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这一刻天崩地裂,能跟男人死在一块,也是死而无憾。
哪知道他越是忍让,她就越是胡来,渐渐地,女人的小手竟然伸向了她的脖子,解开了他的纽扣。
天天的整条手臂都探进了王天昊的衣服里,在他的胸膛上慢慢摸,轻轻滑。
王天昊赶紧抓住了天天的手,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别胡闹。
这是荒山野岭,也担心灵灵看他们的笑话。
于是,天天的小手停止了,却没有抽出来,脑袋跟身子一下子拥进了男人的怀里,就那么挨着他不动了像一只温顺的猫。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再次睁开眼,天光早已大亮,一道朝霞映进了幽魂谷,一天的浓雾竟然消散了。
王天昊一个咕噜爬起来,赶紧呼唤两个女孩起身:“灵灵,天天,快起来,咱们赶紧去找爷爷。”
王天昊跟灵灵他们是在第二天早上下去幽魂谷底的,也是第二天早上走进知返林的。
那个时候,王庆祥跟张二狗他们下去山谷已经接近了24个小时。
王天昊的预料不错,张二狗跟王庆祥他们真的遭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劫难,遇到了灭顶之灾。
其实昨天下午他们就到了原始密林的边缘。那时候,天空中的浓雾正浓烈。
张二狗瞅了瞅原始密林,问道:“庆祥伯,咱们怎么进去?”
王庆祥一摊手说:“走到这儿,就只能看孙瞎子的了,我黔驴技穷了。”
王庆祥真的黔驴技穷,将他们领进原始树林,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当年,大梁王的墓穴集合了张,王,李,孙,四家的绝技。将这四家的绝技融会贯通。
每一段路都有一家去破解,走过这一段,就是下一家去破解。他的本事也只能把三个人领到这里为止。
孙瞎子呵呵一笑:“别管了,这知返林难不住我。庆祥老哥,咱们进去。”
王庆祥没办法,仍旧牵着孙瞎子的盲杖,拉着他走进了树林。
山坡上的迷雾本来就很大,走进密林深处,浓雾就更大,面对面都看不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脚下仍旧是灌木,仍旧是杂草,仍旧是密密麻麻的树藤,还有酸枣树。
头顶上遮天蔽日,到处是树冠,那些树冠也密不透风。
前面根本没有路,一只动物的脚印也看不到。
这是一片千百年来无人问津的原始密林,也是大梁山最神秘莫测的地方。
方向早就搞不清楚了,东南西北都不知道。
站在这儿,好胳膊好腿,好眼神的人都走不出去,更何况孙瞎子是个瞎子。
张二狗觉得前面的路有孙瞎子指引,简直就是荒唐,不由叹口气。
孙瞎子微微一笑,道:“二狗,你别看不起我,这知返林想走出去非我莫属。你眼神好咋了?眼神好也是瞎眼,还不如我这个瞎子。世界有时候不是用眼去看的,而是用心去看的。你知道这片树林为啥叫知返林吗?”
张二狗摇摇头说:“不知道。”
不要说张二狗,就是王庆祥跟王海亮也不知道山谷下这片密林的名字。
知返林这名字是有孙瞎子第一个叫出口的。
孙瞎子道:“这就是大梁王的高明之处,所谓的知返林,就是迷途知返的意思。
大梁王在警告那些靠近他坟墓的人,要迷途知返,走到这儿应该停止了。贸然闯进去,死了也不管他的事儿。”
张二狗冷冷一笑:“你又不是大梁王,你怎么知道他是这个意思?”
孙瞎子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是孙瞎子,招子神数的传人,没有什么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废话!你根本没有眼睛!”
孙瞎子说:“信不信由你,信就跟我进去,不信你就呆在这儿。”
老孙头说完,一推王庆祥,两个人再次扎进了浓雾里。
张二狗跟大癞子当然不甘落后,他们进来的目的就是寻找大梁王的宝藏,怎么可能让王庆祥跟孙瞎子抢了先?
两个人扶正了背后的行李,马不停蹄追了上去。
刚刚冲进去,就被更大的一团迷雾包围了,大家差点谁也看不到谁。
王庆祥抓着盲杖,拉着孙瞎子,张二狗扯着孙瞎子的衣服。
孙瞎子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了,掉下山坡的时候,腰带都被张二狗扯断。
目前的孙瞎子没有裤腰带,裤腰带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他用半根树藤缠在腰里,防止裤子不要掉下来。
当裤子失去皮带,才懂得什么叫依赖。
王庆祥一边走,一边嘱咐大家:“千万不要跟丢,一个也不要落下,丢下就找不到出路了,会没命的。解毒丸只能维持八个小时,我们必须八个小时服用一次解毒丸,要不然瘴气会把我们毒晕的。”
二狗跟癞子紧紧跟上,这时候对孙瞎子跟王庆祥比对自己亲爹还亲。
没了前面的两个向导,二狗跟癞子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几个人一直向前走,前面的大树纵横交错,必须要一一避开。要不然就撞上去了。
脚下的树藤一个劲地在牵绊,两侧的酸枣树跟蒺藜还是拉得衣服丝丝拉拉响。
半途中,张二狗跟癞子还每人撒了一泡尿,当做回来时候的记号。
走啊走,穿啊穿,整整走了两个小时,密林还是没有到头。
忽然,张二狗停住了脚步,说:“不对劲。”
大癞子问:“哪儿不对劲?”
二狗说:“这片树林不该这么大,平时天气好的时候,咱们站在山坡上向下看,这树林也就十多里长,按说半个小时就该出去,怎么两个小时了,还没有尽头?”
孙瞎子闻听噗嗤笑了:“这就对了。”
二狗问:“为啥对了?”
孙瞎子说:“道理很简单,因为我们一直在树林里转圈圈。原地踏步,不信的话你们闻闻,旁边就是你们两个小时前撒过的尿。”
张二狗跟大癞子大吃一惊,眼睛往旁边扫了扫,果不其然,旁边果然是他们两个撒过的尿水,尿水的痕迹还在,留下的脚印也在。
他们闻不到,可孙瞎子却闻到了。
瞎子就是这样,眼睛不好使,可耳朵跟鼻子却贼灵,上天是公平的,在给他一个缺陷的同时,却又弥补了他的另一个缺陷。
张二狗跟大癞子的冷汗都下来了,恼羞成怒,也惧怕不已:“为啥会这样?为啥会这样?!孙瞎子,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孙瞎子道:“我没有玩花样啊。路是庆祥哥带着走的,我们都是在紧跟,你觉得一个瞎子能耍出什么花样?”
“可为啥咱们又绕回来了?”
王庆祥也摸不着头脑:“我怎么知道?”
孙瞎子说:“不怪庆祥老哥,我说了,这儿的名字叫知返林,大梁王当初建造知返林,就是让我们迷途知返,不要贸然钻过去。
应该说大梁王在救我们,给我们逃出去的机会。而机会是赐给懂得珍惜的人。”
张二狗怒道:“毛!你以为我们还能顺着原路回去吗?不可能了!你一定知道怎么穿过去,对不对?”
孙瞎子说:“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为啥刚才不知道,现在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