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些首饰都取了出来,装进来时候带在身上的兜子里,然后又把小棺材放回原位,并再次磕了三个头。
在把骨灰盒放回牌位那里后,我又给二老上了三炷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上香的时候,我总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发麻,甚至感觉好像是有人在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转头看了下,但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蓝沁下了太多次蛊,我觉得我的体质多少也发生了一些改变,变得可以感受到死者的信息了。这感觉并不会让我觉得舒服,所以我也没敢在殡仪馆里多做逗留,在上过香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雷丹叮嘱过我,不要把这些珠宝首饰一次性全都卖了,但这些东西总要找个地方保存的。
经过一番考虑之后,我还是决定把它们都存到银行的保险箱里。于是我决定去出租车公司雇一辆车,把我送到长春,然后在那边找一家银行把东西存了,至于今后的打算,就到了长春再走一步看一步,毕竟那地方对我来说还是相对熟悉的,而且不会跟李威产生任何关联。
我刚从少管所里出来的时候曾经在长春待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里还是很熟悉的。
当初我只是单纯地希望离开吉林,到长春这边换个环境,重新开始。但在长春这地方想要找个本分工作是真的难,因为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实在太多了,就连去饭店做个酒水推销员,都有学酒店管理的大学生来抢饭碗,所以最后我还是回了吉林老家,也因此而得到了雷丹在北京的消息。
到了长春市中心,我先把大部分珠宝存了,只拿了一条钻石项链去金店试卖了一下。我以为这条项链怎么也能卖个五万以上,结果磨破了嘴皮子也才卖了三万五。
虽然现在也常常能看到一些所谓“高价回收金饰品”的广告,但我对那种“黑市”性质的地下作坊实在不太放心,万一落得夏科那种下场就太不值了。所以最后我还是决定按照雷丹说的方法来,有计划地分期、分批把这些首饰一点点处理掉——与其留着它们保值,我还是觉得变现之后投资做点买卖更安稳一些。
接下来,就是要找个地方住下来。
我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走了几个地方,最后在高新开发区那边租了一套40平米的精装修、全家电的一居室,月租金只要一千七而已!我一次性付了一年的房租,然后直接搬进了“新家”。
折腾了一整天,我也觉得累了,虽然从中午就没有吃东西,但我还是打算先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等晚上再去附近的大学门口,尝尝久违的东北路边摊、或者撸上几根肉串什么的。
而就在我刚刚躺下的时候,我的手机却突然叫唤了起来。
我以为是房东又有什么事想找我,可拿起电话一看,来电人竟然是刘潇潇。
我连忙接了起来,还没等我开口便听到了刘潇潇的声音:“你在哪?”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听起来很怪,好像还带着点哭腔。
“你怎么了?出事了?”我忙问。
“你在哪?”她重复道。
“我在长春,你怎么了?”我道。
“能过来陪我一下吗?”
“可以,你在哪?”
“我在国贸门口。”
“好,你等我一下,我二十分钟就到。”
说完,我急忙跑出了门,下楼打车往重庆路那边赶。到了国贸步行街的路口,我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国贸门口台阶上的刘潇潇。她两手抱着膝盖,脑袋伏在膝盖上。
我快速跑到她身边,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说道:“我来了,你怎么了?”
刘潇潇慢慢抬起头望向我,她脸上的妆都花了,眼睛也肿了,明显哭了很久。
“到底怎么了?不会是闹伴娘吧?”我不由得想起了最近网上流传的一些恶俗闹伴娘的新闻。
刘潇潇冲我摇了摇头道:“是张古。”
“张古?”我惊讶地问了句,同时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张古吃屎的画面。
“我想去个地方,能陪我一下吗?”刘潇潇似乎并不想说关于张古的事了。
“只要不是去杀人就行。”我开玩笑说。
“陪我去喝酒!”刘潇潇一边说一边抓着我的手站起身来。
我并不想跟她说什么“借酒消愁愁更愁”之类的话,既然她现在需要一个陪她喝酒的“备胎”,那我就乖乖扮演好备胎的角色就OK了。
国贸附近就有几家酒吧,刘潇潇拉着我进了其中一家,到了吧台便点杯烈酒,然后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光了,接着又冲着酒保示意再来一杯。
我见状连忙伸手盖住了她的杯子,“你这不是喝酒来了,明显就是来杀人的,你想把自己喝死啊?”说完我便示意酒保不用再添酒了,并让他换两札啤酒过来。
刘潇潇还是挺听劝的,她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不过等啤酒来了,她端起杯子又准备一口喝光。
这次我倒是没拦着她,毕竟那么一大杯啤酒,想要一口干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果然,这一札啤酒她只喝了三分之一,就不得不把杯子放了下来。
我也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然后就坐在她旁边,等着她自己开口。
“还记得在机场里来接我的那个短头发的女生吗?”在沉默了一会之后,刘潇潇终于开口了。
“记得,帮我解围的那个吧?”我道。
“嗯,她叫周颖,大学里跟我一个宿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姐葬礼的时候她一直陪着我,我真把她当成亲姐妹一样看待了……”刘潇潇盯着酒杯说道,而从她的话里,我似乎听出了“防火防盗放闺蜜”的味道。
“今天中午,我们本来说好要去唱K的,然后周颖她说身体不舒服,要回酒店,我想送她回去,她说不用。结果一个小时之后,她给我发了条短信,让我赶紧回酒店,说有急事,我以为她得了什么急病,结果一进酒店的门,我竟然看见她和张古在酒店的床上!”
“这事听起来怎么感觉她是故意的呢?”我道。
“她就是故意的,她特意没有锁门,就是想让我看到那一幕。而且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张古的脸上,什么都没穿,她还一边扭一边看着我笑,还问张古好不好吃,香不香……恶心得我当场就吐了!”
“后来呢?张古他怎么说的?”我好奇地问。
“他想跟我解释,说不是我想的那样。我真不知道我还能把这事想成什么样!我和他马上就要结婚了,连婚期都定了,就差没发请柬了。现在也好,请柬可以省了!”说着,刘潇潇苦笑了一下,然后拿起酒杯咚咚咚地把杯里的啤酒全部喝光了,说是要把这恶心的话题从嘴里漱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