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挺不能理解的,一个好好的姑娘为什么要去做小姐。但我现在真的是体会到了,若不是真的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谁又会干这一行。
“之前,对不起啊。”我歉疚的对她说。
“没事,正常的,我以前也不能接受我做这个,但没办法啊,缺钱啊,没有钱的话,那些人就要拉着我去卖。做小姐也总比去卖o淫要好吧。”她脸上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容,特别苦涩。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经历和遭遇,每个人都不同,所以都活成了不同的样子。
接触之前。我觉得小姐这个圈子很肮脏不堪,接触了以后我才知道,其实哪里都一样。
这一行跟娱乐圈有何区别?都是在争议和挑逗中生存,在手段和算计下出名,同样都是讨生活。大家却能接受那些女明星一个一个潜规则上位,却接受不了做台小姐陪酒卖笑赚钱,可笑不可笑?
张子诺,跟我说的差不多了以后,她就带着我一起去试台了。这个会所的小姐很多,漂亮的不在少数,我长的只能上中上等,既不会化妆,也不会打扮,没了薇姐的特别关照,开头整整五天我都没能选上台。
每天都是晚上七八点出门,半夜两三点回家,还浪费了来回的打的车钱。
汪胤铭他也很奇怪晚上一般也都不在家,我起初还怕他知道,后来才发现他每次回来的都比我晚,只是不知道他白天中午就出去了,晚上每次那么晚才回来到底是在做什么。
我躺在床上,每次想去问他,但最后却都忍住了,我不想他管我,那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管着他,我躺在冰冷的床上,呼吸到肺里的空气都冷的渗人,感觉肺里都能被结成冰。
我睁着眼睛望着一片乌漆麻黑的天花板,没几天就要过年了,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高三下半学期,我只有周末能去上班,所以我要尽可能的在假期里多赚一点钱。才行。
毕竟没有人是可以永远依靠的,天有不测风云,谁也难以预料下一刻会突然发生什么事情,就好比,我最担心的还是汪胤铭的父母,最怕他们机会突然杀出来让我措手不及,所以只有自己身边有存的钱了才有安全感。
我找了我这几天没被选台上的原因,发型土,不知道多久没去理发店剪了,衣服也穿的就跟初中生一样。
薇姐手下有个红牌叫梦婷,她似乎特别看不惯我,第五天我依旧没被人选中,她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人家到场子里来就是寻欢作乐的,谁要看你装出一副学生妹的纯样,装纯被雷劈啊。”
我没反驳她我本来就是学生,会所里的其他姑娘年纪似乎都不大,都在十八到二十五之间,这一行都是吃的青春饭,年纪都不会太大,所以没有人知道我跟张子诺还在读书。
但是梦婷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仔细想想似乎话糙理不糙,我的外形真的应该改变一下了。
第二天白天的时候,我进了理发店,洗好头后,发型师站在我的身后捏着我的头发,他问我想怎么剪。
我的发型还是当初张静灵给我设计的,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做过改动,每次去理发店都只是稍微的修短了一些,但却从来都没换过发型。
我看着镜子里长到腰的头发,目光有些恍惚,“随便,好看时尚就可以。”
“今年很流行中短的发型,你想不想尝试一下?”
“短发?”我怔了怔。
“是啊,今年很流行中短的,而且你的头发确实是太长了。好是好,但是都没有形,你要想来个大一点的改变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尝试一下短发。”
一看到我这么长的头发,我脑子里竟就不由自主的会想到蒋振宇。想到他当初最喜欢揉乱我的头发,再帮我重新整理好。
想到他喜欢抱着我的时候,用指尖勾着,一圈一圈的绕,绕弯再松开。
好像是中了魔怔一样。只要一想到他,心口就会酸涩的打紧,堵的难受,我皱起了眉头。
我告诉自己,安莹!你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你要赚很多很多的钱,你要自己闯出一番地位,你要找乔莎报仇!你已经一无所有,还有什么资格儿女情长那么多。
我咬起了牙,“剪吧。这长发我不要了。”
“好!”发型师给我身上披了一块布,他拿着剪刀剪了起来。
我闭着眼睛,卡擦卡擦的声音在我耳边无限放大,我闭着眼都能感觉到我的头发一缕一缕在被剪掉,这曾经是蒋振宇最喜欢的,可我决定把它舍弃后,为什么我的心里会那么疼,就好像剪掉的不是我的头发,而是我的心。
发型师忽然停了下来,“我,我弄疼你了吗?”
“啊?”我茫然的睁开眼,看了一眼镜子里我才发现原来我竟哭了,甚至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没事,不是你弄到我了,是我情绪有些不好,你剪吧。”我对发型师说着,抬手擦了脸上的眼泪。
我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在丨警丨察局门口我知道录音被删了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好恨他。前所未有的恨他。
他说的那些在我耳朵里统统都是借口,江小月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对我说过,商人重利,任何东西在利益面前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我那时候觉得站在我面前的他,竟那么陌生,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第一面那样冷冰陌生,那时我向他求助,他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拒绝我的。
但我却又想不通,他后来为什么又要回来救我,而且后来还事事都依着我,宠溺我,如果他当时不回头,那这一切是不是也就不会发生了?
可惜偏偏世上没有如果,我抬头捂着胸口,难受的感觉快要窒息,我以为我恨他,可是我却发现,即使我因为删了录音的事那样恨他,但我对他的爱意竟没有半分减免。
我痛苦的用力按压着胸口,耳边忽然响起了发型师的声音。“好了,你看看这样满不满意?”
我睁开眼,镜子里的我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三七分的中短发,看上去竟然还感觉多了一丝妖娆的美感,只是镜子里的模样看着却让我觉得好陌生,陌生的都不像我。
“谢谢你啊。”我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满地凌乱的长发,仿佛剪掉的不是我的发,而是我关于过去所有的回忆......
我付完钱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理发店,从今以后我要以新的姿态,只为自己活着,再也不要像当初,活的那般怯懦卑微。
我约了张子诺逛街。给我买了两身性感的衣服还有一双高跟鞋,这些都是必备不可少的,等买完了,差不多下午的时候,我才跟她分开。我得回趟医院看看我爸。
医生已经给我说的了结果,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这辈子都不会醒了,还有那百分之一能醒过来的概率真的是小之又小。
我妈不在了,我爸虽然一直是昏迷的,但他也一定会觉得孤单,所以我只想用空闲的时间去多陪陪他。
我下了公车,公交站台就在医院大门的前面点,我刚走到门口,抬头却忽然发现医院正门对面停了一辆车,好熟悉好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