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碎妹子往火炕的炉膛里加了一把柴,尽量让炕上的温度高一点,再高一点。
她门也顾不得关,就跑到了村子里的老中医家,将老中医的家门拍得呼呼山响。
“救命,救命啊,张大夫救命。”
这破村子里有个老中医,年纪不小了,六七十岁,头发胡子都白了。可是医术还不错。
碎妹子一拍门,老中医赶紧拉亮了电灯,穿衣服。
门打开,老中医一脸的疑惑:“碎妹子咋了?”
碎妹子气喘吁吁,说:“张大夫,快!救人,救人,俺家有个男人快死了,马上去救他。”
张大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碎妹子是孤身女人,家里怎么可能会有男人?
他也不好意思问那么多,看着碎妹子着急忙活的样子,料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碎妹,你别急,我拿工具,立刻跟你去。”
老中医进屋背起了医药箱,被碎妹子拉得趔趔趄趄,跌跌撞撞冲进了家门。
走进屋子,来到火炕前,碎妹子说:“就是他,快救人,救人啊。”
老中医尴尬地不行,因为棉被里的男人没穿衣服,浑身一丝不沾,哪儿都光溜溜的。
心里首先不乐意了,估计碎妹子偷男人,而且是老母牛吃嫩草。
瞧着炕上的男人,最多也就三十岁,对于碎妹子来说,简直是小鲜肉了。
老中医的脸红了,第一个感觉是,碎妹子太强悍,把野男人给抽空了,这小子是马上风。
于是,他颤颤抖抖揭开棉被,仔细往里瞅瞅。
不是那么回事,原来男人发烧了,不但如此,而且一身的伤痛,手臂上,胸口上,肩膀上,都是石头棱子划破的伤口。
手臂轻微断裂了,右腿也断裂了。
“啊?”老中医吓一跳:“怎么会搞成这样?这男人哪儿来的?”
碎妹子说:“俺也不知道他为啥就爬俺家来了。废话少说,救人啊。”
老中医喔喔两声,立刻开始施救了,这才知道不是碎妹子偷汉子,野男人也不是马上风,是半夜爬进来的。
按说,大癞子的伤应该上医院,去看骨科,因为腿断了。
可这附近依然没有路,道路非常难走。开三马车一路颠簸,到不了医院,大癞子就被颠簸散架了。伤腿会更加严重。
老中医捋着胡子想了想,立刻让碎妹子弄了两个夹板,用夹板将男人的伤腿固定了,然后用绷带将夹板缠死,里面敷了中药。
再就是处理外部的伤口,擦了金疮药。最后才帮着他退烧。
老中医的药不错,大癞子很快就不疼了,敷药以后,烧也慢慢消退。
老中医忙活完一切,说:“碎妹,我走了,他脑子摔坏了,可能会失忆,而且很久没吃东西了,给他弄点吃的。”
碎妹子说:“谢谢张大夫,俺给你拿钱。”
张大夫说:“不用,等他伤好再结算不迟,你是好人啊,好人会有好报的。”
送走了老中医,碎妹子开始给大癞子弄吃的,煮了米饭。然后用汤匙舀起,吹到不凉不热。送到了男人的嘴巴边。
大癞子的确饿坏了,闭着眼昏迷着,却不影响吃饭,嘴巴蠕动起来。
碎妹子哭了:“这孩子,他到底受了多大罪呀?可怜的娃。”
睡梦中,大癞子闻到了母亲的味道,也闻到了老相好刘媒婆的味道。
他的脑子里想起五六岁那年,母亲老实婶喂他吃饭的情景。也想起当初的刘媒婆喂他吃饭的情景。
他喜欢老女人,因为老女人有味道,那是一种母性的感觉。
他失去母爱太久了,对老女人产生了依赖。
他也被石头砸秀逗了,成为了弱智,思维回到了十来岁。
但是刘媒婆的样子却在心里依稀可见,那种冲动也在。
他一下子拉住了碎妹子的手,喊了一声:“刘嫂,别走,你别走抱抱俺,好冷冷!”
他颤抖着,嘴唇依然青牙齿在格格打架。
碎妹子还没有明白咋回事呢,就被大癞子拉怀里去了。男人的手将她抱紧了。
大癞子的手也不由自主伸进了碎妹子的胸口处,摸上了浑圆的两团。
男人渴望那两团东西,那是母亲留在他脑海里唯一值得留恋的东西,也是刘嫂留在他脑海里唯一的东西。
碎妹子打个冷战不动了,任凭他摸。
不知道摸了多久,碎妹子的心跳加快了,血流也加快了,头晕目眩。
男人两只大手带给了她快乐,也带给了她舒畅,碎妹子一脸享受的样子,脸蛋潮红了,还轻轻嗯了一声。
渐渐地,她的身子跟癞子的身体越靠越近,越靠越近,两个人的身体就贴上了。
碎妹子也不知道自己衣服啥时候没有的,早挺光了,抱上了癞子光溜溜的身体。
大癞子没有激动,更没有冲动,剧烈的伤痛让他激动不起来,也冲动不起来。
碎妹子知道男人啥事儿也干不成,但是她喜欢那种被抚摸的感觉。
大癞子晕晕乎乎的,真把她当成了刘嫂,也当成了小曼,脑子的面孔也变幻莫测,时而是小曼,时而是刘嫂。
他如梦如幻。两手抱着两个温暖的活物,脑袋一个劲地往碎妹子的胸前拱。
渐渐地,他咬上了两个突起碎妹子就呀了一声。
大癞子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早就亮了,碎妹子也起炕了,正在外面喂羊。
窗户纸上斜进了一缕阳光,外面传出了羊群的咩咩叫声。
他不知道这是哪儿。更加不知道自己是谁,为啥会到这儿来。
他想呼喊,问问外面的人,因为听到外面有人,碎妹子在咩咩叫着羊。
嗓子好像被啥东西堵住了,扯半天,只能扯出一句:“啊!”
碎妹子在外面听到了屋子里的叫声,赶紧放下食盆,进去屋子查看。
她看到大癞子醒了,男人的三角眼睁开了。于是噗嗤一笑:“你醒了?”
大癞子不知道你这女人是谁,会不会是自己的亲人,就是看着面熟。
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可小腿上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浑身也疼痛不堪。
“啊啊!”
碎妹子赶紧说:“别动,你别动,你身上有伤,还没好利索呢。”
大癞子就不动弹了,还是那声:“啊!”
碎妹子说:“你想问自己是谁对不对?想知道自己为啥到这儿对不对?”
“啊!”
碎妹子赶紧跟他解释:“俺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叫啥。从前也没见过你。不知道啥原因,你掉水里了。放心,就在这儿养伤,俺来照顾你,伤好以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因为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她只能装糊涂。
“啊!”大癞子想说声谢谢你,可话到嘴边,还剩一声嚎叫。
碎妹子说:“你饿了吧,俺这儿煮了粥,俺喂你吧。”
于是,女人拉个凳子坐下,端起饭碗,用勺子盛粥,又用羹匙将粥盛出来,放在嘴边吹。吹到不凉不热,才送到他嘴边。
大癞子张开嘴,感到粥是香的,咧着嘴笑了笑,但是一笑,脸上的伤口就裂开了,特别痛。
碎妹子小心翼翼,脸蛋再次红了,她想起了昨晚大癞子摸她的情景,男人的手很粗大,也很结实,的确很舒服。
好想再被他摸,可是不行,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