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又被带到了住过的那间院子里,吃食招待,洗漱伺候仍然是一样不少,之后又饱饱地睡了一觉一直到中午,休整之下,我满血复活,突然又打起了一万分的精神,变得毫无所惧了!
首先,肯定是要把之前的事件再整理一下,我靠着墙角的大树坐下,拿着树枝,一边仔细回忆,一边在地上划着,把每个人的行动轨迹都简单画了出来。
首先是凌云燕,白玦说他们上山的时候凌云燕他们已经在山上了,可见她一定是通过了什么方法,得知了东西在山上,所以在陈义发出信号之前,已经赶到了那里。她先是在平台那里和陈义对战,得胜后失了踪,之后又去山顶取回了曾显益的尸体,再在凌晨前回到宫门,路线上、时间上都没有问题。唯一留下一个疑点:她是怎么知道东西在那儿的?
其次是曾显益,最早看到他时他已经在山顶了,入塔的时候他是最后一个上去的,后来又中了毒针身亡。当时我仔细勘验过,绝对是已经死亡的,那么自然不可能在我拿到东西之后还找机会来调换。他应该是可以排除的。
下一个是陈义,整晚我除了远距离目睹了他的败局之外,基本上没有过接触,排除。
三番僧?我们交手的过程中,接触的时间很短,以他们的实力,如果有机会有能力利用这么短的时间拿到东西,根本没必要再和我们缠斗下去,也排除。
花婆婆,她和我可是一组,似乎并没有把东西调包的动机,再说就算她拿去了,在我们没有和凌云燕再次接触的情况下也没办法把东西转手啊!
除非……
眼下我组织的这个时间表,很大程度上是根据白玦提供的信息推断出来的,如果这些信息有偏差,那么一切的判断都不再准确了。
我想到这儿,心里一沉,叹了一口气,向后一靠,眼光落在不远处,桌旁坐着看书的白玦身上。
其实,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现在再去详细分析,真的已经于事无补。就算真的是因为我的轻信而导致失败,难道以后我就应该不再相信任何人了么?
我自嘲似地笑了笑,站起身来,来到了白玦身旁,坐了下来。
“对了白玦,”我问,“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比赛?我看你的性格,不像是对权力和金钱特别感兴趣的类型啊?”
“哼,”白玦放下了书,嘴角略带讥讽地答道,“对权力和金钱感兴趣又怎么了?那可是好东西啊,谁会不感兴趣呢?喜欢就靠实力去拿,有什么不对的?”
“呵呵,是嘛,”我笑了,“确实也没错。”
他见我没有和他抬杠,反而显得有些意外,哈哈大笑道:“真搞不懂你,有时像个混混,有时又像个大圣人!”
“我AB型血,双重人格的。”我沉吟着说。
“什么血?”
“没什么,少给我戴高帽子了,我就是个混混,咋地吧!”我反应过来,嘻皮笑脸地说。
他笑了两声,却突然表情一变,正色道:“你不会真不知道吧,赢得这次比赛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疑惑地看着他,目光中大大地写着“真不知道”几个字。
他看了看周围,院子里除了我们并没有其他人。就凑过来低声道:“亏你脑子这么好使,这都没想明白?现在皇室掌握着当今天下最大的秘密,一个令无数人都垂涎三尺的秘密,这次比赛获胜的人。有相当大的可能走近这个秘密,成为最先得知它、体验它、垄断它的核心成员之一啊!”
“什么秘密?”我虽然嘴上在问,心里却一颤,仿佛已经猜到几分。
“长生术。”白玦轻声说出了这三个字。
果然!我心里一时五味杂陈。现在这所谓的长生术的核心,搞不好就是血矶炉吧。虽然它将成为众人争夺的焦点这事我早就有所预料,但还是不太希望有更多人卷进这件事,那都是血矶炉和我陶家所背负的罪啊,沉重得让我这个千年之后的传承人,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长生术啊……具体是什么呢?”我想知道白玦到底了解到什么地步。
“我要是知道还用来这儿啊!”他一副不忿的表情说着,“但是以皇室的财力、人力,如果都完不成这个研究,那我们凡夫俗子也就不用指望了。”
他又指着脚边那箱书,继续说:“这一点,从这些书的品质也能看出来了吧。”
“你长生不老之后想干嘛呀?”我笑着问他道。
“你管呢!”他却显出了少有的些许窘迫。嘴角一抿,明摆着有事隐瞒。
看到这样的他,我突然想起一档子事,问道:“在塔上看到的那幅画里的女人,你认识吗?”
“女人?什么女人?”他却奇怪地看着我。
“啥记性啊,这么快就忘啦!就是你一直盯着看,连正事都忘了的那幅画啊!”我说。
“我没忘,可是那画里画的不是黄帝九针嘛!你怎么看成女人的?”他说。
“什么?”我愣住了,“是针炙用的那个黄帝九针吗?”
“是啊,外人看来不过是些普通物件。只有咱们行内人才知道,那可是上古神器啊,我看你也欣赏了半天,还感叹你很识货呢……”他絮絮叨叨地说着。
但他的话我却完全没有听进去。而是在脑子里把那些记忆又高速地翻了一遍,突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理论,一个唯一可以把事情解释清楚的理论!
那就是,我们真的是做梦来着,自以为亲眼所见的那些事,有一些片断根本不是现实!被调包的并不是那小小丹炉。而我们记忆中的一些碎片!
想到这儿,虽然坐在迟夏的艳阳下,我仍然浑身打起激灵,汗毛都根根竖起了!
又来了,这种被摆布的感觉!好像随着我逐步走近洛阳,这种感觉越来越频繁而强烈地出现,很多谜团表面上已经被我解开,却又都纷纷留下很多悬而未决,我的心也始终像是不落底一样,总觉得自己如同别人编排好的剧本里,一个无力的戏子。
啪!肩头重重挨了一掌,惊得我差点跳起来!抬头一看,原来是白玦拍的。
“你说下一场比赛会比什么呢?你我会不会有也机会单挑一下?”他挑衅似地说。
“那很好啊,让你领教一下什么叫实力!”我眉毛一扬,不服输地说。
“你那点手段我都看明白了,一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他斗志满满。
“你看不到那天了,心不心服不知道,这口服是一百辈子都不会了!”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虽然我们讨论得蛮热闹,但我对那老太监的风格已经是深刻理解了,你越是希望他把包袱早点抖出来,他越是抻得你肠子疼,等到你已经意兴阑珊时,再来一个突然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