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福建佬这人是个烂到根的人,那段时间,他福建的一个老乡去找他,那个老乡就是个老千,找他就是想凭着他的关系,在海市圈点钱花花,而福建佬恰巧跟老黑在赌桌上认识的,一起喝过几次酒,也经常去一个局玩,所以关系还算不错,勉强算是个牌友,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老黑的身上。
但福建佬不傻,知道老黑是个人物,所以是跟老乡说,千钱可以,但不能露出马脚,那个老乡是拍胸脯打包票,说肯定不留痕迹,还把自己的计划说给福建佬听,当时福建佬听了直拍手叫好。
其实他们就是做了一个最简单的赌局,在赌局上。福建佬输钱,他那个老千朋友不输不赢,而另外安排的陌生人,是最后的赢家,所以就算老黑怀疑有人出千,也不会怀疑到福建佬身上,事实上要不是福建佬喝多了说走嘴,老黑到现在都不知道咋回事儿呢。
按理说,就老黑的社会经验,是不应该被骗的,而他被骗,却是输在了太自信上,他觉得,就自己在社会上道行,福建佬那种在他眼里跟瘪三差不多的人,是不敢骗他的,甚至都没有怀疑过,所以就上当了。
所以,我就常说,小心无大错。
虽然处处都堤防着,活着是有点累了。可我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一步走错了,所付出的代价,是我所不能承受的,就像去赌船一样,我才刚出校门,叶燕赵就在背后给我使绊子。如果不是付勤手够黑,船上又有黑面纱帮我,那我们可就玩完了。
我听老黑说完,是说:“老黑哥,我在你面前就不拐弯抹角了,收拾了福建佬,他的地盘,我要一半。”
老黑却是摇头说:“赌资分我三成,然后宾馆每个月象征性给我点分红就行,你老黑哥跟你说句实在话,福建佬那点身家,在我眼里什么都不算,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出力了。就得拿好处,明白吗?”
我点头说:“成,老黑哥痛快,我也不矫情,宾馆等地盘的分红,也三成。”
老黑笑着说:“咱们可先别分赃啊,得先把他整了再说吧?”
我是很自信的说:“老黑哥,不瞒你说,我跟过荀子做局,一整个局,我全程参与,就算学了个皮毛,也够福建佬吃一壶了。”
老黑有点意外的说:“荀子的局,你全程参与?看来。你小子也有点道行啊?”
我说:“上次打麻将,我就已经给福建佬下套了,他到最后,都以为是另外俩人针对他,所以他才会输的,而我在他眼里就是个冤大头而已,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俩人是有暗号的,恰巧那暗号我懂,所以我是故意给他们放了炮,才有他们赢的份,而他们也看出我是故意放水,所以就配合我一直针对福建佬。”
老黑皱眉说:“还有这事儿?啥暗号,是那种手势暗号吗?”
我摇头说:“比手势暗号高明,是用脸上的表情做暗号,比如你要万字,就左嘴角动,饼子就右嘴角,眨左眼一秒,是一二三的意思,两秒是四五六。快速眨眼是七八九,而动耳朵,则是要风子白板啥的。”
老黑有点愣神,过了一会儿才说:“还带这么玩的?”
我说:“暗号的方式千奇百怪,很多都是自己发明的,我也是打了几圈牌,才一点点看出来的。”
老黑说:“东子。那老黑哥可信着你了,事情都交给你办了,有什么需要配合的,随时通知我就行了。”
我是想了一下,说:“还真用的到老黑哥你,上次在赌船,福建佬肯定对我有很深的印象。而且上次闹了那么大的事情,他肯定会知道,我是你带着去的,既然这样,你就去找福建佬,下这样,然后这样……”
老黑哥听着,是频频点头,最后是喜笑颜开。
当我从老黑哥酒吧走后,他就喊了十多号保安,兜里都揣着甩棍,然后开车直奔大学城,最后是在一家酒店停下。
这家酒店,是福建佬最近才从别人手里接过来的,是他产业中最高端的所在,福建佬平时就在这办公,老黑带着人就往里走,门口的保安一看来者气势汹汹的,就过去要阻拦,可却被老黑的人给干倒了。
走进大堂后,老黑是瞥了一眼前台,说:“告诉福建佬,他黑爷来了!”
模样不错的前台小妹看到了老黑他们打人,是吓的不轻,赶紧打了电话,那面接起来后,她就说:“老,老板。一个叫黑爷的找您!”
那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前台小妹放下电话,怯生生的说:“那那个,我们老板不在。”
老黑一看就有猫腻,啪的一拍桌子,说:“小丫头,你要是骗我。就杀你全家!”
前台小妹吓的一抖,带着哭腔说:“你跟我凶什么呀,我们老板说他不在,我能怎么说嘛!”
老黑是有点不好意思欺负小姑娘,就说:“你就告诉我,你们老板在哪就行了,快说!”
前台小妹挺害怕老黑的,她觉得这人黑乎乎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赶紧说:“十二楼,最里面的办公室……”
老黑是一摆手,带着手下的保安走向电梯,却是在想了一下后,跟手下说了两句。是让几个人分别堵着电梯和楼梯口,以防福建佬逃跑。
等到了十二楼后,老黑也不敲门,直接让手下把办公室的门给踹开了,进去一看,果然是没人,老黑也不急。往办公桌后面一坐,悠哉的等着。
过了大概五分钟,两个手下是架着福建佬进来,一脚就给福建佬踹倒了。
福建佬一看今天是跑不了了,当时就把脾气都收敛一起来了,堆着一脸笑容,说:“黑爷,您怎么来了,你要是有事吩咐,一个电话就行了,何必亲自走一趟呢。”
别看福建佬长的像演电影的那个大傻,可人却是精明着,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鬼主意。
不过。老黑也挺奇怪的,这福建佬刚来的时候,是挺精神的小伙,没想到年纪上来了,再加上一发福,就变成这鸟德行了。
老黑说:“福建佬,你胆子也是大,千人都千到我头上了,以前没时间处理你,现在空下来了,我得教育教育你!”
老黑这人,平时看的话,虽然皮肤黑,但却有气势,而且怎么看,都像个正经生意人。
可一旦老黑凶起来,也是挺吓人的,特别是他眯着眼睛看人的样子,总是觉得跟文龙叔棱着眼睛看人有点像,反正是个狠茬子。
而福建佬,在说漏嘴之后,原本是害怕的不行,都已经准备要跑了,可看老黑没啥反应,他就觉得话是没传到老黑耳朵里,或者是老黑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狠,反正他当时是有侥幸心理的,时间一长,也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却没想到,老黑是突然发难。
这时候。他才想起老黑在道上的那些事迹,才知道,眼前这个年纪似乎还没他大的人,曾经在海市也曾经呼风唤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