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下,就说:“那以后就主打国服游戏吧。”
吴兵点头,说:“你说咱们这样也能挣到钱,咋还有那么多人捞偏门呢,那是犯罪啊。”
我想起了之前一本书上的话,就说:“将社会将你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要忘了,你身后还有一条路,那就是犯罪,记住,那并不可耻。”
这是俄罗斯一个诗人写的。当时我是觉得,他写的很对,倒不是让人犯罪,而是在告诉你,面对社会上的不公平时,要敢于反抗,如果只是一味的退让和忍受,那结果就只有一个,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是,两个极端。
我已经很久没回学校了,下午就去了一趟学校,哥几个都是一起去了,刘飞已经被放了出来,还当自己是高一的老大,可跟他混的人却不多了,没人再想进去蹲几天了,可他还是每天都收保护费,不给就揍,而凶名在外,是没人敢还手。
可当刘飞知道我们回了学校之后,是立马就想跑,但却被付勤给抓了回来,他身边的人,却是一个都不敢还手,我也没太为难刘飞,就是告诉他。就算混的牛逼了,也不能忘本,还说如果牛逼的话,就出了校门,去收那些社会人的保护费,别跟这欺负学生,然后就给打发走了。
而杜强自从金辉东出事儿后,干脆就不会学校了,也不收保护费了。毕竟他现在也整了个小工作室,而且跟我们工作室已经有了合作,早就没心思跟我们整了,我跟他也通过一次电话,当时杜强就说:“东子,以前的事儿我错了,我不想打了,我就想挣点钱,以后咱们都好好的,你要是不解气,那就揍我,揍到你满意为止。”
当一个人想挣钱的时候,就会觉得打打杀杀其实很幼稚了,而跟一个想挣钱的人打交道,最好的方法,就是跟他一起挣钱。
再者说了,我跟杜强,原本就没啥大仇。他多次找我麻烦,其实为的就是钱,现在我能给他挣钱的渠道,除非他是煞笔才会跟我打。
至于高三的钢炮,听说金辉东出事儿了,马上就撂挑子不干了,因为他本来就不愿意收保护费,但一听我们回学校了,却是马上带人到篮球场了,非要跟我单挑,看着黝黑敦实的钢炮,我苦笑着说:“钢炮哥,单挑的话,以后再说行不,我现在有伤啊。”
钢炮一脸东北虎的虎样,指着我说:“草,陈东,都说你狠。我看你就是个熊逼,不敢就不敢,还有伤,你拍电视剧呢?”
我很无奈的走过去,解开衬衫扣子,然后背对着他,说:“你把我背心整起来,自己看。”
钢炮嘀咕着把我背心撩起来了,随后就说:“我草。你咋整地?”
我想了一下,就吹了个牛逼,说:“跟金辉东干的时候,让人家砍的。”
钢炮闷声说:“那行,等你好了咱再单挑。”
说着,钢炮就带人要走,我想了一下,觉得钢炮这人本性不坏,跟我们也没啥愁,就说:“哎,炮哥,你等会儿,我们一会儿去喝酒,你去不?”
钢炮回过头,斜着眼睛看我说:“为啥跟你喝酒,草,咱们有仇,你忘了!”
我说:“咋地。你不敢啊,怕喝不过我们咋地?”
钢炮一撸胳膊,说:“草,谁怕谁,走,喝去,我喝不死你,我跟你说,我喝五瓶啤酒跟没喝似的!”
“……”
然后。一群人是去喝酒了,都是年轻人,几瓶酒下肚,就热闹起来了,啥仇不仇的,早就忘脑后去了,而且钢炮跟付勤单挑过太多次了,都打出激情了,喝酒也盯着付勤。俩人搂着脖子灌,后来就一口一个兄弟的叫。
我是没喝,毕竟伤还没少,还被钢炮骂了两句娘们儿,但也没人生气,因为大伙都知道,钢炮这样的人,其实很容易做兄弟的,你跟他掏心掏肺,他就能连肠子带胃都掏出来给你。
就快散桌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岳援朝打的,他说:“小陈,金辉东和游戏厅的老板娘都被办了,游戏厅要公开拍卖,有想法不?”
之后,岳援朝把事情给我简单的说了一下,其实拍的录像,并不是有力证据,毕竟当时金辉东的状态,是被我们绑着的,有点屈打成招的意思,反正就是构不成啥有力证据就是了。
而且,在办金辉东的时候,也有各方面的阻力干扰,金辉东又死不承认。
只不过,岳援朝脑袋瓜活络,表面上是从金辉东下手,可实际上却是盯着游戏厅的老板娘,给老板娘看了录像后,一个没啥文化的老娘们儿,当时就傻了,把事情的经过都给说了。
当时金辉东只是他们游戏厅看场的,但人长的精神啊,又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多年欲求不满的老板娘就受不了了,几次三番之下,就给当时在社会上还不太有名的金辉东拿下了,而金辉东这人心眼也多,眼看着拿下了老板娘,就开始打游戏厅的主意了,两人一合计。就给老板弄死了,因为当时证据不足,而且老板娘又极力袒护金辉东,所以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反正,岳援朝直接拿老板娘开刀,算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直接给俩人给办了。
而游戏厅作为地下赌场的窝点,自然就被充公了,所以就要拍卖。连同一起拍卖的,还有游戏厅的三辆车,两辆面包车,一辆帕萨特。
心动吗?
当然心动了,有了这个游戏厅,哥几个就有了在社会上立足的资本,已经算是一个社会人了,只不过还比较稚嫩而已,但毕竟都是年轻人。一些老社会,最怕的就是年轻人,因为啥,因为年轻人做事情不计后果,所以轻易不会有人招惹就对了。
我赶紧问岳援朝多少钱能拍下来,岳援朝问我还剩多少钱,我撒了个谎,就说还剩五十万,岳援朝那面沉默了片刻,砸了一下嘴说:“那地段五十万有点少了,但这次你有功,而且这种拍卖里面一般都有猫腻,我有把握能帮你把游戏厅拿下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打过交道后,我就知道,岳援朝从来都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啥东西,他都讲究一个等价交换,所以也并不意外。
我就说:“岳叔,你有啥条件只管提。”
岳援朝想了一下,说:“嗯,约个时间见面吧,我带你见个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定之后,我并没有把事情告诉哥几个,一来是大家醉醺醺的,二来是怕走漏了风声,因为我觉得这事儿,还是知道的人少一点比较好,怕被有心人听到,再给我们穿小鞋。
散桌之后,我没让大伙回家,而且都去了工作室,又安排八神找人把前院的仓库收拾了一下,又让他去家电城买卡拉OK的设备,整好之后,一群人又是胡闹了一下午,最后闹累了,直接找地方睡觉了,工作室就是地方多。
这些我是都没参与,说真的,我虽然偶尔喜欢热闹一下,但这十几个人都喝的醉醺醺的,又是跑调又是瞎嚎,真心觉得有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