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少见多怪而已!”蓝沁立刻回敬道。
“算了,不说这个了,就说那辆车。周颖是在车里吧?”我果断把话题又转回到了命案上。
“对,我看到了,绝对在。”刘潇潇坚决地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后面的事就让丨警丨察来处理吧。”说完,我便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说我在东湖公园西门的沙滩浴场那里发现湖里沉着一辆车,车里好像还有人。不过我没办法打开车门,希望丨警丨察赶紧过来帮忙。
过了十分钟,丨警丨察过来了,在经过简单询问和检查岸边车轮痕迹之后,吊车、潜水员也纷纷到位。在经过两个小时的打捞之后,一辆挂满了水草、几乎被淤泥填满的轿车终于从湖里被拽了上来!
就在丨警丨察忙着打捞的时候,我注意到了破落的东门附近立着一个告示牌,上面写着几个醒目的红色大字:湖里有坑,危险!
我向人询问了一下,原来在东湖公园的沙滩浴场被水草废了之后,经常有人来这里大量挖掘塘泥,所以湖里面有一些看不见的暗坑,而那辆轿车就沉到了暗坑里面,这也给打捞带了相当大的难度。
经过艰难的努力,车终于打捞上来了。丨警丨察在车内发现了一具已经肿胀的尸体。我离得有些远,看不到尸体的五官,但我很清楚尸体的身份。
我们跟着丨警丨察来到派出所做了笔录。期间,警方也确认了车里的死者正是失踪的周颖,而那辆轿车则是张古租来的。根据酒店的监控记录以及附近路口的监控录像,周颖是跟着张古一起坐上那辆轿车的。因为车里只找到了周颖的尸体,而张古却完全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所以警方的主要嫌疑自然锁定在了张古身上。
至于酒店监控拍到的和张古打架的那对哈尔滨情侣,我觉得丨警丨察应该也不会轻易排除这两个人杀人的可能性,但我也很清楚,他们最多也只能当个证人而已,因为在刘潇潇的通灵过程中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杀人的就是张古。
从派出所出来之后,刘潇潇接到了张古的母亲打过来的电话。张古妈妈说丨警丨察给她打过电话,向她询问张古的下落。她非常担心,想知道是不是张古出了什么事。
刘潇潇只是很含蓄地回答说,丨警丨察现在怀疑张古跟一宗谋杀案有关。张古的母亲根本不相信张古会杀人,她跟刘潇潇说她会马上赶去长春,还让刘潇潇别担心,事情很快会水落石出,张古绝对是清白的。
显然,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抓到重点,因为她的儿子才是真凶。
丨警丨察终于介入调查了,刘潇潇的同学自然也得知了张古和周颖之间的事,于是刘潇潇是绝对的受害者,自然得到了同学们的安慰,我这个小小备胎也彻底光荣退役了。
从酒店出来之后,天都已经黑了。因为这一整天都一直在忙,我和蓝沁谁也没有吃东西,于是我便邀请蓝沁去吃宵夜,就算是对她大老远赶来帮忙的答谢。
蓝沁欣然接受,于是跟着我去了一家我之前在长春时很喜欢去的火锅店。
九月的东北到了晚上已经颇有些凉意了,在这种天气里吃上一顿火锅,实在是非常惬意的一件事。
一边吃着,蓝沁就一边开始八卦地跟我调侃:“说实话吧,你俩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了?”
我觉得我现在也没必要再说大话、吹牛皮了,索性就实话实说。
蓝沁一边听一边乐,等我全讲完了,她也无奈地替我摇头惋惜道:“你也就是这种命了,那么好的机会都没把握住。要是你昨晚真跟她发生了点什么,也许你还能有那么一点点机会呢。”
“算了,天鹅肉这东西肯定不好嚼,我就让人靠一回肩膀也就得了。”我妥协道。
“你真就舍得这么放弃了?”
“怎么说呢……”我翻了翻眼睛,然后摇着头道:“美女嘛,是男人肯定都喜欢的,但我跟刘潇潇,总感觉不来电,不是那种能让你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的感觉。”
“那到现在为止,有哪个女的让你一眼就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蓝沁问。
“一见钟情的倒是有,初恋的时候,不过那时候还小,就是单纯的喜欢,扯不到一辈子那么远。可等到后来想一辈子的时候却再也没有了。起码到目前为止都还没出现过。”我道。
不过我的话似乎让蓝沁有些不太高兴了,她一脸不悦地瞪着我,嘴撅得老高,似乎为自己这么个大美女被彻底忽视而感到十分不爽。
坦白说,对她,我还真就没动过这个念头,把她掐死的想法倒是经常有。
等我俩吃饱喝足了,时间也已经接近午夜了,我开玩笑地邀请蓝沁去我家过夜,理由是“家里肯定比酒店舒服”。
不过这邀请只换来了一个白眼而已。
在把蓝沁送到酒店入住之后,我便打车回到了我在开发区租住的小屋。虽然租下这里之后,我只在房间里打了三个小时的盹,不过再次回到这里,我还是有一种终于到家的感觉,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在梦里又跟刘潇潇见了面,剧情还颇为波折。
我们本来是一起去看电影,后来莫名其妙地一起跑酷,又杀出来一群僵尸在追杀我俩,于是我俩就开始飞奔逃命,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便拉着她的走飞檐走壁,最后甚至飞上了天。
也是因为上天了,所以我也意识到这并不是现实,而是一个梦。而就在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我躺在床上,周围一片漆黑,我并没有飞天,身边更没有刘潇潇,有的只有自己胀鼓鼓的肚子,还有已经忍耐到极限的尿意。
我摸着黑到厕所解决了一下问题,一阵凉意袭来,我不禁全身一哆嗦。
这种事经常有,所以我并没有在意。搞定了大事之后,我又摸着黑回到床上,希望可以把之前那个梦接着做。
可这次我并没有那么快睡着,而且觉得身上越来越冷。
我想可能是窗户忘记关了,于是坐起来往窗台那里摸索,可还没等我够到窗台,我的手便触到了一个冰冷冰冷的东西!
我心里顿时一惊,因为这屋子里根本没有任何能够冷到那种程度的东西,而且从触感来看,那并不是什么物体,却更像是一个全身冰冷的人。
是鬼吗?
“谁?”我壮着胆子问了句,同时连连后退,在床边摸索着寻找我的外套。之前在酒店里收起来的铜钱、小米还有盐我特意留了一些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这些东西似乎就要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