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吴兵跑了,就要去追,我顾不上背后伤口的疼痛,咬牙跟了上去,一刀看在那人后背,可与其同时,我后背又被砍了一刀,给我直接砍倒了,但兄弟们也都顶上来,付勤还捡了一把刀,像疯了一样的砍,虽然没有章法,但却比那些人还凶。
我们这些人里面,我是出了名的下手狠。可付勤却是比我残忍多了,敲李军腿的时候,是他干的,金辉东也是他敲的榔头,其实金辉东针对我,应该是我动手的,可我有点下不了手,毕竟是给人致残了,感觉太血腥残忍了。
但是,付勤却根本不想那些,他只知道,谁欺负他兄弟了,就得上去拼命,就像当时他想干死李军一样!
又砍了我后背一刀那个人刚被兄弟们干到,我就扑了过去,骑在他的身上,一拳就砸了下去,可却被他抓住我的手,我猛的向下一撞,用头撞了他一下,当时撞的我脑袋都有点蒙了。而他则是被冲力撞想地面,后脑撞在地上,比我还蒙。
我拿起他的刀,手持双刀起身,然后又是一刀砍了下去。
而这时候,又是一辆车进来了,刹车之后,就是拉车门的声音。
当时我的想法是,这下真的完了,这些人我们都很难对付,再来一车人,我们可能就要交代在这了。
要把账本给他们么,可我觉得就算给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呢。
就在我晃神的工夫,发动机刺耳的轰鸣声响起,是吴兵,他开着那些人的车,撞向了刚冲进来的那辆车,一个人才刚刚下车,就被撞了回去,巨大的冲力一下把那辆撞的侧翻过去,而吴兵也因为车子突然受到阻力而撞在方向盘上,有点蒙。
这时候,屋里冲出来几个人,是八神跟他几个兄弟,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马上加入了战团。
之前吃饭的时候,八神就没出来,是因为他玩的那个私服,今天是攻城战,只要工会拿了沙巴克,转手一卖就能挣不少钱,他很珍惜我给他的工作机会,所以当时我们再咋叫,他都没出来吃饭。
毕竟八神是混过几年了。出手比学生狠,一棍子就削到一个人,然后把一个袋子扔了过来,喊道:“东哥,让兄弟们拿家伙!”
有了家伙,我们就不那么怕了,毕竟已经打红眼了,谁也不怂,再说东北人的性格就是,不服就干,先怼了再说!
吴兵晃晃悠悠的下了车,脑门都撞出血了,但他还是慢条斯理的把散乱的头发,用手腕上的头绳扎了起来,然后大吼了一声,冲过来就踹倒一个人,接着就拎起一个小桶,走向那个被他撞的侧翻的车,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倒了下去。
是汽油!
野外烧烤过的都知道,烧烤前,是需要养木炭的,不会弄的人,一时半会儿点不着木炭,我们就弄了点汽油,是方便点火的。
吴兵也是疯了,这要是点了,里面的人不就死了么……
而对面也是感觉到了,已经有人爬了出来。就在吴兵要点火的时候,那人把吴兵扑倒了,可那人也是摔的七荤八素,对吴兵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了,但却给同伴争取了时间,纷纷都爬出车,要围攻吴兵了。
我拎着两把刀就冲了过去。手起刀落,砍在一个人的后背,然后就胡乱的挥刀,算是把那群人给逼退了。
而这时候,警车的声音传来,所有人在刹那间停手,那伙人开始要跑,我们就在后面追,吴兵更是上车,把车横在了门口,谁都别想跑!
很快,民警冲进院子,大吼着让我们停手,我把刀扔了,跟兄弟们站在一起。
带头的民警看了一下情况,是直皱眉头,一边说:“草你吗的,咋整这么邪乎?”
是啊,院子里至少躺了十几个被砍伤的人,有我们的人,也有他们的人,这种事件,算是恶性事件了。
我赶紧说:“我们吃着饭呢,这群人就开车进来了,见人就砍,跟他吗疯了一样!”
那个带头的民警,是个三十多人的男人,有点秃顶。我们之前就见过,抓刘飞的时候,就是他带人抓的。
他走到我跟前,小声说:“小陈,咋回事儿啊?”
我想了一下,没把账本的事儿说出来,就说:“不知道啊,我们还吃饭呢,这些人就进来了。”
秃顶想了一下,点头说:“我把人带回去,小陈你也跟我来一趟。”
我点头说:“先叫救护车吧,你看这么人都伤了。”
秃顶说:“你别操心了,我早就叫了。”
想着,我没马上跟秃顶走,而是先上楼了,刚进屋,李曼就一脸担忧的冲过来,问我有事儿没,我说没事儿,然后掏出账本给她,说:“今天这事儿太怪了。你赶紧给你爸打电话接你,还有就是这个账本,谁也别给,知道不?”
李曼看我这么严肃,赶紧点头说:“知道。”
“啊……”
小乔却是突然低呼一声,随后就哭了,说:“咋都是血啊……”
李曼听小乔一说,跑到我后面看了一眼,就哭了出来,吓的小脸煞白,说:“你赶紧去医院啊……”
我安慰她俩两句,然后说:“我没事儿,小曼你听说,赶紧给你爸打电话,别让我担心!”
李曼捂着嘴点头,没让自己哭出声……
之后,我就下楼了,跟着秃顶坐上警车,秃顶看我背上有伤,就让司机快点开,先给我送去了医院。那大夫说伤口挺深的,先消毒,然后缝针,还得打破伤风,接着就开始处理我的伤口,缝针是打了麻药的,而我流了不少血,那种亢奋的劲儿消失后,我的意识也有点模糊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可是,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却不是在医院,而是趴在一个小床上,屋里面很黑,只有一张桌子那有微弱的光亮,我隐约看到,那里坐着个人,但因为灯下黑,我看不清他,而他发现我醒了之后,就说:“账本呢?”
跟我要账本?
这个人,跟那些人是一伙的?
可是,我不是被秃顶送医院了么,他应该是岳援朝找来帮忙的,咋就又落在人家手里了,被出卖了么?
当时我是有点感到不知所措了。
原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在别人手中。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我知道,被砍,和被抓,都是因为那个账本,一定是那个账本里面。
可那个账本里面,究竟记录着什么。想得到它的又是什么人?
看来,我是捡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我试图看清那个人,但却因为灯光的关系,我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听到他的问话之中,我仍然没准备说实话,而是说:“你他吗谁啊,一个个都几把有病啊,我他吗哪知道什么几把账本!”
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只有他的声音:“嘴硬?”
我说:“草你吗,我真不知道你说的账本!”
那人说:“那好,我给你提个醒,就是金辉东身上的本子。”
我说:“我不知道你说啥呢。”
那人说:“把账本交出来,我不追究你敲断金辉东四肢的事情。”
不管咋说,我都是咬牙不松口,就说自己不知道账本。
咋说呢。
当时我的感觉是,那个账本里面,肯定有啥秘密。而想得到它的人,咋看都不是普通的社会人,因为我是被秃头送去医院的,他都能有办法给我整到这来,应该是个官面上的人,而且应该是个很牛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