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杀我父亲的,是那帮神秘的黑衣人?”
黛丽丝压低了声音,毕竟旁边还有不少的丨警丨察。
我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萧扬,你等等!”
黛丽丝走向了已经被丨警丨察抬过来的尸体。
六个保镖,无一例外都死了。
而且,都是中了枪伤才导致死亡的。
我看见黛丽丝一个个掀开白布看着,当她凑近最后一个保镖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手,我看见她快速的将手机凑了过去。
画面在不停的抖动,然后,瞬间停止了下来。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的停止了,没错,所有的保镖身上的伤口我都看见了,大部分都是身体中枪,有的一枪毙命,有的,中了好几枪,而最后一具保镖的尸体,是从花坛里面拉出来的,这个保镖,除了心脏中枪之外,在他的咽喉处还有一道伤口。
那是刀伤。
不会错的,一定不会错的,伤口很窄,就跟用锋利的刀锋划过没什么两样,而这种刀锋的伤口,跟肋差造成的,极度的吻合。
是肋差造成的,一定是。
那么,这个保镖身上的枪伤呢,是怎么回事,是后续补上去混淆视听的?
我可不可以这样假设一下,假设鬼刀流的人来到别墅杀老索林,那个仓井家族的后人他知道仓井重男的死亡还不足以掩盖所有的踪迹,所以,就来这里杀害老索林这个最后的关键人物,他们先是破坏了所有的监控,然后直接冲到别墅杀人,在遇到反抗之后,他们快速的撤离,在撤离的过程当中,他们又将保镖全部杀掉,这个时候,他们的行动被别墅管理的安保所洞悉,有人赶过来了,匆忙之余,其中一个鬼刀流的枪械被打掉,又被一个老索林的保镖给缠住,在这样的惊慌之下,为求自保,他本能的使用了最习惯杀人的兵器,肋差,就这样在保镖的咽喉上造成了一道伤口,使用了肋差,他知道坏了大事,所以,捡起自己的枪,又慌乱的画蛇添足的补了一枪,这才逃之夭夭。
没错,一定是这样,否则的话,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保镖的身上有两种致命伤。
一个杀手,杀人,又带枪又带刀的,这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不管是刀伤还是枪伤,都绝对不可能在造成了对方死亡之后,还变换武器。
简单一点说,比如对方是用刀刃杀掉了保镖,那么,他就没必要再用枪,而如果他用枪干掉了对方,也没必要再用刀划破咽喉。
可现在,这两种矛盾的伤口却是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一个尸体的上面,这只能说明一点,对方慌了,六神无主,他不得已用了暴露自己的身份的武器,同时,慌乱之余,又想弥补这个过错。
可他不知道,他这样做,完全是于事无补。
我让黛丽丝打开视频,我就是想看看,现场,到底会不会留下鬼刀流的痕迹。
而现在,我已经看到了,我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这一次杀掉老索林的,就是鬼刀流的人,不会错,绝对不会错的。
我一直很坚信一句话,这个世界,再完美的计划,都一定有它的破绽跟漏洞,说白了,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真正完美到天衣无缝的计划。
仓井弘一当年假死,可谓机关算尽,仓井重男服毒自尽,也可谓是用心良苦。
可是,最关键的老索林,还是暴露了他们所要掩盖的一切。
这个时候,其实我完全能够推测出仓井重男背后那个仓井家族后人的心理,在仓井重男决定死亡之后,他第一时间想要干掉的人肯定就是老索林,他迫不及待,可是,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出错。
当然了,其实,他也没得选择,毕竟,他如果不杀老索林,那么,我现在指定就跟老索林联系上了。
所以,他必须抢在我的前面干掉老索林,可千算万算,他还是被自己的匆忙慌乱暴露了行踪。
鬼刀流,还存在这个世界,而那帮日本鬼子,还企图将凤玺据为己有。
这帮王八蛋,既然现在已经被我发现了,那么,我也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管怎么说,凤玺这个任务我接下了,那么,我就有责任将真正的国宝交到老秦的手上,民族英雄,这个称号不能吃不能穿,更加不能换钱,可老子在乎,身为中国人,我当然也想为自己的祖国贡献那么一点点的力量。
手机的画面再次被挪开。
然后,黛丽丝掐断了视频通话。
过了一会,我的手机响了,不出所料,是黛丽丝打来的。
我赶紧接听。
“喂,萧扬,刚才的那个伤口,你看见了,对不对?”
黛丽丝问我。
我点点头,“没错,我看见了。”
“这么说……”黛丽丝的声音一下子就颤抖了起来。
“黛丽丝,看来,我推测的不错,在仓井重男的背后,还有一个仓井家族的人,而仓井重男这个日本老孙子,就是刻意利用自己的死亡来掩盖这一切,你父亲的死,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人的真正身份。”
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萧扬,现在怎么办?”
黛丽丝已经六神无主了。
“黛丽丝,你不用担心,这个人,他是不会对你动手的,你现在将这件事情全权的交给拉斯维加斯的丨警丨察去处理,当然,伤口的事情,你千万不能说,否则,一定会打草惊蛇,我相信现在那个仓井家族的人肯定在密切的关注这件事情,如果他知道我们从伤口发现了端倪,那么,他就一定会再次的隐匿,到时候,你就再也找不到那个杀你父亲的仇人了。”
我交代黛丽丝,随即又再次说道:“还有,黛丽丝,你一定要给警方施压,造成你什么都不知道的假象,你听明白了吗?”
“我听你的,萧扬!”
黛丽丝的语气,显得有些悲伤。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出声,“黛丽丝,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你父亲对你不好,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曾经,我以为你会变得跟他一样,现在,我很欣慰,黛丽丝,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这个家伙,相信我。”
“萧扬,谢谢!”
黛丽丝,终于是哽咽出声。
“好了,黛丽丝,你不易频繁的在现场接电话,记住我的话,一定要稳住,一定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我再次交代,然后,在黛丽丝的哽咽声中,我颤抖的挂断了电话。
我的心情再次的变的激动。
刚刚毫无头绪的困境,一下子就变的豁然开朗了起来。
可同时,我又感到有些茫然,这个被仓井重男用生命来隐藏的家伙,一定是仓井家族的核心人物,甚至可能是仓井家族的最后一点血脉,否则,仓井重男不会这样甘愿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可现在,这个家伙,我真的是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有,我只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是在美国,还是在日本,或者说,在别地方?我不知道,我完全没办法着手。
不过,事情有了转机,我至少要跟老秦何先生说一声的。
当下,我直接拨通了老秦的号码,我第一句话就是:老秦,我的推测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