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二十几秒后,手机铃声停了,但没过多久,它又开始响,而这时,不单小李姐,就是胡姐也同样睁开了眼睛,有点疑惑的看着我。
“不看,停了就等于害了你,现在气血已经催动,我不能停,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找我,我也没空。继续计时,什么都别管。”我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哪怕就是文洁找我,我也不会管了。
足足响了几分钟,然后又是信息,就跟耗上了一样,终于,小李姐忍不住了,她又要负责起出银针,又要看时间,还要关注我穴位是否扎准了,现在手机不停的响,她也来气了。
没有跟我打招呼,小李姐一伸手,直接就从我裤口袋里面把手机掏了出来,冷冰冰的说道:“两个号码,一个是刘雅的,一个是华姐的,而且华姐还发了信息。”
“关机,这个时候我哪里有空管。”我冷笑着说道,虽然听到是刘雅也打了,我心里也急,可这个时候,我真的没法分心。
“嘭”,病房的门一声就给推开了,同时刘雅的声音叫道:“胡姐,你没事……啊……”
“关门。”一声怒吼,我冲着刘雅吼道,她难道就没有看到胡姐身上就一条小可爱,其余的地方全部没有东西遮挡吗?
还开着门,这可是医院里面,走廊上面随时有人经过的,要是给人看到了,然后随口一传,传着传着,我和胡姐就有可能给坑得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刘雅这回很听话,立刻闪了进来,重重的把门给关上了。
“来了就帮忙,那里的艾叶,立刻握在手里搓,记住,要搓成艾绒,米粒大小,我待会要用,别愣着。”我说道。
小李姐这时又开始倒数了,而且一边倒数,一边就把一根银针捏住,准备起针。
偏偏手机这个时候又响了,几乎是响起的同时,我怒吼道:“关机。”
“啪。”小李姐一起针,同时左手用力的一甩,啪的一声,好吧,这个世界清静了,我的手机直接摔成了几块。
“很严重?”刘雅颤声问道,她已经被我和小李的行为给吓到了。
“任督冲三脉受损,膀胱经肝经堵塞,如果不及时处理,胡姐不但要头发短时间内变白,还有可能因为元气大量损耗而急剧衰老。小李姐,扶住胡姐的这里,我要入针。”我头也不抬的指着胡姐的左胸说道。
立刻,小李姐就走过去轻轻的托住了胡姐的左胸,同时她怪怪的看了我一眼,我想她也明白,我这回要扎的是那个位置了。
几秒钟后,“啊”的一声惨叫,胡姐痛苦的揪住了扶手,全身用力的颤抖着,在胸口上面最碰不得的那个豆豆上面入针,无论那女,简直都是一次酷刑。
“忍着,忍着……”我立刻就抓住了胡姐的手,心里却痛惜得不行,该死的油,这回把她给害惨了,她都把嘴唇给咬破了,那猩红的血丝,让我有点想哭……
在学习扎银针的时候,我曾经不下几百次扎过自己,那种酸麻胀痛,曾经让我沾沾自喜,同时也觉得这就是应该有的。
可现在,看着胡姐那痛苦的样子,看着她因为痛楚咬破了嘴唇,流出了珠泪,还有额头的冷汗,我有点后悔给她下针,其实用推拿手法也可以,只不过效果来得慢,我们相互要尴尬很久。
医者父母心,我刚刚觉得是个笑话,医生和病患之间,怎么可能是父母对待儿女的感觉,尤其是面对胡姐这样丽质天生的美女,是个男人都会有想法,而且很正常的有反应才对。
可现在,我却一点不好的想法都没有了,我心里有的只是痛惜,甚至有了一种如果我可要替代她承受这痛苦,我都愿意去承受的感觉。
刘雅的呼吸突然有点怪了,不好,我心里一沉,刚刚我和小李姐都在嘴里含了药的,所以我们才没有受到影响,刘雅已经嗅到了那香味,她已经中招了。
不过就在这时,小李姐飞快的冲了过去,她的手迅速的在刘雅嘴巴一抹,似乎说了什么,然后她就再次跑了回来,而且嘴里开始倒数。
一刻钟后,胡姐的呼吸慢慢的平稳了下来,身上冒出的汗水,简直就像是她刚刚从水里面捞出来一样,而且很诡异的,那汗水还如同油脂,很黏。
“好了,要第一碗还阳汤,对了,给胡姐含一片老山参。”我拔针最后一根银针,然后腿一软,我就坐在了地上,背上跟着就开始冒汗,原来看着心里喜欢的女人如此痛苦,对我来说,心情会如此的失落。
小李姐开始打电话,而刘雅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虽然没有开口问,但是她却少有的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了一包湿纸巾,然后轻轻的给我擦额头上不停冒的汗珠。
“对不起,刚刚凶了你,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苦笑了一下,我本想抬手去接过湿纸巾,可我的手却如同面条一样,居然没有了力气。
“别动。”刘雅瞪了我一眼,嘴里严厉的说道:“累了就赶紧休息,胡姐还等着你继续治疗。”
有些诧异的,我看着就在面前的刘雅,她那宛若谪落凡尘的俏脸上,除了严厉,居然还带着一丝心疼,原来她的心里也不是没有我,只是被隐藏了而已。
一分钟后,房门开了一条缝,小李姐手里拿过来一包看样子是刚刚熬好的中药,还有一小袋人参片,跟着她就毫不犹豫的把门给关紧了。
“药,我先尝一口,人参也给我一片。”我说道,然后抓着刘雅的手,慢慢的站了起来。
怪不得有人说关心则乱,我觉得我现在跟虚脱了一样,就是因为太关心,太过于紧张了的缘故。
药袋上面有个开口,我倒了一口到自己嘴里,然后闭上眼睛,两秒钟后,我脸色一变,该死的,我忘记了我口里还有那药丸的苦味,虽然药丸已经彻底的融了,但是现在却把我的味蕾变得古怪了。
立刻,我就冲向了卫生间那里,我开始漱口,足足漱了一分钟,我才跑了出来,然后我再次接过药袋喝了一口。
味不对,心里猛的一沉,我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我的老师多次带我治疗刚刚中风的人,那用原产地熬制的还阳汤,味道要正得多,而这里却淡了很多。
“药不是原产地的,是用了别的地方产的药材,不是药典上规定的产地炮制的中药。”我一口就吐出了药液,心里的火开始腾腾的往上面蹿。
药材,比如田七,以云南的田三七最为好,别的地方也有,效果明显要差一些,而野生的,也要比人工培植的好,现在,医院里面按照要求送还阳汤来,居然以次充好,这幸亏不是中风,如果是中风,说不定还坏事了。
“他们是作死。”小李姐怒吼道,不过她才一动,我就拽着她说道:“来不及了,将就一下用,人参我尝一下,希望不是萝卜干。”
无良的人,有时候不单药材以次充好,甚至有可能在一些名贵药材上面做假,人参,就可以用晒干的萝卜来伪造,但是人参是提气的,萝卜是泄气的。
现在胡姐必须要用上好的野山参,而且是好的老人参才能保住元气充盈,如果含了萝卜,那就真的要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