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继续行驶,跑了能有半个小时后,车队进入了不算很大的加油站,已经关门的修车铺被敲开了,王大脑袋去整修车的事儿,而我们这些人,却是不允许下车。
当然了,如果想上厕所的话,也是可以去的,我看有两个人去了厕所,就也下车跟着过去了。安全起见,是韩朝山亲自跟着的。
为了更好的寻找机会,我是进蹲位里蹲着,可都差不多过去五分钟了,还是想不到该怎么把消息送出去,而外面韩朝山已经在催了,说车都快修好了。让我赶紧的,我说晚上吃坏肚子了,拉稀呢,让他再等一会儿。
这时候,是王大脑袋进来了,说准备要走了,韩朝山不耐烦的说:“东子拉线屎呢,没完没了的,你先带他们出去,我等他一会儿。”
王大脑袋说:“东子,你快点昂。”
我默默叹息一声,是准备起身离开了,再蹲下去,可就真会被怀疑了,而在李叔严密的监视下,我是看不到一点希望的感觉,已经有点要放弃了。
这时候,韩朝山却敲了敲厕所的门,说:“东子,有纸不,我肚子也疼上了。”
我应了一声,从底下门缝,给了点纸,还说:“韩叔,那你快点,我快完事儿了。”
韩朝山说:“你还催上了,还不是你传染的。”
我嘟囔道:“拉稀还带传染的,你吃我屎了咋地?”
韩朝山没好气的说:“小逼崽子,等会儿出来,看我咋收拾你,哎呦,疼死老子了……”
噗……
砰……
反正,就是那种声音……
我提好裤子,是准备趁着韩朝山拉屎的时候找找机会,可却突然听到了有声音传了过来。而且还是个陌生的声音,听着像是在跟人打电话。
“哎,是我啊刘哥,这鬼天气,明天能到就算快了,你再等等,肯定不耽误你正事儿啊。”
这些人里面,有电话的,只有李叔一个,这个人,听声音,肯定不是李叔,那就只能是路过加油站的人了。
随后,我就听到。那人是打开了我隔壁的坑位,机会,这就是机会!
我不作他想,开门就出去了,恰巧那人要关门,我眼疾手快,一下就捂住了他的嘴,在他惊愕的瞪大眼睛的同时,突然一记手刀砸在他的后脖子上,他是晃了一下,直接就晕过去了,但我因为太紧张,是没扶住他,咣当一声,他就装在厕所的木板上了。
韩朝山这时候说:“东子?”
“我草……”我是骂了一声,然后说:“你麻痹的,脚蹲麻了,没站住。”
韩朝山说:“你等我。”
我知道,这意思是,让我在坑里等着,别出去。
“哦。”我一边给那人放在里面,一边拿走了他的手机,从里面给他挂上门,然后跳回到我的坑里,一边说:“韩叔,那你快点啊……”
这时候,韩朝山是冲水了,说:“行了。马上。”
没一会儿,韩朝山过来敲我门,我把门打开,韩朝山上下看了我一眼,才说:“走吧,估摸着完事儿了。”
我俩出了厕所,正巧看到了李叔,他问我俩咋这么久,我还没说话,韩朝山就说,我俩一人拉了一泡,反正是没故意给我穿小鞋就是了,李叔听了也没怀疑,让我们赶紧上车。
我上了车。就靠着车窗往外看,心跳的无比的快,拿到手机了,接着,就是要等关键时刻发出消息了。
可是,这个司机,也明显是李叔的人。想瞒着他发消息,也是件挺难的事儿。
再次出发,雨是越下越大,我判断的方向,回忆着地图上的那些地点,心里还算有数。
终于,是在一个多小时后,车子进了一个村子,跟上一个村子一样,这个村子也是修的水泥板路,货车在水泥板路上飞驰而过,最后是停在了一个大坝前。
随后没多久,我们就都下车了,李叔指了下大坝旁的一个库房,说:“工人在里面,装货!”
装货?
难道,就是那个货?
很快,我就看到一群工人开始装货,而且是五花八门啥货都有,装在我车上的,都是副食品和玩具。还有的车上,是装满了木头。
之前李叔跟我说,装在我车上的,就是普通的货,真正的货,是装在别人的车上,其实也是对我的一种不信任,只是不知道,真的货,会在哪辆车上。
如果要我看的话,应该是在木头车上,以前就听人说,木头里面藏东西很难被发现的。
就在观察的时候,我是隐约在河里看到了一排船,有船,难道是从别的地方,走的水路过来的吗?
装货足足花掉了一个小时,趁着天还没黑,我们返程。
只不过,回去的时候,情况却是大大的不同,因为李叔安排我们,走了不同的路。
当时我就在猜,真正的货,肯有可能是在不同的几辆车上,这样的话,就算一辆车被丨警丨察抓了,其他的货就算是被保全了。
回程的路上,我是急的不行,因为李叔这一手玩的太好了。就算我传回去消息,其实也是徒劳的,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哪辆车上有货,也不知道,车会什么时候入城,而警力有限,总不能一直守着各个路口,而且以李叔的手段,在半路上换个车,也是有可能的。
一股无力感袭遍了我的全身,直觉告诉我,这次的任务,算是砸了。
虽然这并不是我的责任,可我还是觉得有点愧疚。特别是想着老汪那天说的话,我就更加心有不甘,一整年的布局,书名特情的牺牲,给我铺成了现在这条路,也是唯一的机会,可却要在我手里砸了。
正在我怔怔出神的时候,那个司机却是说话了,他说:“小伙子,看你年纪也不大,咋还干上这买卖了?”
我瞅了他一眼,觉得他的话有点多,就说:“你知道这是啥买卖?”
他说:“你可别瞧不起人,我们这些司机,可比你们很多人都资历老了。”
我说:“那你知道的话,咋还干这买卖,掉脑袋,你不怕?”
他说:“怕,也就干,有些事儿,别人不干,总要有人去干的。”
我没太在意,随意应付了两句,就不再说话了,可想着想着,就觉得有点不太对,之前车坏的时候,他还问我车咋地了,我说有人动手脚了,可他却说,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还很着重的说,也是在油门上动手脚了。
可是,当时我压根儿没说油门的事儿,那他是咋知道的?
还有刚刚他的话,总觉得是在哪里听过……
仔细的回忆了良久,我是想起来,是很小的时候,我爸给我讲故事,说以前老山战争的时候,说是解放军都在狭小的猫耳洞里,吃喝拉撒都在里面,不敢露头,因为一露头,就有可能是被越南人爆头,而且还多战士都有结石,尿尿的时候疼的要死。
那时候我还很小,我就问我爸,那么苦。为啥还有人去。
还记得,我爸当时的回答,就是类似的话,他说谁都知道苦,谁都知道危险,可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因为他们是军人。
当时,我并不懂这话的意思,现在想想,心里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