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竟然当着贸易港的脸,开始换衣服。
茅一刚捂住了脸,转身朝着门外跑去。
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顾及。
其实他心里明白,风露可多么稳重的女孩子,现在如此失态,完全是因为那个小子。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茅一刚叹了口气,他能够理解,毕竟他也年轻过。
在维多利亚港口,一个白衣胜雪,身材妖娆的娇俏女孩子正偎在防护栏上,紧紧盯着从大海方向开过来的每一艘轮船。
风露可。
她身后的仆人轻轻的提醒,“小姐,还早呢,你坐到房间里歇一下,我先替你看着,行不行?”
风露可摇了摇头,“万一力儿早一点回来,没有看到我怎么办?”
仆人眼角一热,默默地退了下去。
从骄阳似火,到暮霭沉沉,从远处海鸥清晰可见,到耳边只剩下阵阵涛声,风露可就那么偎在那里,一动不动。
四周从人群熙熙攘攘,到最后港口慢慢的寂静下来。
“小姐,你喝口水吧,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要不我们回去吧。等到明天再来。”
风露可执拗的摇了摇头,“我要等着力儿。”
凌晨三点钟。
从海底飘上来一个硕大的金属球体。
那个球体自带喷气装置,推着球体朝着泊位飘了过来。
风露可疑惑的看着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奇怪物体,这是什么东西,难道这也是船吗?
正在风露可疑惑的时候,那个金属球体侧面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人,那些人穿着无菌服,手里都抬着担架。
风露可眼皮一跳,没来由的感觉一阵瘫软。她想了一想,猛地朝着那个泊位跑了过去。
那个女仆紧紧跟随。
那些人抬着担架,慢慢的走上了河岸。
趁着河岸上的路灯,风露可一眼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茅一刚托付的在美国接待田力一行的,
孟凡!
孟凡看见了风露可,赶紧紧走几步,来到风露可的面前,眼神躲闪,“小姐,人,我给你带回来了。”
风露可朝着孟凡身后看去,可是除了六副担架,以及抬着担架的人员,再没有一个人从金属球体里面出来。
风露可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猛地跑向了第一副担架,伸手掀开了盖在上面的被子,看到了一副陌生的面孔。
风露可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她赶紧来到第二副担架旁,掀开被子一看,肖靓男。
她赶紧伸手晃了晃肖靓男,但是肖靓男毫无反应。
她叫了几声,回答她的只有呜咽的风声。
风露可赶紧跑向第三副担架,掀开被子,看到了跟着肖靓男的那个男孩子,霸仇。
她用力晃了晃霸仇,霸仇晃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
风露可站起身来,慌慌张张的朝着第四副担架跑了过去,脚下的高跟鞋歪了一下,风露可一下子摔倒在地,那光洁的额头碰到坚硬的水泥地面上,渗出了殷红的血迹。
但是风露可好像没有感觉一样,慌忙爬了起来,朝着第四个付担架跑了过去。
风露可伸手掀开了被子,看到一张精致的面容。
陈莉。
风露可用力晃着陈莉的身子,大声的哭喊,“妹妹,你醒醒,快告诉我怎么啦,你醒醒呀……”
陈莉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风露可又站起身来,脚步凌乱的跑到第五个担架前,伸出手刚想掀起被子,可是她的手却停在了空中。
过了一阵,风露可一咬牙,猛地伸手掀开了被子,田青竹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还有一块淤青。
风露可晃着田青竹的身子,说不出一句话。
风露可慢慢的站了起来,木然的朝着最后一幅担架走了过去。
同去的几个人都成了这样,作为行动组负责人的田力又会好到哪里。
风露可已经不报希望了。
她来到最后一幅担架旁,慢慢的跪了下去,机械的伸出双手,颤抖着掀开了被子。
田力。
如果不是风露可十分熟悉田力,她无论如何都认不出这个人来。
这还是个人吗?
那缠满了绷带的头部,仅仅露出了很小一部分面容,那面容上满是伤口,看起来狞狰无比。
从脖子向下,都被打上了石膏,看起来就像一具木乃伊。
风露可伸手摸着田力冰冷的脸庞,然后把自己娇嫩的脸庞慢慢的贴了上去,嘴里喃喃的说道,“力儿,我是可儿,我来接你回家。”
几滴晶莹的泪珠,滑下了风露可白嫩的脸颊,又滴到了田力的脸上,然后又滑进田力的脖子里面,倏然不见。
孟凡在风露可身后艰难的解释着,“我们已经在船上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已经对这几个人进行了初步处理,但是医疗器械不足,所以他们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风露可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还在喃喃的给田力说话,“力儿,你看我这身白裙子好看不好看,你这个色坯子最爱看我不穿衣服的样子,但是今天这里有别的男人,等回家我脱给你看……”
孟凡打了个寒颤,赶紧向后面退去。
他朝跟着风露可的那个女仆招了招手,女仆眼睛通红的走了过来。
孟凡看了女仆一眼,“我们还要赶紧回去,不然被美国方便发现了,可就不妙了。你好好安慰一下小姐,我看她情绪不对。”
女仆点了点头。孟凡朝那些抬担架的人一招手,那些人都鱼贯进入金属球体,关上舱门,金属球体发出一阵轰鸣声,慢慢的沉入了水底。消失不见。
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警报声,几辆救护车风驰电掣而至。
女仆看到担架被抬上了岸,就预感到不妙,所以她直接就拨打了急救电话。
几辆救护车上跳下来十几个护士,动作迅速的抬起担架,送到了救护车上。
当两个人想要抬起田力时,风露可怒不可遏,“你们干什么,难道想要把我的力儿抢走吗?”
女仆赶紧搂住风露可,“小姐,这是医生,他们兴许会把少爷就回来呢。”
风露可眼神呆滞的看着女仆,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
圣保禄医院。
急诊室里面的灯光彻夜长明。
由茅一刚高价聘请的,香港最优秀的医生,正在紧张的做着手术。
由于茅一刚聘请了好几个医生,所以几台手术轮流上阵,到了第二天下午,几个人的手术全部进行完毕。
但是由于伤势过重,几个人都还处在深度昏迷当中。
最严重的还是田力,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体征。
茅一刚找到医生询问这些人的情况,医生摇了摇头,其余的人还有可能活过来,但是田力,基本上不抱什么希望,他甚至建议茅一刚,田力最好还是准备后事吧。
茅一刚深深的叹了口气,这该如何告诉风露可呢?
第二天中午,风露可终于醒了过来。她一醒过来,嘴里就叫着力儿,力儿在哪里。
女仆流着眼泪告诉风露可,病人都在圣宝禄医院。
风露可一下子站了起来,飞快的朝着圣宝禄医院跑去。女仆在后面紧紧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