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毛终于停下动作,转身来到赵母面前,弯腰一看,只见赵母圆睁双眼,瞳孔已经扩散,他伸手到赵母鼻子下一探,哪里还有气息。
赵母死了。
绿毛站了起来,瞪了赵母尸体一眼,朝她啐了一口,“妈的,真晦气,看着一个死货,老子哪里还有兴趣。走人,改天再来享受。”
绿毛好像没事人一样,伸手拿过衣服穿好,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时间不大,门外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声,然后又迅速远去。
赵静虽然不能动弹,但是她却能清楚地看到,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刚开始她为自己马上就要被绿毛侮辱而感到屈辱,到赵母被他们活活打死,又感到怒火万丈。可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无力阻止。
她的眼角慢慢的流出了血泪。
几个杂毛离开了好久,赵静感到自己身体上的那种束缚感,慢慢的消失。她试着抬了抬手,发觉自己的手已经能够动了。
赵静吃力的从桌子上坐了起来,顺手抓起一件衣服,胡乱披到身上,然后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因为身体还不灵巧,她一下子跪倒在地,膝盖磨出了血迹,赵静已经顾不得疼痛,朝着赵母爬了过去,嘴里不停地呼喊着,“妈妈,你醒醒,你醒醒呀!”
她扑到赵母身上,双手抱起赵母的头,用力的摇晃,但是赵母却没有一点反应。
赵静胡乱穿上衣服,然后吃力的抱起赵母,朝着门外走去,嘴里喃喃的说道,“妈妈,我带你去医院,给你治疗。”
赵静抱着赵母,吃力的来到了大街上,朝着从面前呼啸而过的出租车拼命招手。
她但是那些出租车只是稍微停了一下,马上就驱车离去。
妈呀,深更半夜的,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搂着一个同样浑身是血的老女人,这活脱脱一部恐怖片呀,这活谁敢接。
到了最后,赵静也急了,看到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她一下子冲到路中间,站在了出租车前面。
出租车司机差一点吓死,他猛踩刹车,然后朝一边打了一下方向,车子贴着赵静的身体窜了出去。
司机拉开车门,朝着赵静大骂起来,“你找死回家喝农药去,别害我行不行?刚才你让我差一点出车祸知道不?”
赵静直接给司机跪了下来,“大哥,求求你了,我妈妈受了重伤,你把我们送到医院吧。”
司机看了一眼眼睛圆睁,瞳孔已经扩散的赵母,骂了一声,“你神经病吧,她明明已经死了,你还准备送医院,你直接送火葬场算了。”
赵静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恨恨的盯着司机,眼睛血红,“谁说我妈妈死了,谁说的,你才死了,你妈才死了。”
看着浑身是血,眼神恐怖的赵静,司机吓了一跳,他摆着双手,不住后退,然后一个转身上了驾驶室,嘴里还不停说着,“算了,我怕了你了,我走还不行。”
司机说完,一脚油门,然后方向一打,从赵静的身边开了过去。
赵静无力的跪倒在赵母的身边,爬到赵母那已经发冷的身体上,放声痛哭。
他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她也知道,那个司机说得是实话。
赵静抱起赵母,慢慢的朝着自己的小吃店走去,嘴里喃喃说道,“妈,我们回家。”
她机械的一步一步朝前走去,根本无视身边疾驰而过的车子。
一辆跟在货车后面,没有看到急忙让开的货车,差一点撞到赵静母女身上,司机一脚急刹车,然后从车窗探出头来,大声吆喝,“找死呀,不要命了?”
赵静停下了脚步,转身朝着司机惨然一笑,大声叫道,“你撞死我呀,你撞呀,有本事你撞死我,你过来呀!”
那司机一看浑身血淋淋的赵静,又看了一眼她怀里同样鲜血淋漓,明显已经是尸体的女人,妈呀一声,赶紧打方向离开。
鬼呀!
赵静在田力的怀里,哭的浑身颤抖,“我把妈妈抱到屋里,呆呆的看着妈妈的尸体,就这样坐了一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呀!”
田力搂着赵静,牙齿咬得咯崩直响,“青天白日,竟然如此草菅人命,这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静,你放心,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田力顿了一下,“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让伯母入土为安,这件事我来安排。”
他掏出电话,给苍蝇打了过去。
“苍蝇,我是田力,你马上到南郊赵静家来一下。”
苍蝇明显刚睡醒,不过他根本没有迟疑,答应了一声,“力哥,我马上就到。”
当苍蝇来到赵静家里的时候,田力已经给赵母擦拭干净了身上的血迹。
自己也算是他的女婿,一个女婿半个儿,田力应该为赵母净身。
苍蝇走进了小吃店,打着哈欠说了一句,“力哥,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折腾什么呀……”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床上躺着的赵母。
苍蝇赶紧问了一句,“力哥,这怎么回事?伯母他……?”
田力咬牙切齿的说道,“伯母被人打死了。”
“谁干的,老子弄死他。”苍蝇气愤的说道。
田力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的,现在找你来,就是因为你关系熟,让你帮我处理一下伯母的丧事。”
苍蝇赶紧答应,“没问题,这事我来办。”
苍蝇直接拿出了电话,拨了出去。
时间不大,一辆工具开了过来,看那上面的标志,应该是殡仪馆的车子。
从车上跳下来两个人,苍蝇迎了上去,朝他们说明了情况。两个人点了点头,和田力一起,把赵母的尸体搬到了车上,然后和赵静一起,坐上了车子,朝着殡仪馆驶去。
当天晚上,赵静和田力帮助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给赵母整了容,放进水晶棺,然后田力陪着赵静,守在赵母的尸体前,赵静哭一会儿,停一会儿,然后再哭。
田力默默地守在赵静身边,一言不发。
苍蝇开始打电话,给肖靓男,给自己的弟兄,给霸仇,给孟虎,给田青竹等人,帮助田力安排着一切。
第二天中午,那些人陆陆续续赶到了殡仪馆。
本来赵静的母亲没有姊妹,他的父亲也是独自一个人,所以赵静本以为自己的母亲会冷冷清清的离开,可是这天中午,却来了许多人,大部分是苍蝇的弟兄。
因为田力吩咐了,一定要把葬礼办的热热闹闹,以免赵静心里难受。
田力以女婿的身份,和赵静一样,都穿着重孝,给来拜祭的人们还礼。
礼毕,赵母被推进了火化间。
最后,苍蝇给挑选了最昂贵的骨灰盒,把赵母的骨灰装进骨灰盒,由赵静捧着,驱车赶到了她父亲的墓地。
苍蝇已经安排人,把她父亲的墓穴挖开,专门有人把赵母的骨灰盒和赵静父亲的骨灰盒放到一起,然后又把两人下葬。
赵静哭得死去活来,被几个姐妹拉着,不停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