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是喜欢这样。
“好吧,那你过来,我尽快结束。”
乔承铭来的时候带了夜宵,烤扇贝,烤生蚝,甚至还有小龙虾。米灼年看到的时候几乎都要惊呆了。
她从办公桌上一叠乱糟糟的资料中抬起头来,扑鼻的就是让人馋涎欲滴的香味,还有拎着两个袋子从门后面慢悠悠走出来的男人。
“喂,这么晚吃东西要胖死人的!”话是这么说,但两只看着夜宵的眼睛几乎能放光了。
米灼年一边说一边迅速地瞟了一眼纸袋上的logo,登时惊讶出声音,
“这家店不是号称全京城逼格最高的中餐吗,乔总,您是怎么说服他们的米其林厨师做这种路边烧烤摊才有的东西的?”
乔承铭笑着走过来,把两个袋子放在她的桌前。两只手不紧不慢把撑在她的资料上,极尽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烧烤摊不干净,可你又爱吃,没办法,只能让他们给你做。”
米灼年没来得及吃晚餐,肚子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现在他带来的又是她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瞬间高兴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隔着桌子双手用力抱上乔承铭的脖子。
“乔承铭,你真好,我爱你。”说着就亲了亲他的腮帮。
“你爱我?”他依然撑着桌子,凤眸似笑非笑。
她被看得心虚。
“爱我还是爱夜宵?”
她甜甜地笑开,“都爱!”
“再说一遍?”
“……夜宵。”
男人突然就把纸袋提了起来,神情也是严肃认真,似乎很理智,“我好像突然想起来六点钟以后吃的东西都是鬼食,为了身体健康,还是扔了吧。”
“喂!”米灼年一下绕过桌子挡住他,明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忿忿。
“你敢扔试试?”
“怎样?”
她一笑就把两个纸袋抢过来,顺手也扯了扯他的领带,红唇的弧度格外烟媚。
“敢扔我就吃了你!”
最后,男人坐在黑色的总裁椅上,认认真真地翻阅她一叠叠如山的方案。女人则坐在他的西装裤上,低头专注地剥着她的小龙虾。
米灼年两只手剥龙虾,黑色柔顺的长发披散拢到一边,遮住半边脸颊。
剥的速度永远赶不上吃,剥着剥着就觉得有些累了,“乔承铭,”女人的语气有些不满,额角轻轻撞了一下他的额头,“为什么人家男朋友都帮女朋友剥虾吃,我却要自己剥啊?”
剥的速度永远赶不上吃,剥着剥着就觉得有些累了,“乔承铭,”女人的语气有些不满,额角轻轻撞了一下他的额头,“为什么人家男朋友都帮女朋友剥虾吃,我却要自己剥啊?撄”
听到这句话男人就轻笑了一声,声音中没有喜也没有怒,“你是想让我边选方案,边抱你,又边帮你剥虾,”环在她腰上的手刻意作了一下乱,“嗯?”
最后的那个尾音刻意拉的很绵长,贴住她的耳蜗,让她整个人都产生一阵颤-栗。
“我也就是随便一说。”米灼年笑着就把一个剥好的龙虾肉递到他唇边。
“我看到网上有个段子说新婚的时候男人愿意给老婆剥一整盘虾,但二十年后,当他再被问及这个问题,”米灼年说着吮了一下葱指上的汤汁,正色道,“他却说:开什么玩笑,我连剥她衣服的兴趣都没了,怎么可能还会给她剥虾……当时我就觉得人生好幻灭啊。”
乔承铭英俊的脸上笑容愈发深了,声音低沉平稳偿,
“什么时候看的这种东西?”
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一下,“好像是高中吧。”
“记得那么清楚?”
“是啊,当时觉得很现实,就特担心以后自己也会遭遇这种悲惨的命运。”
“你高中不是喜欢我?”台灯在男人面容下留下半边阴影。这样的他格外成熟从容。
“是喜欢你没错,不过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结婚。”米灼年所有精力都放在龙虾上,因此说出来的话也丝毫没有防备。
“为什么。”
“因为你高冷啊,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又不算很出色。而且虽然我们平时走得也蛮近,但就是觉得自己高攀不上啊……可能喜欢一个人,最初的表现,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吧。”
“嗯,这点我赞同。”
米灼年虾剥到一边,抬起头来很认真地看着他。
“你也这样觉得?”
怎么会,以乔承铭的条件,看谁会觉得高攀不上?
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他也……
米灼年突然心里一阵黯然。
“嗯,当时有点这种感觉。”乔承铭向后靠住皮椅,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有审视,有玩味,也有认真。
“所以当我说我要睡你,而你又答应我的时候,我挺意外。”
听到这句话,米灼年的龙虾就这样掉在地上了。啪嗒一声响。
虽然听林婷亭说过那些年乔承铭对自己可能也是有意思,但最后他跟珠儿在一起了,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她一直不肯相信。
直到今天突然听到他这么说了出来,她才觉得有多不可置信,有多真实。
“你喜欢的人……是我?”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说呢,米灼年?”
不论时隔多久,她都不会忘记今天的这晚。
外面夜色正好,城市灯火绚烂。整个颐年都陷入了香甜的沉睡——
他坐在椅子上,她坐在他的腿上。他们一起回忆当年久远甜蜜又有点苦涩的过去,却又愕然发现,原来自己暗恋的人同样也暗恋着自己。
米灼年皱眉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感觉不到?”
“你认为你得情商很高?”乔承铭笑着用干净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疼爱中又带着宠溺,一圈乳白色的光圈把他们两个人的周围都映照得格外温暖朦胧又唯美。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送你花,借你钱,还约你去步行街?”
这个问题她也想过很多遍,当年想出了很多的答案,不过就是没想过是因为——他爱她。
那些年,她猜测的原因是——
她抿了抿嘴唇,“年少轻狂,血气方刚,花点心思骗个炮很正常。”
骗、炮?
男人漂亮的眼睛变得严肃,“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不然?不然你借我钱的时候干嘛说要睡我,这不是骗炮是什么。”她倒是也振振有词了,一个龙虾刚剥好,就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
乔承铭一下子握住她的手,“不讲清楚不许吃。”
“讲清楚什么啊,你不给我剥你还不让我吃了啊,以你的智商怎么可能一个小时都没看完那些方案,”米灼年被激得有点生气了,什么要帮她看资料,明明就是懒得剥。
乔承铭确实早就看完了,不过他可不是在逃避剥虾,他单纯只是想让她在自己腿上多坐一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