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许洁的老家离我家不远,就几百米,拐过几个弯就到了,在楼下望着自己的家,那里的灯光还亮着,我就知道我姐还没睡,心里在做激烈的斗争,那就是回不回去,我爸还在不在家?
我想了一会,没上去,倒是把手机给打开,寻思要是我姐再打电话给我,我就顺便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结果我姐没打电话给我,倒是燕云飞打给我了,我接了起来,就听到燕云飞问:“小哥,你在哪,没事吧,我刚过去旱冰场那边找你,风哥说你早走了,给燕子打电话,他说你一个人在街上溜达,还把我骂了一遍,打你手机结果你关机了。”
我强忍了忍道:“没啥事,我刚去泡了会妞,现在正在家楼下呢。”
燕云飞叹了口气道:“没事就好,今晚这事,哥对不住你,那胡风也真***,在电话里不说清楚,我还以为就燕子出事了,后来燕子跟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你们惹了李家的人,你也在那,这事怎么说呢,就算我在哪,估计这顿打你还得挨,你懂我意思吧?”
我说我懂,燕云飞又说了句对不起,我苦笑了一声道:“云飞哥,你别这样说,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是我的错,而且错的离谱。”
燕云飞说:“你懂就好,没啥事就过来酒吧吧,知道你心情不好,要是想喝酒就过来吧。”
我说下次吧,说完了我就把电话给挂了,接着我姐就打了过来,我没接,直接上了楼,打开了门,就见我姐站在客厅,一脸着急,陈志坐在沙发上,抽着闷烟。
一见我进来,我姐就跑过来关心道:“小哥,你去哪了,这脸怎么肿了,被欺负了?”
我寻思这事告诉我姐也没用,就摇了摇头,说没事,自己走路摔的,说完也没理陈志,就打算回房间了,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陈志哼的一声道:“自己摔的?那模样明显是被人打的,逞啥强啊。”
我一愣,心里顿时就更不爽了,转过头朝他骂道:“我就是被人打了,咋样,你除了讽刺我能干啥,我要是有个牛逼一点的爸,至于被人打还要跟别人道歉吗?”
陈志见我这样说,就板着脸看着我,我看他那脸色,还以为他要上来收拾我呢,不过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他并没有骂我,也没有上来收拾我,而是起身朝我走来,然后看着我说道:“你现在跟我下楼。”
我听完一愣,问他去干啥,我要去睡觉,陈志这才瞪着我道:“让你跟我下楼就下楼,问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我姐可能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赶紧过来拉住陈志道:“爸,你要干啥啊,可不能带着小哥去惹事,你才刚出来。”
陈志只是铁着脸,啥话也不说,直接过来拽住我,把我往门口一拉,等到了门口,陈志才点起根烟,看着我道:“我陈志的儿子,从来都只有欺负别人的份!”
我说实话,当时就觉得我爸在吹牛逼,他都被关十年了,就算以前多牛逼,现在谁还会记得他啊,所以就有点不想去。
毕竟我在外面怎么瞎混怎么挨打,我都不在乎,我还年轻,这时候就该混,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子,但是我不想我惹的事波及到我家人,我爸这时候叫我出来,让我带着他走,肯定是想帮我出头,可是对方是社会上的混混,不是学校,我怕我就算跟他去也会吃亏。
我吃亏不要紧,但我爸都一把年纪了,虽然我讨厌他,但他毕竟是我爸,我犯不着让他跟我一起丢脸。
我甩开了他的手,跟他说得了,我困了,你也赶紧去睡觉吧,这事我自己会解决。
我爸看着我骂道:“放屁,你有什么本事解决?回房间去哭吗?我说让你带我去就带我去,废话怎么多,”
我说你怎么比我还倔啊,说了你不用你帮忙就不用,说完我也没理他,就回房间睡觉了,他过来踹我门,在门外朝我嚷了几句,我还是没理他,用被子盖住自己,强迫自己睡觉,过了会门外就没动静了,估计是我姐劝开了他。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了李威扇我耳光的场景,早上醒来后,发现枕头都湿了,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起床后,我去客厅打算喝点水,这才发现我姐不在,估计是去医院照顾太子了吧,只有我爸坐在沙发上,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在等我,而且那事估计他还不打算发放过我。
我喝水的时候,他就起身了,只说了句走,就开了门出去,我想了想,知道这会拦不住他了,也跟着他走。
下了楼,打了辆车就往市里去了,上了车后,我爸就问我是在那挨揍的,我寻思也瞒不住,就跟他说是在城北的旱冰场那边,他又问我是谁打我的,我说李威。
我爸估计也不认识李威,只是跟司机说了地址后,就在那不说话了,他不说话,我也没理他,到了体育馆的旱冰场后,我爸就带着我下车了,朝旱冰场走去。
这时我有点心虚,拉住他道:“算了吧,人家又不在这,来这也没用,我们还是回家吧,这次算我栽了,没必要把你搭上。”
我爸说:“你是在这里出事的,我自然要找这里的负责人,还有,我是你爸,你出事了我给你擦屁股天经地义,你要是再废话,我直接在这揍你信不信?”
我寻思你他妈都十年没管我了,还说这话,不过也就是在心里想,没敢说出口,怕他真揍我,看他那样子也知道劝是没用的了,只好跟在他后面进了旱冰场。
因为是早上,所以这边人不多,里面有一个小卖部,我爸就过去买了包烟,抽了几口后,就问小卖部的那人道:“我记得这以前是义天的场子吧?”
小卖部是个染黄毛的年轻人,听完眉头一皱,点了点头说:“是啊,怎么,大叔也是道上的?”
我爸就乐了,给那黄毛发了根烟后才接着道:“城北这边以前是马瞎子,不过已经是十年强了,现在轮到谁当扛子了?”
那黄毛一听我爸说出马瞎子这名字后,表情愣了一下,语气变得和先前不同,多了一点恭敬,他客气道:“马老大已经不在这边了,这里现在是风哥罩的。”
我爸就又问那个风哥,黄毛说胡风,我爸就摇了摇头说不认识,完事跟那黄毛说:“你能不能联系一下他,我有事找他,我儿子昨天在他场子被人打了,我找他给个说法。”
黄毛就有点为难了,说风哥不轻易见人的,我爸就跟黄毛说,你只要跟他说陈志找他就行,他一定来。
听我爸和黄毛的对话,这时候我已经隐约有感觉了,虽然我爸不认识这个风哥,但是我爸好像知道风哥一定会认识他一样,不然也不会夸下这个海口,说真的,我爸的背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十年前他砍了人这一点而已,我从懂事开始和没和他见过面,所以对他的事,知道的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