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距离,我们先找个车吧。”她说。
于是我们买了一辆车,我和王少庭在前面驾车,两个姑娘带着小七坐在车里,一路向洛阳西南奔驰了一大段,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一处村子。
岳凝眉一掀门帘,牵着小七从车里走了出来,待看清周围的环境,小七却是“啊”了一声。
“姑姑!”小七抱着岳凝眉的胳膊,一脸急切地叫着。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岳凝眉蹲下身来,望着小七的小脸,微笑着说道。
“可是……可是我舍不得姑姑。”小七眼中泛起泪花,扑到岳凝眉的怀里,紧紧搂住了她的脖子。
我一时没明白这二人这是在闹哪一出,倒是旁边的芮忧小声地对我说:“这里是小七的家。”
“啊?你怎么知道的?”我吃了一惊。
“眉姐悄悄告诉我的,当时小七进谷的时候,他们就说好了,小七暂时留在千望谷可以,但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有一天眉姐要送他回去,他就必须要听从。”芮忧说。
我顿时对女人之间关系进展之神速佩服得五体投地!还眉姐……
而且我在这谷里这么多天,岳凝眉也没和我说过这些啊!
小七这家伙,还是明显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不少,依依不舍了一阵,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了。分别之前,还专门把我拉到一边,说道:“别怪我不提醒你,身为男人,要有主见,可不能朝三暮四知道吗?”
“啥意思?”我听得莫名其妙。
他回头偷望了一眼岳凝眉和芮忧,又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和这两个姐姐之间的事。”
“啊?我和她们有啥事?”我看到他故作神秘的表情,简直是无语了!
“总之!”他见我抵死不承认,威胁道,“你让她们中任何一个伤心,都是人生极大的失败啊!唉。”还像个老头子一样一边叹气一边摇着头。
“你这小子!”我一把搂过他,挠他的痒,他咯咯笑了一阵,却一下子搂住我,说道:“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我笑着说,“将来一定要成为一代大医哦!”
“那当然!”他松开手,笑着对大家说:“好了,我回家啦!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一定要来找我,我一定万死不辞!”末了还一拱手,像个小小的侠客一样。
“对了小七,”我突然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张机,字仲景。”他答道。说罢豪气地一甩头,走进村里去了。
而我,则望着他小小的背影,瞬间石化了。
为了避免过于张扬,这个晚上,我们仍然选择了露宿。四个人围在篝火边,一边烤东西吃,一边聊着天。
“原来你来这儿是想把小七送回来。”我对岳凝眉感慨道。
她点点头说:“嗯,他还小,当然不能带着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一听这话头,大喜道:“这么说你是想和我们一起去吗?”
“嗯,你们会需要我的。”她说。
“那是当然了。”我笑道。
她却一抬眼,望着篝火喃喃说道:“因为那个岳耀山庄,原本是我家的。”
哦?这倒是让我很意外。不过从名字来判断,光耀岳家,倒是也很可以理解。
“那怎么现在落到掘英团手上了?”我觉得很奇怪。
“因为家父牵连进一些事件,我们也就从那儿搬出来了。至于后来为什么掘英团会占据了那里,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想,也许他们也想在那里寻找到一些他们想要的线索吧。”岳凝眉说。
“之前我就听说,他们一直在追踪血矶炉和你,追踪血矶炉我倒是知道为什么,你呢?为什么会成为他们的目标?”我终于问出了这个一直令我很困惑的问题。
“那你倒是说说,他们为什么想得到血矶炉呢?”岳凝眉却饶有兴味地反问我。
这个问题,原来我是可以很自信地作答的,但是现在看她的表情,反而又有些迟疑起来,支支吾吾地说:“应该是……想长生不老……吧……”
“呵呵……”她果然笑了起来。笑靥如花,却令我尴尬不已。
“我的家族,”她终于忍住笑,说道,“从很久之前就一直在研究一门古老的秘术。”
“长生不老术?”我问。
“永生术。”她却说。
永生术?那不就是长生不老术吗?我觉得她简直像是在玩文字游戏。
她却像看出我心里的疑问,解释道:“永生术和长生不老术不是一回事。所谓的长生术,只是永生术的一部分内容而已。很简单的道理,即使有办法让一个人保持年轻,但是他仍然有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死去,是不是?”
“比如跳崖摔死,逞能被仇人杀死,吃太多东西撑死。”芮忧在一旁说。
她说完,二女同时掩口而笑,就连王少庭也抿着嘴,一副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喂,太狠了吧,这么咒我!”我听出她里有话,不满地嚷嚷着。
“我没说你呀!急着往自己身上揽什么?”芮忧眨眨眼,调皮地说。
我一边狠狠地瞪着她,手上却不停,把烤得焦黄流油的一只鸡翅膀拿过来啃着。
“芮忧没说错,确实就是这样,人的寿命再长,总保不齐会有意外,所以就涉及到一旦死了怎么办的问题。”岳凝眉继续说着。
“你可别告诉我,你们在研究的是怎么把死人复活。”我开玩笑似地说。
她却点点头说:“嗯,是有这方面的内容,但又不止于此。”
我一口食物差点儿没喷出来,叫道:“不会吧!让人死而复生,岂不是本事比阎王老子还大了!这不科学!”
见他们三人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又改口道:“这不符合常识……”
“符合常识就不叫秘术了好不!”芮忧撇撇嘴说。
“而且就算有可能,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王少庭若有所思地说。
“是的,有可能,但是非常不容易,比长生术要困难很多,称为转生术。”岳凝眉说。
我一听,惊讶地问:“你们不会已经把这个研究成了吧?”
她摇摇头,笑着说:“没有,还差得很远。”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她这么说,居然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眼光无意中投向王少庭的时候,见到他脸上隐约有悲戚的神色,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假如人真的可以死而复生的话,就算是拿自己的命去换,他可能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让自己的父亲重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