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语言和表情如此不匹配,让我更加困惑,正要再问什么的时候,电话所到了。

一进到里面,就能看到一台巨大的机器,上面镶嵌着各种按钮、指示灯,最突出的当然是一排排的插孔,有两三个人坐在那机器前面的操作台前,戴着硕大的耳机,一边说话一边不断地把一些线从一些插孔上拨下来,然后抽到另外一些插孔上去。

父亲要接的这部电话,却是旁边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摆放的一台单独的小型电话,通体黑色,旁边还带着摇把儿那种。

他走过去接起电话来说道:“我是陶敬溪,请讲。”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从胸前的兜盖上取下笔,在本子上记录了起来。

我站在一边看着他,只听他问道:“除了发烧之外还有什么症状?嗯、嗯……”

走过去一看,见他在本子上写着:发烧39度+、无汗、身痛、咳、黄痰、大便秘结、小便黄赤……

又听他问:“现在一共多少人发病?”接着在本子上记了一个数字:38。

接着他又说:“嗯,是,先隔离,然后……”听上去是嘱咐了一些简单的消毒和预防的措施。

下面他讲的一句话我印象很深,因为他的音量突然高了起来:“……是的,这味药有点麻烦,但是必须到位,必须到位!”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老爷子突然愤怒起来,一拍桌子喝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就是在见死不救!那都是命啊,不在战场上送给敌人,却被自己人的胆怯断送?……”

他这一拍,桌上的本子和笔就掉到了地上,我赶紧跑过去帮他拾了起来,顺便往本子上看了一眼,看到他在那一堆症状下面重重地、醒目地写了两个大大的字……

“一会儿到了我们怎么说?”芮忧的问话把我从记忆中又拉回现实。抬头仔细一看,我们已经走上了坡,离村民们在外面的住地已经非常近了。

我想了想说:“不要惊动其他人,先把闫老爹叫出来。”

到了分配给我们的那个草棚附近,我让芮忧在后面不远处等我,走到棚边低声唤道:“老爹,睡了吗?”

“臭小子,你可算回来了!”老爹沙哑的声音响起,声音渐近,感觉就要走出棚来。我连忙说道:“别走过来!”

“怎么了?”他愣了一下问道。

我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走动,大概村民们都已经休息了,就贴近棚边,隔着棚壁,用尽量小的声音向他嘱咐了一些事情。

他最后问我:“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应了一声道:“是的,但是这事非有您的协助不可。”

他却呵呵一笑道:“嗯,我倒想想看看你小子到底还能搞出什么事来。”

过了一会儿,只见他走出棚来,看了我们一眼就转身急速地奔下山去了。

我回头朝芮忧一挥手道:“走吧,我们去见村长。”

却听棚内传来王少庭的声音:“等一下!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去!”

“为什么?”我问道。

却见他已扶着草棚边的木杆走了出来,顿时与我仅相距数尺。

我赶紧向后退了几步,惊道:“你怎么出来了?就不怕……”

他淡淡一笑道:“生死有命,有什么可怕的?你们听我一句劝,不要插手这件事了,我们现在就去追上闫大叔,连夜离开这儿吧!”

我心想,八成王少庭这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当即问道:“人命关天,你就直话直说吧,为什么不让我们管?”

他往身边的柱子上一靠,说道:“你可知道,如果被官府知道这里发生了瘟疫,会有什么后果?”

这……我还真不知道东汉的官府有没有防疫部门,但看他脸色沉重,料想不会有什么好事,就顺口猜道:“难道会……放任那些生病村民死?”

王少庭却转过头来,用一种冰冷的视线望着我说:“不止。”

我当时心下一懔,嘴里喃喃道:“难道……会连这些健康的村民都……”

只见王少庭转过头去望向村民们所住的那些草棚,说道:“那如果这些人得知有外人已经发现了他们拼死所保守的秘密,会怎样呢?”

我听到他这么说,一时愣在当场,半天说不出话来。

突然意识到,没有想到他说的这一层并非仅仅因为我缺乏对这个时代的了解,更是因为我缺少了一些对人性的洞悉。我所理解和信奉的所谓文明,到了这个世界可能要被完全颠覆都是有可能的。

但我实在不愿相信这些村民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这样死去,如果我向他们表明我有机会救助他们的话,说不定他们会愿意配合呢?

可是,我又真的有信心能救他们吗?

不知道为何此时脑中突然又跳出了那个记忆。

年幼的我把掉在地上的本子和笔放回桌上的时候,听到朝电话吼了半天的老爷子突然沉默了,我奇怪地侧头去看他,看到他脸色铁青,瞪大着眼睛,嘴唇翕动着,呼吸急促,撑在桌上的一只手竟然微微颤抖。

过了半晌,他好像冷静了下来,转过身去,用一种无比坚定的声音说:“是的,我负责。”

此时他正背对着我,高大的背影像一面坚固的墙壁一样,充满了我的整个视野。

过了一会儿,他挂了电话,回头看到我,蹲下身来把手搭到我肩上微笑着说:“小勇,爸爸马上又要出差了,你在家好好学习,好好照顾妈妈。”

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温柔亲切的样子,一时说不出话来,同时,感觉到他搭在我肩上的手,犹自轻轻战栗……

过了两个月,到了秋凉的时候,他又回来了,对于这次出差去做了些什么一个字也没有提,又恢复了从前那副冷漠和忙碌的样子。只在一次母亲给他收拾行李的时候,翻出来一面卷起来的锦旗,我看到上面写着“防疫英雄”四个字。

回忆戛然而止。我抬起头来,看到王少庭和芮忧都在用一种既关切,又好奇的眼光在看着我。

我立刻挂上那副招牌的嘻皮笑脸,答道:“放心吧,我负责。”

他们二人听到我这么说,互相看了一眼,都微笑了起来。王少庭随即问道:“那,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我却突然问他:“你做针线活儿的手艺怎样?我是说,女红。”

他一皱眉头,似乎是被我不适当的用词刺激着了,但是还是不太情愿地说:“会一点儿,怎么?”

“太好了,”我一拍手说,“咱们来做一个东西吧!芮忧,你那儿应该有针线吧?”

芮忧点点头,进到草棚里,不一会儿拿了一个小包出来。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果然里面有针、线、还有一把V字形的铁片,侧面有刃,前头有尖,看来相当锋利。我拿起来看了半天,问她:“这是什么?”

“剪刀啊,怎么了?”她一脸诧异。

“啊……”这下我明白了,这个时代铁器刚开始流行不久,所以还做不出像现代那样中间有销钉固定的剪刀,只能用以熟铁做成这种V字形,用的时候握住两边用力一握,就能把东西剪开了,再松手时,就会因为熟铁的弹性而恢复原状。这东西还真是稀罕,当时不禁翻来覆去地端详了半天,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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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奇术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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