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基本情况都了解清楚了,我便把话题朝着卫浴间里的碎尸那里转移。当然,我并没有问得太直接,而是用尽量婉转的方法,一点一点地询问她在公寓里是不是见到、或者经历过什么特别残忍的事。
许冠群的回答让我和在场的其他人都大吃了一惊。
根据她的了解,有不少外地过来北京的女孩都和她一样在荣哥手下“工作”,有些女孩为了摆脱荣哥的控制,选择逃跑,一旦她们被抓回来了,那接下来就会遭到各种刑罚。
荣哥会把这些逃跑的女孩带到一个地方,然后让他控制的其他女孩用刀子去捅那个逃跑的人。
许冠群在来这里的第三周便被荣哥带到了一个郊区的小屋里,在那里,她被迫捅了一个女人三刀。一开始她根本不敢下手,在挨了荣哥几巴掌之后,她才鼓足了勇气用刀子刺了那女人的胳膊两下,而且刺的很浅。
结果荣哥生气了,直接拿刀子在许冠群的大腿上狠狠捅了一刀,然后威胁许冠群,如果不把刀子往肚子里捅,那接下来被捅肚子的就是她。
许冠群在威胁之下,最后把刀子刺进了那个女人的肚子。
那个女人最终是死是活许冠群并没有亲眼确认,在捅了那一刀之后,荣哥就让人把许冠群送去医院治腿,然后再送她回到公寓里。
事后荣哥警告许冠群说:“你已经杀过人了,我还把你杀人的过程拍了录像,你要是敢跑,我就把录像给丨警丨察看,到时候丨警丨察会抓到你这个杀人犯。要是不想被判死刑,就老老实实在这干活。”
许冠群被吓唬住了,所以就算公寓里只有她自己在住,她也不敢逃跑。如果不是闫薇薇的长相跟闫薇娜几乎一模一样,估计许冠群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给我们开门,我也不可能了解到这黑暗的一幕。
我安抚许冠群说,她所谓的杀人罪根本不成立,那里录像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而且那个荣哥也根本不敢把录像给丨警丨察看,他只是用这个威胁像许冠群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蓝沁也从旁配合着确认了我说的话,让许冠群不用担心,而且她还保证会帮许冠群回家,远离荣哥那群人的控制。
听了我们的话,一直笼罩在许冠群脸上的恐惧表情慢慢消散了。我以为她接下来会大哭一场,但她并没有哭,而担心地问我和蓝沁,如果她回家了,荣哥的人会不会追到她家里。
我立刻向她保证说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因为在那之前,我会想办法把那个荣哥还有他的同伙都一网打尽,送进监狱里。
承诺这种东西都许起来容易兑现难,虽然许冠群告诉了我一切,但是关于那个荣哥,我们除了那栋闫薇娜住过的别墅之外便没有半点线索了,我们甚至不知道荣哥的全名。
好在我们还有那栋别墅可查,而且我见到了另外一个重要人物“力哥”,我觉得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应该就能找到那个荣哥。
另外,在听了许冠群所说的事情之后,我也开始担心起闫薇娜了。
毫无疑问,闫薇娜是在荣哥手下干活的,她前一天跟我提出打算回吉林老家开一家影楼,转天就立刻失联了。
我不觉得这不会只是巧合那么简单,更不像是她有事情在忙,很可能她跟荣哥提出要不干了,而想从这个组织中脱离出来,肯定需要付出代价。
因为涉及到命案、以及犯罪团伙,所以单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我们需要丨警丨察参与进来。不过因为之前桑桑那个案子,我和玄九之间的关系闹得有点僵,所以这次我并不想找他。
蓝沁的想法和我一样,于是便让顾帆去找找比较熟的丨警丨察。顾帆因为工作的关系,平常也经常跟丨警丨察接触很多,所以这点小事对他来说并不算大问题。
顾帆联系了一个关系很好的刑警,那位刑警名叫张涛,是警队里负责现场勘察的技术人员。
在电话里,顾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张涛详细说明了一番。张涛很重视这件事,正好他现在还没下班,就让我们直接带许冠群去他那,他也会马上去跟他领导汇报这事。
许冠群并不想去丨警丨察那里,因为她曾经用刀刺过一个女人。不过在我们的安抚、劝说下,她最终还是同意了,于是在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便带着许冠群一起去了公丨安丨局,并见到了张涛。
顾帆告诉我说,张涛的父亲很喜欢研究周易,所以张涛从小耳濡目染,对玄学这方面并不排斥。于是在见面之后,我特意把通灵时所见的血海和尸块跟张涛进行了详细的描述。
张涛听后回答说,血迹这东西是很难彻底清楚干净的,如果在那个卫浴间里发生过血案,浴缸里真有人被分尸,那么他一定可以在现场发现痕迹。
我们在公丨安丨局里等了不到十分钟,张涛那边就帮我们安排好了一切,虽然还没有正式立案调查,只是一般性的出警检查,但张涛还有他的同事却带足了现场勘察的所有工具,准备到那栋房子里查个究竟。
我让蓝沁在公丨安丨局这里陪着许冠群,然后我、顾帆还有闫薇薇一起跟着张涛他们再次赶去闫薇娜的公寓。
有了丨警丨察,要进公寓就容易多了,我们直接带着丨警丨察长驱直入来到公寓门口。在敲门无人回应之后,张涛让人直接把门撞开,然后带队进去检查。
因为是我说的在浴室里有人被分尸,张涛他们才会如此坚决地破门而入,所以在张涛进行检查的时候,我也跟着进去看了一下。
在确认过屋子里没有任何人之后,张涛便直奔浴室,然后拿出一个喷壶在浴缸附近喷了几下,再用紫光灯一照,整个浴缸上到处是大片大片的发光痕迹!随后张涛又用喷壶在整个卫浴间的墙壁、地盘上到处喷了下,当紫光灯环照整个卫浴间时,便可以看到满墙、满地的光痕。
张涛皱着眉回头看了眼他的同事,跟着一起过来的人也同样神情严峻,而且还擦了下额头上的汗。
我对丨警丨察的勘察技术并不了解,不过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他们已经根据现场的情况联想到了这里发生了什么,甚至有可能已经在大脑里想象出了我所见到的情形,还有可能更加具体。
果然,张涛告诉我说,浴室里的这些发光的痕迹都是血迹,而且从血迹飞溅的情况来看,如果这里真的进行过分尸,那分尸所用的工具十有**应该是电锯。
有了重大发现,立案调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但当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我却发现公寓里的情况跟我上一次来时有所不同了。这屋里明显少了好多东西,感觉应该是荣哥那伙人知道丨警丨察早晚会过来,所以提前把重要的东西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