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石榴姐进屋,将门关好,石榴姐又在门窗处贴了几张符咒。彻底隔绝外面的联系,这才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我。
“姐,你有啥事就赶紧说,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了!”我是真怕了,石榴姐怎么怪怪的!
石榴姐整了整容,缓缓的开口道:“小铭,你发现没,你到哪个地方,哪个地方就会出现异常状况!”
“什么意思?”大春愣了一下问道。
“姐,你不会说我是丧门星吧?”我苦笑着问道。
“不是!”
石榴姐摇了摇头,又打量我一番才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是一把钥匙,或者是一个触点!”
我心里一动,石榴姐这么一说,我脑子里隐隐的冒出一个念头,却又没成型。
“也就是说,阎王殿的这些布置,必须要你来,才会一一开始施行,你不到,所有的布置都会停滞,只能是按部就班的积累阴气,而不是发作!”
顿了顿后,石榴姐继续说道,并且开始举例。
从最开始的刘菲自杀,到后面的我和若涵结阴婚,再到我回到村子,将大春牵连进来,然后是一条条龙脉,接着便是最近的苗疆、布库里山。
特别是前两天在云南。那件事最为明显,如果我不去,一切都会平静。
亡人沟依旧被封闭,曼邦寨也不会死绝,曼茹村更不会发生那种异变。一切都是从我开始的。
“姐,你的意思是说,我将相当于火种,将阎王殿布下的一根根导火索点燃,是吗?”我明白了石榴姐的意思,轻声问道。
“没错!”
石榴姐点了点头,“更准确的说,你是一把独一无二的钥匙!”
“草,阎王殿也太阴了吧?”大春骂了一句,直接踹了一下椅子。发出砰的一声。
“这样也好!”
我沉默了一会,笑了笑说道。
原本我以后自己就是一个过河的小卒,现在看来,我比过河卒还要重要一些。
石榴姐分析的没错,从过往的经历来看。我的作用确实就是一把钥匙。
我确实就是一个触发器,只要我一到,事情就发生了变化,无论是哪,阎王殿早年留下的布置向后发作。
这次也是一样,按照以往的规律,井下的东西会将住在这个院子里面的人全部杀死。
但是这次,事情却不一样,无论是那只黑猫,还是那个女人。他们想要的根本就不是杀我们。
我的到来肯定又触发了阎王殿留下的布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阎王殿的人此刻应该已经出发,或者已经到了。
此刻没准阎王殿的人就在那种窥伺,看着我们和村里的人斗智斗勇。
“怎么好啊,那不是玩我们呢吗?”大春不乐意了,嘟嘟囔囔的。
“怎么不好,我原本以为自己就是一个过河小卒,现在看来,我的用处还很大。如果盘算好的话,我们可以反客为主!”我笑了笑说道。
岭山村这次也就算了,下一次,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好!”
大春兴奋的点了点头,每次都被阎王殿牵着鼻子走,终于能反客为主一次。
安心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王二狗就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看啥呢,我们没死!”
大春推开门。讥讽的看着门口的王二狗。
“没事,我看你们起没起!”王二狗贱贱的笑着,点头哈腰的,一溜小跑就进来了。
“对了,昨天晚上井下面传出一个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一个女人在叫什么王峰!是吧,小铭?”
大春故意说道,还回头问了我一句。
“没错,是叫王峰!”我笑着点了点头。
“什么?”
听到那个名字,王二狗脸色一变,腿一软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哎,你小子怎么了?”大春上前一把将大春拎起来,笑呵呵的问道。
“没怎么,没怎么!”
王二狗跟失了魂似的,大春提了两次他才站稳,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瞟向那口水井。
“想要喝水啊?”大春依旧笑呵呵的,提着王二狗来到了水井边上。
王二狗扶住井沿,脸白的跟纸似的,他犹豫了半天,探头向下望了望。然后便愣在了那里。
“看到什么了?”大春笑着踹了王二狗屁股一脚。
这一脚直接把王二狗踹的回过了神,他慌张的转过身,背靠着水井,看了我们一眼惊慌道:“不是我,不是我!”
喊完一把推开站在一边的大春,径直跑了出去,速度快的让我们都没回过神。
“娘的,那个王峰到底是谁,二狗反应太大了吧?”大春一脸疑惑,有点搞不懂王二狗到底怎么了,还探头向下望了望。
“什么也没有啊?”
半响,大春抬起头摊了摊手说道。
我也走过去看了看,井下确实什么也没有,还是前两天那个样子,阴冷潮湿,至于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走,找找二狗去,想要挖出又用的东西,我们离不开二狗!”我拍了拍井沿。向外走去。
王二狗能去的地方不多,要么蹲在村头,要么在老三家,还有一个地点便是后山。
村头没有,老三家也没有。他家院里就那几个吹拉弹唱的老头,还有便是装着老三的那口棺材。
我们去后山转了转,也没发现二狗的身影,回来正好碰到几个小孩,一问才知道,二狗在家哪也没去。
“二狗子又发癔症了!”
这是那两个小孩给我的答案,也让我心里一惊。
让我心惊的不是二狗子发癔症了,而是那两个小孩看我们的眼神,和对二狗的态度。
王二狗怎么说也四十多了,这两个小孩没一点尊重,而且看我们的目光就好似在看死人,在看一块香肉,他们的喉咙甚至还蠕动了一下。
“小铭,想什么呢?”
大春推了一下我,奇怪的问道。
“我在看那两个孩子!”
我盯着那两个越来越远的小孩声音,轻声说道。
“别管他们,你没发现今天村子里面的死气比昨天重吗?照这样下去,用不上一个星期,他们都得死!”大春冷哼了一声道。
“恩!”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大春说的没错。来岭山村三天,村里面的死气一天比一天重。
可能天气本来就很冷,也可能是岭山村的村民已经适应了这种死气,他们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
二狗家离我们不远,院子也不算小,但是乱的很,二狗就缩在墙角,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嘴里还嘟囔着不是我。不是我!
有些出乎我们预料的是,院里不只二狗一个人,村长也在。
他就站在二狗身前,也不说话,就那么冷冷的盯着二狗,我根本就看不透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