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需要吗?”唐装男冲我耸了下肩,然后云淡风轻地说:“我只是个生意人,客户上门提出要求,我收了钱就照做,至于他们要拿来杀人放火还是行善积德,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这个人的道德标准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继续跟他讨论这类的东西绝对多余,所以我也懒得再开口了,索性把枪交还给蓝沁,然后拽了把椅子坐在一旁。
蓝沁依旧板着脸,她继续问道:“你知道柳念死了吗?”
“算到了。我警告过她,人没有绝对的好运,也没有绝对的厄运,这就是所谓的塞翁失马。这个代身可以带走她所有的霉运,但天命如此,她就算再如何让自己变得幸运,也逃不过这一劫。积善因、得善果,积恶因、结恶果,善恶轮回终有报,她显然不懂这个道理。”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你自己明明就在助纣为虐,还说什么积恶因,你就不怕自己遭报应啊?”我在一旁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我?我只是在帮一个可怜的女人。我给你举一个最浅显易懂的例子,一个和尚看到一只受伤的鹰,他把鹰带回寺院治疗,几天后,这只鹰恢复了健康,离开了寺院,但就在离开的当天,这只鹰就杀死了一只兔子。你觉得和尚是因为救了鹰积了善因,还是因为间接害死了兔子,所以积了恶因?”唐装男微笑着将问题抛给了我。
“你这完全是狡辩!你难道不知道柳念要了那些符,是打算用转运的方法是要去害人的?”
“知道,同样的,你觉得那和尚在救那只鹰的时候,会不知道鹰恢复健康之后要去吃兔子吗?”
“动物是动物,弱肉强食是天性!”
“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动物?你以为在人的世界里就没有弱肉强食的竞争法则吗?”
唐装男继续泰然自若地说着,虽然我明知道他说得都是些歪理,却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书到用时方恨少,肚子里没有点墨水,果然是斗不过这些拽文的家伙。我只能闭上嘴巴,免得被他看笑话。
“我没兴趣理解你的道德观,我只想知道这个黑符,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用吗?”蓝沁指了下那些黑符问。
“我是卖过这种符给一些人,但他们不会是你要找的人。你真正想知道的,应该是十年前有谁在云南用过这黑符吧?”唐装男望向蓝沁问道。
“对,十年前,云南,文山州!”
“我从小到大都没去过秦岭淮河以南,我的客户也都仅限于北方。算起来,我得到这本卦书也有十二年了,这十二年来我没见任何人用过这种符。但是你要知道,这卦书还有另外半本,那个十年前在云南用这黑符的人很可能就是拿这另外半本卦书的人。”
“这书怎么用?”蓝沁问。
“这书只是记录了一些跟传统不太一样的解卦方法,另外还有一些下咒、养尸、转运的方术。如果你对这方面的知识感兴趣,我可以把这副本送给你。不过我奉劝你还是不要随便乱用,运气这东西,弄不好可是会玩火**的。”唐装男依旧淡然地答道。
蓝沁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把那个小册子收了起来,然后转头朝门口示意了一下。
我诧异地起身来到蓝沁跟前小声问:“就这么走了?”
蓝沁冲我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出了茶楼。而我们刚出门,从我们对面也走过来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尤其是走在中间的那个,一脸的横肉,看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心想坏了!这准是秋石叫来堵我们的!
然而,这个满脸横肉的凶悍男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从我身边擦身而过,径直走进了茶楼。而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一进门便反手将茶楼的大门关上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倒大霉了呢!”我摸着胸口长出一口气。
“快走吧,这个人感觉挺危险的。”蓝沁一脸严肃地说道,然后便快步朝着停车的地方走过去。
我连忙跟上来问道:“你相信他说的那些话?”
“相信,我给他下了蛊毒,他如果撒谎、心慌,蛊毒就会发作。”蓝沁道。
“也可能他是个撒谎的老手。”
“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他跑不掉的,蛊毒一个月内都散不掉,我回去就把消息告诉……家里人,他们会来盯着他的。”
“那咱俩呢?他应该不会来找咱俩的茬吧?”我心虚道。
“如果他想死的话,就随便来,那蛊毒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解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解毒?”
“等确认他说的都是实话了,我会再来找他的,在这之前,我家里的人应该能摸清他的底细。”蓝沁信心十足地说道。
蓝沁开着车驶出了北锣鼓巷,然后便朝着常青楼的方向回返。
可只走了不到五分钟,突然一辆悍马加速从我们旁边超了上来,一个满脸凶相的男人从车里探出头来,一边挥手一边朝着蓝沁喊话,让我们靠边停车。
“是刚才那伙人,去茶楼那三个!”我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蓝沁冲我点了点头,然后竟真的按照那个人要求的,把车慢慢停在了前面一家饭店门前的车位上。
我连忙惊讶地问:“你真停啊?”
“那你还想怎么样?要跟他们飙车吗?”蓝沁反问道,同时也伸手从包里把枪拿了出来。
没等我们下车,刚刚冲我们比比划划的那个男人已经来到了车边,但他并没有去找蓝沁,而是到我这边重重地敲着车窗,示意我立刻下来。
我诧异地指着了下我自己,那人立刻冲大喊道:“对!就是你!出来!”
我不禁吞了下唾沫,紧张地回头看着蓝沁。
“下车吧,没事。”蓝沁再次冲我点了点头,并把拿着枪的手揣进外套口袋里,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蓝沁一个女人都这么淡定了,我如果再怂了就显得太窝囊了,所以也赶紧下了车,站在那个男人面前。
那家伙个头估计快有两米了,因为离我很近,所以显得更高了,我抬起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你是叫吴耀吗?”大个子用鼻孔对着我问道。
“对,有事?”我强装镇定地问道。
“跟我过来,我们老板想见见你。”大个说完转身就走,似乎认定了我不敢违抗。
不过他是对的,我确实不敢反抗,这帮人明显比张古那种富二代要可怕得多。
我老老实实地跟着他来到那辆悍马旁,大个伸手打开了车门,之前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就坐在车里,看到我之后便朝着他身旁的座位示意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没动,那大个立刻过来推了一把,并用命令的口吻冲我吼道:“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