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糊里糊涂的,这俩人在打什么哑谜啊?现在真的明白了什么叫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虽然近距离目睹了这场战斗,却完全没看出其中的奥妙啊!还好没贸然出手,不然真不够添乱的呢。
粥喝完了,我们刚准备离开房间,章道士突然说道:“贫道章毓昭,二位怎么称呼?”
我回头冷淡地答道:“我叫陶勇,她的名字我看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章道士却面带讽刺一样地说道:“贫道看小兄弟印堂略带青黑之气,怕是不日将有祸事啊,务必小心谨慎!”
我气坏了,刚想撸胳膊挽袖子冲过去教训他,芮忧却一把拉住我说:“你干嘛总是受他挑衅啊,走吧!”
走出房间,我心里也犯起嘀咕来:咦?我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呢,不像我平时的风格啊!难道说我真的对芮忧……不对,应该不是这样,我一直当芮忧是妹妹的。
一时思绪纷乱,莫名其妙了好一阵子。
过了没大一会儿,就见外面来了几个年轻的道士,还推着车,是观里的人来接章道士了。
我们站在一旁看着他被抬上车,却见他突然命令周围的道士散开,努力地抬起手来芮忧挥了挥,看那意思是让她过去。
芮忧走了过去,我当然也跟屁虫一样凑了过去。
章道士却完全无视我,满脸遗憾地对芮忧说:“没想到相聚如此短暂。姑娘好好保重,这里有一样东西送给姑娘,说不定将来会有用处。”
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帕,递给了芮忧。
芮忧伸手去接,却见章道士在交递绢帕的一霎那突然手一翻,在芮忧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靠,这孙子!我刚要发作,只见他又带着极其认真的表情对芮忧说:“姑娘你貌美如花、身手了得又温柔体贴,和这些粗鲁又不解风情的男人在一起真是太暴殓天物了!贫道对姑娘一见钟情,必定一世挂牵,如若哪天姑娘愿意来找贫道,贫道愿意撇下所有,和佳人一起浪迹天涯!”
娘的,这什么人啊!居然就这么表白了?还当着我的面?
任凭是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芮忧,听到这样炽烈的话,也是当时就红了双颊,但却未发一言,一转身走回屋里去了。
我看着那班道士一路远去,好像突然明白我为什么看这牛鼻子老道这么不顺眼了,说不定我内心深处其实是有点羡慕他的吧,同样作为男人,虽然我们口声声地说他无耻,可是他却很坦率、很直接,有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管别人的看法,活得真特么的潇洒!
回到客栈屋里的时候,见芮忧呆呆地坐在那里,走过去问:“怎么了?不回房休息一下吗?”
她脸色却有些阴沉,抬起头严肃地对我说:“不休息了,咱们昨天晚上太招摇了,还是赶紧出发吧,以免节外生枝。”
王少庭和老爹在一旁听到她这么说也有些诧异,但我们也考虑到客栈人多眼杂,章道士又是个名人,难免引人注目。我们在这儿的任务也完成了,还是快快离开,继续赶路为好。
于是套马赶车,收拾行装,正准备出发,伙计来叫我们,说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要找芮忧姑娘。
芮忧觉得很奇怪,走出去一看,是一位老者,服饰精致,举止有礼,像是大户人家的管家模样。
“这是谁啊?”我悄悄问芮忧。
她答道:“是刘家的人。”
刘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见那老者身后站着一个小僮一样的人,手里恭恭敬敬地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块精致的布,就立刻联想到,这该不是会是那大宅子的主人送的赏金到了吧?
于是我们从楼上走了下去,芮忧一直向他走去,而我则远远地站在后面。
那老者一见芮忧,一躬到地,说道:“你就是芮忧姑娘吧!我是刘府的管家刘丁,特地把赏金给姑娘送来。”
芮忧却不上前,板着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该领赏金的人?”
刘丁淡淡一笑说:“姑娘有所不知,这河间郡范围内,还没有我家主人不知道的事。”
我听他口气不小,不禁心里暗想,真有这么大本事,怎么还需要一个外来人来解决掉那些蛇呢?
刘丁见芮忧仍没有动作只是满腹狐疑地看着他,就转过头对我招呼道:“小兄弟,快过来替姑娘拿赏金啊!”
我听了一愣,向芮忧看了一眼,她却不看我,低着头对刘丁冷冷地说:“您大概是认错人了,我们只是偶然路过的外人,无功不受禄,您请拿回去吧!”
刘丁听了微微一怔,但马上反应了过来,仍然彬彬有礼地说道:“小的只是一个下人,只按主人吩咐办事,不管您收不收,今天我都会把东西留下。拿回去是断然不可能的。”
他一挥手,让身后的伙计把托盘放在了桌上,周围的闲人们早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听到了“赏金”的说辞,不禁都围拢了过来,瞧着那盘东西蠢蠢欲动。
这样下去恐怕会生出更多事端,我朝芮忧使了个眼色,她无奈地对刘丁说:“好吧,我们先收着。回头自会送到正主那儿去。劳您跑一趟,不送。”
刘丁见事情有转圜,自然喜形于色,又向芮忧施了一个礼,就带着小僮转身离开了。
我们赶紧把托盘拿起来,带回了楼上的房间。
一进屋关上门,芮忧就对我说道:“你和他们俩从前门先走,去城外等我,我把这东西处理好就去和你们汇合!”
我虽然瞧出那老者有些诡异,但是并不明白是什么让芮忧拒收这些赏金,想问个究竟,芮忧却急切地说:“快点走吧!稍后再跟你解释!”
无奈之下,我只好快速地下楼,叫上王少庭和老爹,拿好行囊,打马驾车,向城外奔去。
匆忙赶到城外,找了个树荫停了下来。王少庭才从车里探出头来问我:“芮忧去哪了?刚才是谁来找她啊?”
“是来送赏金的人。”我说。
王少庭觉得有些奇怪:“送赏金的人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匆忙地离开?”
“那送赏金的人有点奇怪,就算他见过芮忧,也不应该见过我,但是却好像天然就认为我们是一起的一样。”我说。
王少庭听了也沉吟了一下,说:“会不会昨天晚上我们被盯梢了?”
“不知道,”我说,“但是好像我们的举动全在人家的掌握之中一样,这种感觉可不太好。”
又问老爹道:“您见多识广,听说过这河间的刘家有什么来头没有?”
他思索了一下说:“你这么一说,好像和我朋友闲聊天的时候他提到过说当地有一个大户,好像还是皇亲,整天神神秘秘的,都传说他们家的宅子不干净,后来果然遇到祸事,举家搬走了什么的。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去的那个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