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好,免疫力低着呢,而且很多机能还在恢复期,需要特别的注意。
“柔柔,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姐夫的母亲,我们叫阿姨!”何素新看大家都落了座,才给妻子介绍道。
“阿姨好!”杜柔柔笑着说。
“这位是姐夫的妹妹肖胜莲,她好像……”何素新说,却搞不清她是比杜柔柔大还是小,不知该如何称呼。
杜明凯坐在肖胜莲旁边,接了何素新的话。
“她是你们嫂子!”
“哦,对对对,是嫂子。”何素新这才想起,肖胜莲已经和杜明凯结婚了。
杜柔柔却没听见似的,始终她也不愿意承认肖胜莲真的嫁给哥哥了。
“叫嫂子!”杜明凯略带严肃地说道,他不想肖胜莲在众目睽睽之下没面子。
“嫂子!”杜柔柔还是叫了一句。
“哎!柔柔也怀孕了哈,比我还大一个月呢。”肖胜莲还想着有朝一日分得杜家的家产呢,自然想和自己的小姑子搞好关系,便自己找话题来说。
杜柔柔勉强地笑笑。
“是啊,明年一月份的预产期。”
“我是二月份!”
杜柔柔和她说话,一直是简短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印象就不喜欢这个嫂子。
也许是陈瑶给她的印象太好,先入为主,自然便接受不了别人是她嫂子的事实。
“来,让我们为胜春康复举杯!”老首长站起身,端起杯中酒倡议道。
所有人都跟着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杯子,肖胜春勉勉强强的也想起来,却被何晓初柔声制止了。
“你喝橙汁吧!坐着就行!我帮你!”她攥着肖胜春的手。
肖胜春特别高兴,就不愿意别人帮,想自己来,他推开了何晓初的手,也颤抖着举起杯子。
“砰!”的一声,他杯子握不住掉在地上摔了,饮料也洒了一地。
他表情很难过,以前活动自如的人现在连端一杯饮料都不能,肯定难受啊。
“没事胜春,你刚刚好,我们慢慢来。”何晓初在旁边劝慰道。
“是啊,大家为胜春干了这杯吧,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恢复成这样已经是奇迹了,一口气吃不下一个胖子,慢慢来!”李华珍看大家都尴尬住了,提议道。
众人皆喝了杯中酒,肖胜春开始的高兴劲儿减了几分。
何晓初自己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一直在照顾着肖胜春,给他夹菜,喂他。
他在众人面前接过喂给他的菜,总觉得不舒服,自尊心很受伤害,脸上的笑意也全没了。
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勉强,全为了他,他却不高兴,便也都吃不进。
各自勉强着吃了一会儿就早早地散场了,仍然像来时一样何素新杜明凯何晓初坐一个车,把肖胜春带回了家。
由于肖胜春上不了楼梯,到家时,是何素新把他背上去的。
“姐,姐夫我去一下厕所!”何素新把肖胜春安顿到椅子上说。
“好,你去吧。胜春,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铺床。”
何晓初说完,搬过梯子就要到衣橱最上面去拿席子下来。他们这一走就是一个月,走之前还没到铺席子的时候,每一年用完何晓初都把席子放到橱子顶上。
“嫂子!我帮你吧!”杜明凯看她怕高,有点怕。
“不用!”何晓初摇了摇头,再加上正好站在椅子上,本来就晕,这一摇更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啊!妈妈!”妮妮在旁边哭叫起来。
肖胜春急的,竟清楚地叫了一句“晓初!”
杜明凯叫着嫂子飞奔两步,稳稳接住了她。
许是太过担忧,他忘记了她是他嫂子什么的,就紧紧地抱着,低声叫她。
“醒醒!醒醒!”
李华珍肖胜莲招弟等听到了里面的喧哗,也都跑进来,何素新也从厕所飞奔出来。
一进门就见杜明凯搂着她,在轻声呼唤着呢。他看起来那么紧张,小心翼翼的。
何素新怀疑他们的关系由来已久,现在一看他这样抱着姐姐,李华珍肖胜莲的目光不像是关心何晓初,似乎也在奇怪杜明凯的紧张。
他不想姐姐被怀疑,忙上前跟着一起扶住姐姐。
再说就算真有什么事,是他能管的了的吗?
“恩,回去吧。”
“刚刚我看肖胜春好像特别生气似的,希望他这次醒来以后能彻底好了,以后好好过日子。”何素新还是替姐姐担心着。
“一定会的,放心!”
何晓初这样说,也是安慰自己。
她能感觉到肖胜春的烦躁,也许从此时开始要比以前更有耐心才能让他快些恢复吧。
何晓初送完何素新回到房间,杜明凯和招弟已经把床铺好了。
“杜明凯,这里都收拾好了,你快回去陪胜莲吧。”何晓初刚刚经何素新一提醒,才觉得还是少让杜明凯来这里好,免得肖胜春生疑。
他也不多做停留,能感觉到肖胜春目光中的不友善。
“哥!你休息,我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他很是礼貌地和肖胜春打了个招呼,才走。
肖胜春却不回答,看也没看他一眼。
杜明凯倒无所谓他对自己态度如何,只要他不为难何晓初就好。
“胜春,你现在身体还虚弱,不能直接睡席子,我们还是垫一层床单啊!”何晓初一边说着,一边把床单垫好。
“招弟,我们一起把胜春扶到床上来吧。”
两人吃力地把人高马大的肖胜春扶上了床,谁知他刚躺下就吼着:“热!”
“不热,胜春,你安静地躺一会儿就凉快了!”何晓初只有这样轻声哄他。
“热!热!”他还是不停地叫。
“姐,要不给哥把床单拿下去?”招弟问。
“怕他受凉啊!”
“热!”他继续这样叫,何晓初没法,只得和招弟一起再把他扶起来,扶回椅子上去,再把床单帮他撤下了,重新把肖胜春扶上了床。
他一沾到床上,却又叫“凉!”
“又凉了?”
“凉!”
何晓初看了看自己用心守了这么久的丈夫,有些不能相信,他不是真的凉或者热,他只是在故意找茬。
“胜春,你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她耐着性子问。
“如果有什么不高兴你就说,告诉我。”
何晓初深吸了一口气,叫招弟:“我们再扶他下去坐吧,我去找一床比刚刚那张床单更薄的。”
两人又把他扶下床,在椅子上安置下来,何晓初拿过梯子重新爬上去。
“姐,你行吗?不行俺来找吧。”
“不用你找,你也找不着,我没事。”何晓初虽这样说,爬到高处,还是觉得有些晕,她不敢往下看,找了一床单迅速爬下来,着了地头还晕着呢。
她又把这床单铺到床上,再扶肖胜春上了床,这回他总算不说凉也不说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