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帅走在我左边,晓波走在我右边,李彬遮住了我的后背,就算有人想找茬,也只能从正面来。
酒席摆了五桌,场面着实不小。
后来,赵雪也带着“七朵花”来了,张艳可能顾及脸面,也就没有出现。
看到现场乌烟瘴气,赵雪皱着眉头,悄悄问我带够钱没有。我就说。没钱我敢来么?放心吧。
上菜,上酒之后,黄亮简单的讲了几句,大概的意思是,在场的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事情要互帮互助,切忌窝里斗。
黄亮话中有话。在场的哪个不清楚,讲的就是我和孙浩的仇怨。只不过,孙浩已经彻底完蛋,轮到我崛起。
丁勇峻又说,让栋哥讲几句。
我清了清嗓子,拿起酒杯说,“看得起我的。都是我的兄弟。我虽然资历浅,实力差,但我衷心的希望,能跟大家当一辈子的兄弟。”
“敬栋哥!”“先干为敬!”“栋哥,我就服你一个。”“能跟栋哥做兄弟,是我们的荣幸。”
一帮人纷纷举杯。
甭管认识不认识的,都上来跟我碰杯。那劲头,象是非把我灌醉不可。
我的酒量本来就不行,喝上两瓶冰啤也就面红耳赤了,搞得赵雪很紧张,一个劲的拽我的衣角,提醒我少喝点。
黄亮心如细发,早就注意到了赵雪的小动作,他也没吭声,只是目光阴沉的看着。
我知道他很不爽,也懒得理他。
不是一路人,始终走不到一起,我的直觉告诉我,迟早会跟黄亮他们闹翻。
倒是肥帅挺机灵,趁着机会跑到徐萌萌旁边坐着,也不管妹子高不高兴,使劲的献殷勤。
酒过三巡,有三个人闯了进来,肥羊,阿武,小海。本该还有一个安子,可他此时因为臀伤还趴在家里。
我没叫他们,也不知道这三个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一些跟肥羊他们关系好的混子,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起哄,让这三人上来给我敬酒。
肥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还真倒了一杯二锅头,慢吞吞的走到我面前。
“栋哥,恭喜你荣任老大,”肥羊说,“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给你添麻烦了。”
我故意不理他。
丁勇峻发话了,“林栋啊,你身为高一老大,要有心胸和气度,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了吧。”
黄亮也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
肥羊尴尬的站在原地,阿武挤了过来,又倒了杯酒递到我眼前,“栋哥,不如这样,你如果心里还是不痛快,就把我们三个的班级老大都撤了,我们不会有任何抱怨。”
我就呵呵了。
说得倒轻巧,这帮人对我动刀,埋伏晓波,还在黄亮宿舍企图对我不利,尤其是孙浩,抄凳子砸我的脑袋。
就算他们说破了天,我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我说。“我这个人别的不会,至少恩怨是分明的。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这话一说出来,人人侧目。
“这可是你说的!”阿武狞笑了一下,忽然亮出了一件黑漆漆的东西,飞快的朝我扎来。
我没看清这是什么东西,心里也有些忐忑,麻痹的,不会是刀吧。
“栋哥小心!”此时,一个壮硕的身躯挡在我前面,替我接住了阿武的偷袭。
滋滋滋……
有电流声响起,替我挡灾的李彬,全身哆嗦不止。
“狗日的,居然用电击器。”另一边的晓波。反应极快,一脚就把阿武踹翻。
倒地的同时,阿武手中的电击器也甩到了一边。
“卧槽!保护栋哥。”小硕高喊一声,从背后扑倒了肥羊。
肥帅他们也慌忙冲过来,一齐制服了小海。
谁也没想到,喝顿酒会出这样的意外。
黄亮一下子站起来,怒气满腔道。“谁让你们三个来搞事的?你们不给林栋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给我打!狠狠的打!”
丁勇峻二话不说,抄起啤酒瓶就走了上去。
砰砰砰!
不到五秒钟,肥羊,阿武,小海全被开了瓢。
丁勇峻出手可真够狠。玻璃碴子飞得到处都是,肥羊撑不住,当场就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另外一帮高二混子围上去,对他们拳打脚踢。
李彬挨了一记电击,脸色都青了,被扶着坐到沙发上,嘴角都涌出些白沫来。
“李彬如果有事。我保证,阿武你的下场绝对比孙浩更惨。”我也发了狠,一记鞭腿抽到阿武身上。
刚才如果不是李彬站出来,可能被击晕的就是我了。
好端端的一场酒宴,给闹得不欢而散。
有人负责送肥羊他们去社区医院。
李彬倒是缓过劲来,坐在那里,仍旧是心有余悸。
我跟他说,李彬,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兄弟,我不会亏待你的。
或许是事情闹得不小,下午刚上课,保卫科就来了人,把我叫了出去。
为首的,正是保卫科汪观江。他还是那副阴狠模样,腰间系着一条老式武装带,眼神象是嗜人的猛虎。
我还没开口,就被汪观江一脚踢倒了。
“林栋,你越来越放肆了啊,”汪观江恶狠狠的说,“中午的事情。我有所耳闻。说是你当了高一老大,飞扬跋扈,把从前的三个仇家打进了医院。”
“胡说!”我挣扎着爬起来,双肩却被另外两个青年保安摁住。
汪观江抬手又扇了我一记耳光,怒道,“敢顶撞老子,你这是找死。把他带走。老子就不信了,还收拾不了一个不良学生!”
保卫科的人把我打了一顿,我把喝的酒都吐干净了,然后被人扔进了“小黑屋”。
“小黑屋”,一个听起来很邪恶的地方,为什么学校会里有这样的存在?
只因为咱们学校历届以来混子不少,不服管束的太多,批评教育不顶用,又不能真把学生打残,只能暂时关禁闭。
我简直郁闷坏了,就算把人关到洗手间里,都比这里舒服N多倍。因为这鬼地方既没灯光,也没有水。小得象个鸽子笼,只有一个离地面约两米的透气窗。
不但如此,他们还把我的手机给收走了,理由是担心我叫人来闹事。我担心被人翻看我手机里的内容,就扣了电池收进裤兜里。
等四周静了下来,保卫科的人貌似都不在附近,我就小声的叫花师伯。
你还别说,她还真的在。
不过,花师伯死活不肯救我出去,理由很简单,说是磨一磨我的性子。
实在没辄,我只能盘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查看自己的伤势。还好,都是些皮外伤,估计两三天就能好。
保卫科的那些人都是老油子,大约也怕学生家长找上门来理论,不敢把人打得太过份。
我心里很想报复,可也只能暂时忍着,等到出去之后再说。
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中午又经过了这番折腾,再加上天气炎热,我很快就开始靠着墙打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猜是放学的时候,小黑屋的门口打开了,进来了怒气冲冲的苏媚。
她反手把门给关上,不由分说,先踢了我几脚,尖头高跟鞋踢人相当疼。
“苏媚,你公报私仇啊,我不跟你去开房。你就这样虐待我。”我火了。
“开你妹!”苏媚火气极大,又是一脚踢来,却被我把小腿给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