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办公室外传来了隔壁班主任老马的声音,“苏老师,你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我心中咯噔了一声,赶紧把手松开。传闻中,老马也是苏媚的众多追求者之一,整天鞍前马后的献殷勤。
苏媚狠命的剜了我一眼,回答道,“没什么,教训一个不良学生。”
老马分明听到了,还是有些不甘心,扭开门,伸头进来看了一看。
看见是我,老马也把脸一板,“好你个林栋,整天不好好学习,还打架滋事,改天我见了你爸,非得跟他好好说一说不可。”
擦!我暗叫不好。
要知道,老马就住在我家附近,偶尔还跟我爸下象棋,两人是认识的。真要给他去告状,我能有好日子过?
不过呢,我爸现在升了职,整天呆在下边的县城里,忙得脚不沾地的,也没空去下棋。老马就算想使坏,估计也没啥机会。
等老马走了,苏媚恨意未消,还用力踢了我一脚。
我忍着痛,说,“你一个人民教师,怎么能这么暴力呢。”
“暴力?”苏媚冷哼道,“我发现,你现在胆子越来越肥了,如果不是老马路过,你是不是想非礼我?踢你两下,你还敢有意见?”
“苏老师,你误会了,”我摊了摊手,“我见你重心不稳,想要跌倒,就好心抱住你。否则的话,你要是不慎摔到水泥地上,搞不好大白兔会给摔成小白兔。”
苏媚还不解气,伸手拧住我的耳朵,“哟哟哟,你小子还学会狡辩了啊,油腔滑调的。好吧,就算你说的是实话,你抱住我,是不想让我摔倒。那你的咸猪手在我身上乱摸,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更好解释了,”我笑着说,“都怪苏老师你的衣服太顺滑,手一碰上去,就会滑到别处,完全没有着力点,根本抓不住你啊。”
“你给我滚,马不停蹄的滚。”苏媚给气乐了。大约她也没料到,某人吃豆腐都吃出花样来了。
“走就走呗,这么凶干什么,”我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口,又冲她眨了眨眼,“依我看,张熙文那小子不靠谱,你要是真嫁给了他,肯定会遭到家庭暴力……那个,预祝你们分手快乐。”
我刚刚出门,身后就砸来了一只高跟鞋。
不知怎么的,见到苏媚气极败坏的样子,我就特别的愉快,走路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某支神曲。
“坏蛋,心情挺美丽哈?”迎面走来了陈珂,她见到我的得意样子,故意调侃道。
我挑起了眉头,不紧不慢的说,“小珂珂,你要是半夜邀我去闺房修电脑,我的心情会更美丽。”
“无耻,下流!”陈珂俏脸通红,转头跑了。
“别跑啊,今晚我就去你家帮忙,就这么定了啊。”我对着陈珂的背影行注目礼,这小妞,貌似发育得越来越好了。
下午放学后,晓波叫我过去。
在他宿舍里,肥帅已经在等着了。
“栋哥,我昨天搬过来了,跟晓波哥一个宿舍呢,有事你叫一声。”肥帅笑嘻嘻的跟我说。
“行,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
晓波把门关上,给我俩一人发了一枝烟,我注意到,他手上的线已经拆了,只是留下了难看的伤疤。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目光,晓波讪笑道,“没啥,伤痕是男人的勋章。这次叫你来呢,是想告诉你,上次埋伏我的那几个人,已经找到了。”
“喔?是谁?”我和肥帅异口同声。
“和你们猜测的一样,就是那拔人,”晓波掸了掸烟灰,“本来,他们干得挺得利索,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不过呢,前两天事情出现了转机,肥羊喝醉了之后,不小心说漏了嘴,被有心的人传到了我耳中。”
“还有这种事?”我皱起了眉头,“能确定是他们几个吗?”
肥帅扳起手指在那里数,“肥羊,阿武,小海,孙浩,再加一个狗腿子,就刚好五个,不多也不少。我说呢,哪有这么巧的事。”
晓波又解释道,“听到消息后,我本来还行不确定,后来,我又找人弄清其中一个人当晚的行踪,时间完全吻合。”
说着,晓波又拿出了一把染血的改锥,说是从肥羊宿舍弄出来的,应该是扎伤他的那一把。
“既然证据确凿,那就再干他们一顿。”我坚定道。
肥帅冲我挑起了大拇指,晓波也微微一笑。
定下了方案,我们就出了门。因为据可靠消息,孙浩那拔人,此时正在饭馆一条街那边的“一品鹅”聚餐。
“一品鹅”主营两广风味的白切鹅,价格实惠,味道也挺不错,再加上离我们实验高中比较近,很受同学们欢迎。以前我也去过一次,知道那是一个类似于大排档的存在。
七点钟的时候,我和晓波、肥帅三个,肩并肩的走进“一品鹅”。
一进门,恰巧就看到孙浩那桌,男男女女的,总共有近十人。
“浩哥,这么巧啊。”我笑眯眯的上去打招呼。
此时,孙浩已经喝得面红耳赤,手上夹着一枝烟,皮笑肉不笑的说,“是挺巧,坐下呗,兄弟们一起喝。”
也只有他那么说,肥羊、阿武、小海,见到我和晓波之后,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或许还有些慌乱。不过,他们仗着人多,倒也不怕我们仨。
我假装难为情的说,“桌子太小,你们都坐满了,我们在旁边开一桌吧。”
孙浩还挺不乐意,说我不给他面子。
晓波和肥帅,已经在隔壁桌坐下了,正好,那桌吃饭的人结了账,服务生正在清理桌面。
拿着菜单,我点了几样菜,又叫了一件冰啤,开始喝茶抽烟。
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肥羊那几个人,偷偷的瞄过来,样子鬼鬼祟祟的。
我假装没看到,只顾着和晓波碰杯。
气氛是如此的诡异,以至于,他们中的某人悄悄传递消息,还叫来了几个小混子,就在“一品鹅”门外晃荡,大约是怕到时冲突起来,可以冲进来帮忙。
大约七点三十的时候,店里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这两人个头挺高,块头相当的大,穿着花衬衫和沙滩裤,还戴着式样拉风的蛤蟆镜,给人以穷凶极恶的感觉。
我心中暗笑,“好戏开始了。”
这两人,正是柳红的贴身保镖,被我叫来帮忙。虽然其中一个,曾经被我扎伤过手掌,但是伤口已经结疤,柳红给的钱挺到位,人家也没什么可计较的。毕竟,吃保镖这碗饭,就得做好受伤流血的准备。
因为长相太彪悍,所以,柳红管他俩叫熊大熊二,已经叫顺口了,改都改不过来。而且,上次我们在游戏厅外和孙浩那些人冲突,熊大和熊二没有来,不必担心被认出来。
熊大迈着八字步,晃荡着肩膀率先走进来,看这架式就不好惹。
路过孙浩那桌的时候,熊大故意脚下一绊,整个人撞到了孙浩身上。
孙浩本来就喝高了,根本闪躲不开,咣的一下,竟给撞到了桌底,跟满地的空酒瓶滚到了一块。
“你怎么回事?”阿武初生牛犊不怕虎,大声喝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