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正是姚立庄和汪观江。还有教导主任黄春福,后面跟了十几个穿着保安服的年轻小伙,阵容空前的强大。
本该安静下来的男生楼,顿时又嘈杂起来。
几个保安堵在楼梯口,老姚和老汪他们,则是一个宿舍一个宿舍的搜查。
不多时,他们准备的大竹筐里,就装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钢管、棒球棍,高倍望远镜,西瓜刀什么的,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充气娃娃……
还有人专门登记,哪些学生藏了“违禁品”。
我又不傻,知道他们的意图后,就在群里提示大家。把那些敏感的,容易引起误会的东西,都从窗口扔到宿舍后面去。那些喝剩的空酒瓶,也都摆到走廊过道上。
所以,当老姚打着手电筒,走进我们宿舍时,我很淡定的在那里睡觉。
“喂,这位同学起来一下,配合我们查寝室。”老姚还故意拿手电筒照我的脸。
我懒得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老姚见叫不动我。把手一挥,立即有几个保安冲上来把我拖下床,另外的人,则开始翻我的私人物品。
“你们干什么?”我火了。
老姚嘿嘿的笑道,“原来是你小子。麻烦把你的行李箱打开,让我们看看。”
我冷笑道,“我箱子里全是大短裤和臭袜子,你们确定要看?”
“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不配合?”老姚骤然提高了声音。
汪观江从旁边伸出手来,摁了我肩膀一下。示意我冷静。
“看呗,让你们看个够。”我把行李箱取出来,摊开给人家看。
此时,有个搜查上铺的保安,在老陈那里搜出了两盒小雨伞,递给了老姚。
老姚看了看,调侃道,“草,还是螺旋超薄型,陈永海同学。你很早熟啊。”
老陈尴尬的笑了两声,“报告领导,我拿来吹气球玩的,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好了。”
哈哈哈,寝室里的人都被逗乐了。
老姚可能觉得很没面子。脸色阴晴不定,说,“没收。以后再发现这种东西,通知家长。”
那些翻我行李箱的人,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也就找到了我以前用过的防割手套。
汪观江好奇心很重,还拿在手里试着戴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
接下来,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有个保安居然从我床下的角落里,搜出一个密封的纸箱。
纸箱里居然有几把锋利的剔骨尖刀,甚至。还有两本港岛的龙虎豹杂志,里面全是大尺度的靓女写真。
我傻眼了。
这尼玛是什么情况?
“哇,又是刀,又是杂志,林栋同学。你很黄很暴力啊。”老姚翻了翻纸箱,顿时阴笑起来,“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淡定道,“这个纸箱我没见过,里面的东西也不是我的。你们想怎么处置都行。”
老姚呵呵了两声,“你以为我不知道?林栋你现在是高一混子的老大,经常打架,有刀防身很正常。还有,刚才有人举报说。你指使手下往楼底砸酒瓶,你怎么解释?”
我也笑了,“我算是看出来了,姚助理你今天是专程来找茬,想打击报复可以。玩阴招就没意思了。”
“什么?你说我阴你?难道我堂堂一个副校级领导,需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么?难道,你床下的这些刀和写真杂志,都是我指使人放的?”老姚按捺不住,终于咆哮了起来。
汪观江也说。“林栋,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必须得解释清楚。刀是管制的东西,这些港岛杂志也是十八禁的,严重违反校规。”
我说。“既然这样,你们都认为东西是我的,就把我关进小黑屋好了。”
老姚点了点头,“汪科长,你还愣着干什么。”
汪观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对老姚说,“姚助理,事情还需要再调查一下。如果确认东西是林栋的,我们不但要关他进小黑屋,还要请他的父母到学校来座谈。”
“好。就这么办!”老姚很满意,“还有,这满屋子的酒气,走廊上尽是酒瓶,肯定有一帮学生酗酒。都给我设法查出来,统统记过处分。”
“……”我简直无语。
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下去,严查是谁搞的鬼,几时把东西藏到我床下的。如果不把这人给揪出来。恐怕我几时被人阴死都不知道。
第二件事,我联系了秦世欧,允诺给他一笔钱,让他帮我“调查”姚立庄。
秦世欧就是亚虎,之前用专业照相机骚扰陈珂的那位。他还开了个私人影楼,接这种活计他最乐意了。
整个晚上,我都是心神不宁,根本睡不着。
次日清晨,在早读课的时候,苏媚就黑着脸,把我领到了办公室里。
“说吧,昨晚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苏媚脸很黑,“打架,酗酒,私藏管制刀具和那种杂志,你越来越过份了!”
我苦笑道,“媚姐,你可不要偏听偏信啊,有人憋着劲,故意想整死我呢。”
“那你说一说,究竟是谁想整你?”苏媚皱着眉头。
我说,“还有谁,就是那个‘地中海’喽。况且,我是来学校念书的,不是来杀人放火的。我藏着刀干什么。”
苏媚很聪明,立即就知道我说的是谁。算起来,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得罪老姚,估计他天天都在想怎么把我撵出实验高中。
“那就难办了。”苏媚也很为难。
我说,“没什么,大不了跟老姚来个鱼死网破,看看谁的手段厉害呗。”
“不是吧,你还想跟他斗?”苏媚瞪大了眼睛。
我说,“等着瞧就是了,老姚这人一身毛病,再找他的把柄应该也不难。”
“那好,咱们说另外一件事,”苏媚把一张成绩单拍到我面前。“期中考的成绩出来了,你自己瞧瞧吧。”
我一眼瞟去,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这成绩有点不堪入目啊。
“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你的成绩还勉强,至少在班里能排进前四十名,”苏媚说,“现在呢,唰唰的往下掉,都落到六十名开外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收点心,多用点时间在学习方面。”我试探道。
“对,就应该这样,”苏媚又道,“我决定在班里推行一项新举措,简单的来讲,就是学霸带学渣,一对一的帮忙和提高。”
我说,“那行啊,陈珂成绩不错,在咱们班一直稳定在前五名,让她来教我呗。”
“你想得美,”苏媚笑了,“你是年级老大,身份不一般,当然要特殊对待。我跟班长倪佳薇说好了。以后由她来辅导你。”
“算你狠!”我无语了。
倪佳薇这个人呢,学习和人品都没得挑,就是性格比较古板,有时很难跟她沟通。
没想到,苏媚居然给我找了这么一个极品搭档,还能变相的监视我。
“从今天晚上开始,每天晚上七点半到九点半,你都到教室向班长报道。”苏媚又说。
我皱眉道,“不好吧,大约你也知道,高二的一帮混子昨晚还抄着家伙追打我。我如果去晚自习,肯定被埋伏,出了事咋办?”
苏媚曲起手指,在办公室上叩了叩,沉吟道,“是我欠考虑了,你先回去上课,自习的地点由我来给你挑。保证既安全,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