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鬼点头附和,还是早点离开此处为妙,不然下次再遇到什么邪修,他们可不愿意再受几百年的折磨。
“既然如此,师爷都记录在案了吧?”
“是的大人!”执笔的师爷点头。
“嗯,血柳还不快快作法?解除封印?”
“是,大人。”血柳磕头,又道:“能否允许我和无为公子说上两句话?”
祖武通过眼神向金大叔请示,老奶和无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祖武审案,怎么有点包大人审案的感觉呢?
金大叔轻轻点头同意。
乡亲们尤其是无为父亲的徒弟们心怀忐忑地注视着小女孩向无为走去,议论纷纷,“看见没,这小女孩居然是这么多鬼中最厉害的,小太爷不会出事吧?”
“太爷小心啊,她是个大魔头!”诸位乡亲善意地提醒。
无为微微一笑,注视着缓缓到来的血柳,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怜悯和不舍。
“他是妖,你是人,你们没有交集的,不要良心泛滥。”金大叔冷哼一声。
血柳来到无为近前,脸上带着欣喜,盈盈一拜,声音出奇地温柔道:“无为公子,能否再对饮一碗否?”
无为咬着腮帮子,眼睛红红地从酒坛里倒出两碗酒,双手端过一碗送到血柳面前,“保重,血柳!”
血柳还没有接过酒碗,就听金大叔再次冷哼一声,“她是妖!”
无为气极:“师叔以前也是……!”他说到这里连忙闭嘴不语。
金大叔瞪着眼睛,盯紧无为,“仙兽和妖是不……”他也赶紧闭上嘴巴,只是双眼略带奇光地注视着无为,内心震动不已,“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众生平等了?”
血柳笑嘻嘻地接过酒碗,和无为对碰了一下,“公子,喝!”
“喝!”无为一扬脖子,咕咚咕咚倒进了肚子。
血柳抿着嘴唇,忽然抱住无为亲了一口,不舍地放开,“公子,假如有来生,我希望再和公子对饮!”
她身子缓缓地飘上半空,浑身血光越来越盛,红到极点。
“嘭!”的一声炸成万道血光,一丝丝一点点,飘到众鬼头上,没了进去,有部分光点围着无为不停地旋转,旋转,万般不舍地消失在空气中。
无为咬着腮帮子,抿着嘴唇,注视着空中消失的血柳,不言不语。
“你们还愣着作甚?快快去阴间投胎吧?”祖武大喝一声。
众鬼相互注视,在青衣的代领下出入意料地纷纷转过头来,冲无为一抱拳,化为阵阵黑烟,消失在夜空中。
“搞的好像你小子的功劳似地,没有我和你祖武大哥,你能收的了他们?”祖武咧嘴,递给老奶一根雪茄,气呼呼地佯装不理无为。
无为连忙抓住金大叔的胳膊,不停的晃悠,“师叔,刚我错了,对不住对不住,我不该说师叔是……”
“嗯?”金大叔又开始瞪眼了。
无为意识自己又说漏嘴,忙掩嘴偷笑。
“这小子,我真想不到他能带来如此难以预料的结果,本来今天最起码要打上几场的,那血柳不好对付啊,竟然甘心为了点肉和酒自爆,我也是服了小子你了。”金大叔暗中窃喜。
“收!”他一挥手收了黑龙棍和金鹰,祖武也收了金门,代领众人走出南塘子。
“银铃,这南塘子现在干净了,你还不快点领人稍微给国家掏点钱租个一百年,养上你最爱吃的菱角,莲藕,还有各种鱼类,办个什么山庄之类的我们好来玩呀。”无为提醒银铃。
“没有马尼。”银铃掰着一双好看的眼睛,作出鬼脸道。
无为爬到她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银铃睁大眼睛,“啊!好啊好啊!我赚了钱每年分给你一半,咋样?你要是嫌少,我的那一半也给你,不过嘛?”
“不过神马?”无为奇道。
“不过你得让俺给你生几个娃!”
段书婷在一边一直注意着他俩谈话,地煞气随时启动着,听得真真切切,几步赶过来,一把揪住无为的耳朵,娇怒道:“混蛋,这么快可勾当上啦?我还没生呢?她倒给你生上了?”
“唉吆,银铃记住啦,我不要你那个,把我那一半每年分给我姑姑家四个娃就行。”
银铃一撅嘴:“哼!软蛋,自己的婆娘都搞不定!不是小时候骗我摘柿子,摸着我屁股让我爬树……”
段书婷手上一用劲,“你还有这事?看不出啊?”
无为在人堆里发出惨叫,无为父亲的徒弟们集体淌汗,“好吧,小主子还真像我们师父那副德行……”
回到老屋,祖武悄悄把无为家的风水给恢复原貌,后天还要去北京参加“尚武精神全民争霸赛”天一亮,无为就依依不舍地离开家乡,大家都舍不得走,无为流着泪坐上房车,窗户打开,泪眼朦胧地望着银铃在车后面追着跑着喊着:“小老太爷,快点回来啊,我等着给你生娃!生一大堆娃娃!”
车到省城又是中午,无为回到搏击俱乐部,稍微热热身,师爷师父各师兄弟姐妹们都已准备好了行囊,下午三点准时出发,目标——北京鸟巢。
无为抽空一个人来到东风渠,还是那座木头做的拱形桥,他站到深秋的太阳下,想起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又想起姐姐刘可,心中一窒,身体多处突突地跳个不停,一只柔软的胳膊悄悄从后面挽住无为的腰,无为感觉到了,是百花,身边还跟着妙音。
百花和妙音已经是大姑娘了,再这么搂住他的腰,他觉得不太合适。
不过这几年疏远了表妹不少,无为觉得内心忏愧不已,便定定地站在斜阳下,任百花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妙音在一旁双眉轻蹙地注视着他俩。
“表哥,五年过去了,你知道吗?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现在你已是越飞越高,可我还在上大学,要好几年才能毕业,到那个时候,我是不是还能像现在一样?”百花眼泪噙着泪,这四五年,她不知多少个日夜,是含泪而过,眼看着无为越飞越高,而自己却没有追逐的能力。
“表妹,假如时光能够倒流,我希望自己还是五年前那个普普通通的少年,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刘可还幸福的活在这个世界!”无为遥望远处的森林公园,默叹一口气:“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是啊,再也回不去了!表哥,我只想知道,你又要走了,没什么和我说的吗?”
“百花,我对你的感情永远不会变,你永远是我最亲的人,我希望表妹有空去找祖武大哥拜师,将来你会明白我的心意。”
“好,我去,表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不需要表妹为我做什么?因为你有父母和家人,我希望你好好的珍惜,我走了……”
百花愣愣地望着无为远去的背影,泪花不住地夺目而出,“表哥,我知道的,我无能,我不敢像刘可那样彻底的抛弃一切走到你身边,这是我的错!这是我的错!!”她蹲在桥上呜咽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