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彤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她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叶坚,对他说:“我就说我们不合适,看来真的没错!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给我个不合适的理由。”叶坚不甘心。
舒彤淡淡地说:“有些事是不需要理由的!拥有的时候就好好享受,不可挽回的时候也要坦然面对。就像我这段时间的疯狂,虽然付出了代价,但我决不后悔!谢谢你给我的美好,保重!”
说完,舒彤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叶坚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发愣。
吴大志这两天又陷入了矛盾之中。本来在陶大爷和舒家二老面前他都表了态下了决心的,但周思梅那天的表现和说的那些话又让他有点动摇了。
他倒不是对周思梅又有了想法,主要是他觉得太对不起她了。为了他这么个要啥没啥的人,在他眼里一直是超豪华邮轮级的周思梅那天的委曲求全让他感到诚惶诚恐,从而也可以看出周思梅对他的一片挚诚。要说他一点不动心那绝对是虚伪,但他实在又不敢有什么想法,毕竟他已经许下了承诺,而这又实在让他觉得愧对周思梅。
最后他索性不再去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顺其自然吧!然而现实却又不容他回避。
周思梅虽然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但还是每天都到独一处来一趟,舒彤现在更是有空就泡在这儿,一看两个人就是较上了劲!
尤其是舒彤,竟然趁周思梅不在的时候,明目张胆地把自己的意图公布于众,企图在声势上先压倒周思梅,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大家的意识,使大家在思想上先认可她。对吴大志和毛毛,舒彤更是体贴入微,温柔倍至。毛毛当然乐的享受,但吴大志却有点不太吃得消。
他心里老觉得周思梅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使他心存顾忌,不敢太过分。尤其是周思梅因为这几天公司出了麻烦,他天天打听事情的进展情况,又为自己帮不上忙而感到沮丧。
然而让他更沮丧的事突然从天而降。陶大爷不小心摔倒导致脑溢血,幸亏被邻居及时发现,立刻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目前还昏迷不醒,如果再晚点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在陶大爷的手机里一个联系人没找到,只有在最近联系的人里找到了吴大志,医院这才通知了他。
吴大志连忙拿上钱包打车赶到医院,见陶大爷正在急救室躺着呢,除了那位去陶大爷家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好心邻居大哥在门口不安地来回走着,空荡荡的走廊里再没有一个人。看到面前的情景,吴大志感到一阵心酸。
那位邻居大哥一看吴大志来了,松了一口气,赶紧迎了上来:“你可算来了,赶紧办手续交钱去,要不就来不及了!”
吴大志边找护士边紧张地问:“怎么样?医生没说会不会有什么事吗?”
邻居大哥摇摇头说:“现在还不知道呢,不交钱办手续人家死活不给治!”
吴大志愤愤地说:“这都什么世道?人命要紧还是钱要紧?”抬头看到一个护士陪着医生走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没等吴大志开口,医生就问:“你是这个老人的家属吗?”见吴大志点点头,接着训斥道,“怎么现在才来?不知道拖延一分钟就有可能对病情造成严重的后果吗?赶紧办手续去!”当得知吴大志也不过是病人的朋友时,医生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
吴大志则顾不上多想,迅速赶去办手续。
检查结果是颅内严重瘀血,但因为年龄太大,做手术的话,风险太高,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如果保守治疗,成为植物人几率会相当高。总之是病情不容乐观,具体采取什么方案,需要家属拿主意,但无论要采取哪种方案都必须早做决定,病人的病情不容耽误!
这下可难住了吴大志,自己和陶大爷只不过是朋友关系,这么重要的事哪能做得了主呢?最好能联系到他的家人,让他们来做决定,可他的儿女都在国外,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必须马上找到他们的联系方式。
想到这里,吴大志问邻居大哥陶大爷锁门了没?钥匙在没在他这儿,他得去他家找他孩子们的联系方式。
邻居大哥一拍脑袋:“刚才光忙着救人了,门都忘锁了!”
吴大志一想到陶大爷家里的那些藏品,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说:“大哥您受累再在这儿照应一下,我先回去看看,要联系不上他的家人就麻烦了!”见邻居大哥同意了,连忙赶往陶大爷家。
到了陶大爷家,看着整整齐齐的摆设不像有人动过,吴大志才放下心,但翻遍所有地方却没有找到陶大爷儿女们的联系方式。
吴大志失望地回到医院,医生们一看他回来了,着急地问他联系到病人家属没有?现在病情刻不容缓,根本耽误不起,必须早做决定。
吴大志一筹莫展地看着医生,又看了看邻居大哥。大家都沉默着,没有人愿意做主。
吴大志叹了口气,对医生说:“让我想想。”就一个人来到窗前,眺望着远处雾霭中若隐若现的青云山,心思飞快地盘算着。如果做手术,不出意外的话,会还他一个健康正常的陶大爷,但一旦出现意外,用医生的话说陶大爷就在手术台上再下不来了,而且听医生那意思,以陶大爷这样的年纪,出意外的概率要远远大于不出意外的概率!要是真把陶大爷放在了手术台上,自己能不能担起这个责任?虽然不完全是自己的责任,但毕竟是自己做的决定。
而保守治疗,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把陶大爷弄成个植物人,那样至少命还在,不至于和他的儿女们交代不了!
想到这儿,他已经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