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眼中。无论是人,还是阴魂都是他们手中可以操控的棋子,没有任何的例外。
哪怕是他们自己,也是棋子,我又想起了布库里山腹内的那个中山装。
我现在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
更让我弄不明白的还是阎王殿的目的,前后搞出这么多的事情,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无论是在关外,还是在关内,每一次他们设计好的地点,无一不是筹谋了数百年。
数百年如一日的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这种坚持。这种执念,如果不是疯子,我想不到到底是谁能够坚持下来。
“小铭,你听外面似乎没动静了?”
我还在想着,大春碰了碰我,指了指外面。
我回过神,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就如同大春说的那样。除了一些微不可闻的声音外,刚刚的那种咆哮,还有哀嚎全都消失。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残杀已经结束。村里面恐怕没几个活人了!
当我们仨走出村公所,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颗随意丢弃在路边的头颅。
“王八蛋!”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大春今天多少次骂,我唯一知道的便是。这个村子恐怕真的没有活人了。
沿着青石小道走,村子里面的每一条胡同,每一条岔道都能够看到尸体,鼻子间回荡的永远都是鲜血的味道。
金子盘旋在我的面前。不时发出嗡嗡的声响,那对金色的小眼睛中闪烁的满是不解,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里死了如此多的人。
有些悲哀的是,这些死人能够让他更加容易找到若涵,毕竟一个活人混在一群死人当中,总是很好找的。
十分钟,金子停在了一栋二层小楼前,那是我们这两天的居所。
“你确定是在这里吗?”我看着在我面前飞旋的金子问道。
金子眨了眨那对金色的小眼睛,表示确定。
其实我很清楚,若涵一定在这,只是我有些胆怯,我不知道若涵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虽然才分别不过半个月,但是在我的感觉中,却好似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沿着木质的台阶,我一步一步的向上走,一股浓郁的死气不断的从上面传来。这让我更加确定,若涵就在上面。
当我踏入二楼的一刹那,我愣住了,若涵就站在窗前。她背对着我,看着外面的情况。
“若涵!”
我略有些颤抖的叫出了她的名字,她的身体一颤,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过了身体。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我却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陌生感,无论是她脸上的表情还是眼神中的疏离感,都在告诉我。这不是若涵。
“你是谁?”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冷静的问道。
“怎么,认不出我了吗?这才几天啊!”若涵轻笑了一声,转身拉出了一把椅子。敲着二郎腿坐了下来。
若涵的做派让我一愣,她这个样子似乎是在承认自己不是若涵,又似乎是在否定。
“你不是若涵!”
这一次我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一边说,我一边死死的盯着若涵的双眼。
“没错,我没说自己是若涵!”若涵非常痛快的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不是若涵。
她若有深意的看了我半响,问道:“难道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
“别他妈卖关子。你到底是谁?”大春憋不出了,骂咧咧的问道。
“大春,你的脾气更差了,也不知道小石榴是怎么调教你的!”若涵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看向我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
我眯着眼睛看着若涵,从她这副做派还有刚刚的话中,我能够判断出,现在控制着若涵身体的是另外一个灵魂。
这个灵魂和我们很熟,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朋友,同时对我和大春还有石榴姐熟悉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老鬼。
那个我从看守所中带出来的老鬼,只有他和我们都熟悉,也只有他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们说话。
“你是老鬼!”我猛地睁开眼,厉喝了一声。
“没错!”
若涵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能如此快速的猜出来,痛快的点了点头。
“什么?”
大春一愣,大喊了起来,说道:“他怎么可能是老鬼?”
“为什么不可能呢?”
若涵轻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我们的目光中没了一开始时的戏谑,多了一丝冷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喃喃着,完全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涵的身体怎么会被老鬼控制。
而且我敢肯定,若涵的灵魂也在这具身体里,这两天给我示警的应该就是若涵,老鬼还不能完好的适应这具尸体。
“事实就在眼前,我现在是这具尸体的主人,而你们即将成为我的阶下囚!”
若涵站起来,伸出手指挨个点着我们。
“你他娘的真是老鬼?”
大春这会有些信了,想上前又不知道如何下手,毕竟老鬼控制的是若涵的身体。
“他是老鬼,若涵在苗疆的时候就被他控制了!”我凝视着对面的若涵说道。
若涵的躯体活了过来,但是她的身体内却不只是她一个魂,老鬼也在其中。
“没错,在苗疆的时候我便已经下手,你们的警惕性太低,自打你从苗疆归来,我便一直伴在你们身边!”老鬼颇有些自得,连带着若涵的脸都微微变了形。
自打从苗疆归来,若涵便很少和我交流。那时我以为是因为小妹的原因,也就没深究,更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关系。
小妹儿也是这样,若涵不搭理她。她也就装起了鸵鸟,相处了一个月,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
直到在布库里山腹内,老鬼才发作,只不过那时候还没暴露,我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为阎王殿服务,还是张守登?”我将心中的疑惑吐出。
张守登和阎王殿明显不是一伙的,老鬼前面所做的一切。应该是为了张守登,但是现在又站在了阎王殿这边,实在是让人看不清楚。
“张守登不过是一个无胆匹夫,现在的我是阎王殿的人!”
老鬼咧嘴一笑。站起来漫步到窗前,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血腥味,又道:“小铭,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和你说点心里话,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又何必做个挡车的螳臂呢?”
“只要你从了阎王殿,若涵马上就可以恢复,你们就可以从人鬼恋变成正常的夫妻,何乐而不为呢?”
老鬼又变成了当初的那副话唠样,自以为是的对我劝降。
我不屑的笑了笑,虽然不知道阎王殿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如果我真的如同老鬼所说的投降阎王殿,那么我的下场绝对会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