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祥停住脚步告诉孙瞎子,知返林到了。
接下来就是孙瞎子发挥用武之地的时候,孙瞎子告诉王庆祥,这知返林就是利用九宫八卦方位排列的,我让你咋着走,你就咋着走。
他先上王庆祥了拉着他向前走了三步,然后右转走五步,再左转走四步,如此循环。
具体的走法王庆祥也知道,因为上次他跟孙瞎子一起来的,他们走过知返林,没到石头阵,就被黄蜂群攻击了,那次是无功而返。
目前是冬天,没有黄蜂了,所以知返林很快穿了过去。
过去知返林,就是马蜂阵,所有的人全都打了个哆嗦。
但是王庆祥警告大家不要怕,马蜂巢里没有马蜂,都是马蜂的幼虫。
那些幼虫还不能破软而出。必须要等地明年的春天,春暖花开气候适合的时候,马蜂的幼虫才能钻出蜂巢,幻化成马蜂,具备攻击力。
大家的全部低下头,从密密麻麻的蜂巢群里趟了过去。
小冷走在最后,吓得心里扑通扑通跳,还好有爷爷王庆祥,还好有孙瞎子,要不然在这知返林绕一辈子也走不过去。
三百多米的蜂巢走过去,前面的道路依然很难走,根本没有路,哪儿都是灌木哪儿都是树藤,哪儿都是乱石头。
孙瞎子好几次差点摔倒,小冷上去搀扶了他。
当小冷的手跟孙瞎子的手碰到一块,孙瞎子就打了个冷战,说:“可惜,可惜。”
王庆祥问:“可惜个啥?”
孙瞎子问:“这位叫小冷的后生跟你啥关系?”
王庆祥说:“他是我孙女婿,一个年轻有为的后生。”
“这么说他是灵灵的未婚夫?”
王庆祥说:“对。”
孙瞎子道:“庆祥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王庆祥道:“但说无妨!咱哥俩多少年关系了,你还跟我藏着掖着?”
哪知道孙瞎子接下来的话,差点把王庆祥吓个半死:“灵灵恐怕又要守寡了,小冷这后生的命活不长。这次走进梁王墓,他恐怕凶多吉少了。”
“你说啥?”王庆祥打了个冷战,怒道:“孙瞎子,你少他娘的满嘴喷粪,小冷这么好的后生,怎么会命不长?你又咋知道?”
孙瞎子说:“你别忘了我是干啥的,孙家的摸骨技术绝对名不虚传。我先把话撂这儿,小冷如果能活着上去山崖,我的孙字倒着写。”
王庆祥停住脚步,僵持在了哪儿:“你你你别胡说八道,我不会让孙女婿受伤的,宁可丢掉自己的老命,也不会看着他死。我要保他。”
孙瞎子说:“他命数到了,你咋保他?赶紧给这孩子准备后事吧。”
不单单王庆祥吓一跳,小冷也吓一跳。
男人同样呆立不动了,足足怔了半分钟。
小冷早就听说过孙瞎子的威名,算卦很准,从来没有出过错。他说谁生谁就生,他说谁死谁就死。
他的话比阎王爷还准。
虽说他不迷信,听了孙瞎子话也不由毛骨悚然。
“孙爷爷,您的意思,就是我这次不能活着出去见灵灵了?这辈子都跟她有缘无分?”
孙瞎子说:“对,命该如此,不能强求。小子,你怕不怕?”
哪知道小冷扬天一阵大笑,竟然视死如归:“怕他个球!既然是上天的安排,我欣然接受,从做丨警丨察那天起,我就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如果我这次真的回不去,爷爷,请您转告灵灵,下辈子我再跟她做夫妻。”
孙瞎子大拇指一挑,赞道:“好小子,不愧是王海亮的女婿,灵灵有你这样的男人,真是她的福气。”
王庆祥怒道:“废话少说,赶紧想个办法啊,救救小冷的命。”
孙瞎子却说:“阎王让他三更死,谁敢留他到五更?没救了。”
王庆祥是不想小冷死的,因为这是孙女灵灵终生的幸福,他爱孙女胜过爱惜自己的生命。
可小冷却扬天再次一声大笑:“爷爷您别劝了,大丈夫顶天立地,生又何欢死又何惧?不就是死吗?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放心,就是死我也会确保大家的平安。”
小冷发出的那股豪气让三个老人佩服不已。这小冷还真是条汉子。
“爷爷,咱们走,既然我死定了,那就走前面,大家跟上,千万不要掉队。”
几个人呼呼啦啦往前走,向着石头阵的方向靠近。其他人跟在后面。
大癞子两只不大的贼眼乌溜溜乱转,心里忐忑不已。
他可盼着小冷死在迷宫里了,因为小冷是丨警丨察,就算能从神墓里逃出来,早晚也会抓他。
只要小冷一死,他就有办法逃走。
同时,大癞子也想知道这次探险自己的吉凶,于是使劲往孙瞎子的跟前凑了凑。
他嬉皮笑脸问:“孙爷爷,您摸摸我的骨头,帮我也算算呗,看我这次会不会死在幽魂谷下。”
孙瞎子呵呵一笑:“不用算,你死不了,可你早晚同样会死在幽魂谷里,断天涯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又被孙瞎子那张贱嘴说中了,这一次大癞子果然没事,但是他逃亡几年以后,再次下去了梁王墓,最终死在了断天涯下。
跟他一起死去的,还有天天的爹老子张二狗。
小冷走在前面,精神高度紧张,手里也紧紧握着手枪。
他没有被孙瞎子的话吓到,注意力反而提高了十倍。
很快,靠近了石头阵,前面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石林。
来到石林前,王庆祥牵着孙瞎子的拄杖,告诉他:“瞎子兄弟,咱们走进石林了哈。”
孙瞎子说:“我知道,庆祥哥,还是按照我说的来,我让你怎么走,你就怎么走。”
就这样,孙瞎子口中念念有词,背起了口诀。
那些口诀里大多数是数字,也就是走出石林九宫八卦方位的办法。
向前几步,向左几步,向右几步,脑子里早就有了定数。
三转悠两转悠,果不其然,石林非常轻松穿了过去。
这些迷踪阵在孙瞎子的面前简直是行动虚设,别看孙瞎子啥也看不到,阵法的奥妙,比自己身上多少根汗毛都清楚。
穿过石头阵,前面就是那段山崖峭壁了。
来的时候他们带上了所有的装备,首先是四个保安先荡过去的,然后是王庆祥。
王庆祥七十多岁,身手不减当年,往手上喷了口唾沫,依然灵巧无比。
抓着那些枯藤,三荡两荡悠了过去。
第二个是张喜来,张喜来的身手不好。但是几个保安的手里有绳子,做了简易的绳子桥,并且利用保险绳捆了他的腰,将他拉了过去。
然后是孙瞎子,同样用身子捆上腰拉了过去。
其次是大癞子,大癞子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有恐高症,悬崖的下面忽悠悠一片,根本看不到底,掉下去就是肉饼了。
但是为了到手的梁王宝藏,他同样豁出去了,眼睛一闭,抓着绳子,同样被人拉了过去。
最后一个是小冷,小冷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非常轻松。
跳到那边的平台,几个人都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四十多米的断崖危险重重,想起来都有点后怕。
大癞子在那边喊了一声:“米菲,过来,跳过来,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