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了我!”
突然,在黑暗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张古!
我不禁心里一惊,连忙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黑暗中站着的那个人的相貌。但屋子里只有极其微弱的光亮,根本不足以让我看清对方的脸。
“你是人是鬼?”我明智顾问道,并继续在床边摸索。
张古没有回答,但是我却听到了啪嚓、啪嚓的脚步声,感觉他好像也弄得全身都是水。
还好,这时我总算是摸到了我的衣服,并且从衣服里找到了装着盐的小包。我立刻将它撕开,然后抓了一把盐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撒了过去,同时嘴里喊道:“邪魔退散!”
脚步声瞬间消失了,我也赶紧在墙上乱拍着,寻找着房间里的电灯开关。
我对房间的格局并不熟悉,胡乱摸了七、八下,灯才亮了,我也一眼看到站在床边的张古!
他身上确实湿漉漉的,但那并不是水,而是血,从头到脚都是血!
他站在血泊之中,眼睛瞪着我说道:“你骗我,你答应过我的,永远不把我的事说出去!你食言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句话,张古呼地一下便朝我扑了过来。
我吓得“啊”地惊呼一声,赶紧将手里的盐、小米、硬币一股脑全都朝着张古丢了过去,紧接着我也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周围还是一片漆黑,我手里并没有拿着装盐的包,刚才那惊魂一幕似乎只是一场梦而已。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屋子里并没有张古的身影,而就在我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我却惊讶的发现,在床边的地上竟有两个暗红色的血脚印!
那并不是真的血脚印,因为当我走过去伸手想要摸一摸它们的时候,它们立刻像烟雾一样散开了,就跟那些被盐撒中的鬼魂一样。
我不知道刚才那个“梦”有多少真实的成分,但有一点我可以断定,张古已经死了,不管周颖是不是他杀的,他都已经死了。
虽然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但我还是翻出手机,给蓝沁打了个电话。
在连打了四遍之后,蓝沁那边这才终于接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的作息时间怎么就那么古怪?每次都不能等到天亮再说!”蓝沁抱怨道。
“等不到天亮了,刚才我看见张古的鬼魂了,他到过我家,还在地上留了两个血脚印,他死了!”我道。
“张古死了?你确定不是做梦?”蓝沁诧异地问道。
“不是!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梦,但是我惊醒之后却看到了脚印,是鬼脚印,绝对错不了!”
“你那还有盐吧?”蓝沁问。
“有!昨天用到的那套东西我都带回来了!”
“好,你按照之前的方法处理,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你住址告诉我。”
“高新开发区,明园小区1号楼二单元302,没有单元门,可以直接上来。”我一边告诉她地址一边把所有的盐、小米还有硬币都翻了出来。
在结束通话之后,我也按照之前在酒店里驱赶周颖鬼魂的方法进行了布置。只是这次我等了好半天,张古的鬼魂也没有再出现,屋子里也再感觉不到任何寒意。
四十分钟后,蓝沁终于赶了过来。进屋之后,她立刻四下检查了一番,尤其是门窗。
在她检查的时候,我也把我做的那个梦跟蓝沁说了一下。她一边听一边在屋子里撒起了黄纸钱,随后又让我下楼去买一些贡香、苹果之类的东西回来。
我不敢怠慢,立刻跑到了楼下,好不容易找了家24小时营业的小超市,把东西都买了回来。
随后蓝沁就在我的新家里设了一个简易的小灵堂,还用纸给张古做了个灵位,看起来就跟常青楼里放着的那些灵牌差不多。
在反复念了几段咒语之后,蓝沁把纸灵位、贡香、贡果统统拿到了阳台,然后就在那里焚烧起来,包括苹果在内。等所有的东西都成了灰,蓝沁又把它们全都装进一个口袋里,交给我道:“你去找地方把它埋了,埋的时候态度恭敬点,跟张古道个歉,人死了就别跟他较劲了,明白没?”
“明白。”我一边点头一边接过了东西,然后转头出门、下楼。
小区里有花坛,我在那里挖了个坑,把这包纸灰埋到里面,然后两手合十冲着这包纸灰拜了拜,口中念叨着:“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答应过的事没能做到,对不起了,我给你道歉了,对不起。”
在恭恭敬敬地道过歉之后,我又把土盖好,然后回到楼上。
进屋之后,我发现在门口、窗户上已经贴了几张符。
“搞定了?”我望着蓝沁问。
“嗯,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其实那也只是张古的游魂,只要你不去招惹它,它也不会再来找你了,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可以了。”蓝沁道。
“但问题是我实在没法儿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张古都已经死了,丨警丨察还把他当成通缉犯在抓呢。”我道。
“那你还想做什么?又要找凶手吗?”蓝沁问。
“起码应该让丨警丨察知道张古已经死了。”我道。
“那你打算怎么跟丨警丨察说?张古托梦给你?”
“嗯……”我摇了摇头,这对我们来说,永远是个难以解决的问题,毕竟在长春并没有玄九那种愿意相信我和蓝沁的丨警丨察。
“要不,我给玄九打个电话如何?”我道。
“他一个北京丨警丨察,管得了长春的案子吗?”蓝沁反问道。
“那怎么办呢?”我挠着头想了想,然后建议道:“要不,咱俩去找找张古的尸体?他来找过我,我还碰过他的脚印,你的蛊虫应该能感应到他吧?”
“理论上是可以,但问题是能去哪找。”
“就从东湖公园开始呗。刘潇潇不是说她在那见过张古吗,我估计他应该是在杀了周颖之后,正好被哈尔滨那一男一女都堵住了,然后被杀了。”我分析道。
“感觉确实像是这么回事,不过有件事我可得提醒你,刚才我已经把张古的游魂给散了,他本不会再缠着你了。但你如果反过来去找他,甚至还主动招惹他,就很可能会把他惹急了化成厉鬼。如果到时候再让他上了你的身,我可不能保证把你完好无损地救回来。”蓝沁正色警告道。
我不禁吞了口唾沫,然后皱着眉问:“有这么严重吗?”
“你觉得我跟你开过玩笑吗?”蓝沁一脸严肃地反问道。
“没有。”我摇了摇头。
“那就是了。所以你要是真想查下去的话,就得做好心理准备,我不见得每次都能救得了你。”蓝沁再次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