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舜怔住。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小亲亲。
他要为了那些资料去讨好别的女人吗?
迟智宇见他犹豫,皱眉道:“难不成你对那个韩念笙还没死心?”
“不是……”他讷讷地开了口,“联姻这个事情,我能再考虑一下吗,毕竟我才刚跟韩念笙分手,我觉得太仓促。”
“你可以考虑,我今天把话说清楚,这高级权限也不是想要就要的,你跟何家二小姐结婚了,我就给你,然后把我手里蓝郡的股份都过渡到你手里,到时候再开董事会,只要你想,蓝郡的总裁之位非你莫属的,整个华宇的股权我也会转渡到你手里一部分,保证你所占的比例大过你大哥,到时候华宇大半就是你的,就连你大哥也要让你三分。”
迟智宇的确是被迟辰夫气得已经没了办法,用这种方法来压制迟辰夫,真是杀敌一千,损己八百,颇有破釜沉舟的意味。
这样大的诱惑……
薛舜摸了摸鼻尖,点头,“我会认真考虑。”
夏末,连续几天连绵的雨让整个城市萧索而清冷下来。
而t.s.关于总裁迟辰夫的新八卦再次如火如荼,这一次,女主角换成了那个每天被迟总带着上班的神秘女人,各种风言风语流散,说这女人以前跟薛总有染,后来又勾搭上了迟总……
在这样的传闻里,女人往往是负面的形象,韩念笙每次偶尔走过t.s.的走廊,都能听见别人指着她窃窃私语。
迟辰夫已经连续几天都带着她上班了,明明她在这里也很无聊,可是迟辰夫像是铁了心,就是要对她寸步不离,终于她也忍无可忍,在这天下午迟辰夫从一个会议归来之后,在办公室跟他谈。
“梁泽已经被抓住了,我觉得你没必要这样。”
“怎样?”
他有些疲累,手里还在翻一分文件,另一只手按着太阳穴。
这些日子他一直休息不好,加上要把公司重新好好整顿起来的巨大工作量,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好。
“每天带着我。”她坐在他对面,语气淡然。
“我带着你跟梁泽没有关系。”
“可我不想这样。”
他按按眉心,沉了口气,视线转移到她脸上。“来公司吧,我叫人事部给你安排个职位,想做什么?”
她愣了一下。
“女孩子做文职就好,你来总裁办做个秘书什么的也不错。”
“你已经有秘书了。”
“还可以再要一个。”
“……”她有些无语,“公司没有人力资源编制计划的吗?你想要几个秘书就要几个?”
“我可以改编制。”
这男人还能不能再无理取闹一点,她摇摇头,“我不会做秘书,我不会打字不会做表不会整理文件不会做会议记录……”
他笑起来,“你会什么?”
“会吃会睡。”
“那就够了。”
“……啊?”
“明天开始上班吧。”
她傻了眼,感觉像是一拳头砸出去落在了棉花上轻飘飘的不给力,她说:“你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小孩子,也不可能一直跟着你啊。”
“怎么不可能?”他语气沉下去,顺手合了文件,“念笙,如果你是想讨论之前的那个问题,不必再说了,我说过了我会等你接受我,你现在就算离开我也无处可去,你自己心里很清楚。”
她咬了咬唇,有些没底气地低下头。
他倒是说对了,虽然没有了梁泽的威胁,可她如今的确无处可去。
更何况,被关押的梁泽至今闭口不言,陆仲颜还提醒过她要小心。
迟辰夫凝视着她,语气带上轻哄:“不要胡思乱想了,你要是觉得闷,就到公司来上班,还有什么不满意?”
她别扭地想了想,“我想出去散散心。”
他怔住,表情似是有些无奈,半响才说:“好,给我两天时间,我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带你出去,你可以想想要去哪里。”
她再次被他惊吓到了,“你……要跟我一起?”
“嗯。”
她叹了口气,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你真没必要这样。”
“还没有结婚你就开始嫌我烦了?”他拧眉,语气有些抱怨,继而像是命令一般道:“你最好从现在开始习惯。”
她鼓了鼓嘴,他被她的表情逗的一下子笑出来,表情温柔宠溺,“想想要去哪里吧,太远的不可以,办签证花费周期太长,最好就在周边,想好地点告诉我。我会安排订机票和酒店。”
“还有……”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又补充,“今天我会提前下班,先送你到海森去一趟,让steven给你做一次心理评估,大概会有一两个小时,我离开一下,然后再去接你。”
她撅着嘴没有说话,他忍不住探身过去伸手轻轻揪她的唇,她恼火地拍了一把他的手,他才笑着松开了。
把韩念笙送到海森之后,迟辰夫开车去了警局。路上给叶佳茗打了个电话,那边彩铃响了许久,居然给挂了。
似乎也在意料之中,迟辰夫脸色越来越沉。
他最近越来越有这种感觉,身边的每一个人,好像都带了面具,他不善怀疑,可是梁泽,叶佳茗……这些人,都在不断地推翻他对过去的认识,他承认自己在人际交往方面的单纯和愚钝,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对别人过分的信任,会这样致命。
跟梁泽的会面是之前就跟秦慕在电话里面沟通好的,审讯室里,梁泽看见他,居然还笑了笑。
“好久不见。”
他扫了眼梁泽手腕上的手铐,坐在了对面。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韩念笙是哪里得罪了你,你非要这样对她?”
“她害死了陈祖。”
“害死陈祖的是你,如果陈祖留在医院,现在可能还活着。”
“那叫活着吗?”梁泽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我眼睁睁看着我兄弟变成活死人!都是因为那女人!”
“是你们动手在先,她是自保。”
“呵呵,自保,”梁泽冷笑两声,“我才不管她有什么理由,她害了陈祖,就该付出代价!”
“到底为什么针对她?跟叶佳茗有关系吗?”迟辰夫往前倾身,语气硬冷。
“……哦,你是来为那女人质问我的,”梁泽眼珠子转了转,想起什么,诡异地笑:“怎么,你还真喜欢上那女人了?那是好事,那你早晚会后悔的,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现在看着那女人什么感觉,那么恶心的身体,你还想上她么……”
“……你!”迟辰夫站起身一把拎起了梁泽衣领,隔着桌子,梁泽被拽的匍匐在桌上,紧接着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迟辰夫一拳。
这一拳力道极重,梁泽被打懵了,偏过了头去,血腥味儿在嘴里弥散,迟辰夫刚想再打,审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秦慕一下子冲上来拦住了他。
“迟总。你不能在这里打人!”
“你放开我。”
说话间,迟辰夫对着梁泽的脸又是一拳,秦慕不得已,挡过去在梁泽前面,“迟总,你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