身的大汉,这家伙只穿了一条军绿色的长裤,脚上一双皮革军靴,显得杀气凌然。
他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军绿色制服,背着步枪的士兵,让我跟杨雄几个都有点儿局促不安。
光头大汉满脸横肉,用一双三角蛇眼扫视了我们四个还有缅甸导游一眼,然后用标准的却很粗犷的普通话说:“欢迎你们来到炼狱。”
原来,这个光着上身,穿着军绿色长裤,脚上穿着一双大头军靴的就是无间炼狱的教官。他自己宣称他的外号叫“屠夫”,负责今年的炼狱集训。他说完之后就带着两个士兵上了破旧的吉普车,让我们四个人跟在车子后面跑步跟上。
杨雄几个人都是陈家各个堂口里的新一代佼佼者,在丽海市也算是道上小有名气的人物,现在第一天来到缅甸。就要跟着吉普车吃灰尘,他们三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骂骂咧咧的说这教官装逼搞事。
我虽然也觉得这个教官有点给我们下马威的意思,但是想想李梦婷说来这里参加训练的人,只有一半的人能活着回去,我就不敢有一点儿脾气了。几乎是在吉普车刚驶动的时候,我就用标准的奔跑动作追了上去,老老实实的跟在吉普车后面吃灰。
“这小比崽子真听话。刚刚到来这里,就乖的跟条狗似的。”
杨雄望着我的背影骂了一句,不情不愿的跟另外两个同伴撇开步子追了上来。这家伙自从在船上因为张晴晴的照片跟我发生冲突之后,一路上就对我很抱有敌意。时时刻刻想收拾我。
吉普车速度不快,甚至在要驶出小镇的时候,还在一个煎饼摊子前停了下来,只见屠夫教官扔给其中一个士兵一千缅币,让那个士兵下车给他买一块香蕉煎饼。
那个士兵很快的下车买了香蕉煎饼,大约是为了讨好屠夫教官。那家伙擅作主张的让煎饼摊老板给屠夫教官的香蕉煎饼加了两个鸡蛋,然后把拿了香蕉煎饼小跑回来,把煎饼毕恭毕敬的递给吉普后座里的屠夫教官。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立即发生了,屠夫教官刚咬了一口香蕉煎饼,就勃然大怒,从车上下来一脚把那个士兵踹翻了,劈手夺过士兵那杆步枪,用枪托对着那士兵就是一顿猛砸,当场把士兵砸得头破血流。
原来,屠夫他只说要一块香蕉煎饼,没说要加鸡蛋,他对手下擅作主张添加鸡蛋,没有完全按照他的要求执行办事极度的不满,当场就差点弄死了这个随从士兵。
唇无齿寒,我和杨雄几个看见这个屠夫教官对自己的随从士兵都这么残忍无情,全部都有点儿吓呆了。大家都开始为之后两个月的训练生涯开始真正的担忧起来,因为这个教官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魔鬼。
相比较杨雄几个人的害怕和担忧,我脑子里则在高速的转动,历来念书成绩很好的我拥有着比较优秀的智慧。我暗地里偷偷的观察这教官的一举一动,利用他这些行为举动分析他的性格、脾气、能力等等东西。
比如,这个他轻而易举的就踹翻了这个士兵,而且还是一个背着枪的士兵,这可以看出他身手很厉害。从那个士兵一点儿反抗的举动都不敢有,表明屠夫在这个地方拥有绝对的权力,这里的人都很畏惧他。还有屠夫因为一点小事就把自己的手下都打成重伤,表明他是个暴脾气的人,而且崇尚武力,对手下非常严格,他要求手下百分之一百执行他的命令,不能有半点含糊。这是一个非常喜欢掌控的人。
经过这点小插曲,屠夫教官骂骂咧咧的上了吉普车,车子不徐不疾的继续前行。我们几个望了一眼那个重伤躺在路边的士兵,没敢说什么,全部连忙的奔跑着追上吉普车,跟在车子后面跑。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开了两个小时,最后进入了一个山凹谷里,山谷前方有不少哨所。每处哨所都有端着枪的士兵把守。我知道进入这里,训练没结束,就别想能逃跑出去了。
连续奔跑了两个小时,我和杨雄几个已经累得跟狗似的。幸好这时候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来到了建立在山谷里的一处训练基地。
我们刚刚进入这个有训练场,有建筑楼,周围有钢丝网围着。到处是士兵把守,仿佛是监狱一般的基地。
屠夫教官从吉普车上跳下来,随手揪过一个站岗的士兵,命令道:“通知所有来炼狱训练的垃圾,我要他们十分钟之内,全部在训练场集合,如果谁胆敢迟到的话,直接淘汰。”
基地里的广播呜呜的响起。是集合的讯号。很多人从一栋没有装修的建筑楼里骂骂咧咧的走出来,有年青的,也有中年人,甚至还有白人跟黑人。原来每年来参加炼狱的人不在少数。有些是一些帮派组织把手下送来这里锤炼成精英,还有一些人是自己通过渠道来到这里,希望把自己快速的锻炼成精英,这样就能快速的晋身加入一些薪水可观的雇佣兵组织执行任务。
今年来无间炼狱参训的人竟然有两百人,我甚至在这群人里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孔:一个穿着黑色背心,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子,赫然是大半个月之前,带着一群手下开着摩托车来收拾我的杨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