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琛偏头,神色有些不好,但随即恢复镇定道:“怎么跑这里来了?”
“想你了,所以我就来了。”
这话让桑酒酒心里一顿,有些疑惑的看向宋之琛,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拍了拍她的脸说:“她是我朋友,季洛。”
应该说介绍为朋友,是看得起季洛。
在宋之琛的心里,她有些执拗,病态,甚至做过一些错事,他原谅她一次又一次,最后已经完全消磨了他的耐心。
对于季洛,他不想再碰面。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找到这里来。
宋之琛将鱼竿收好,还给老人之后就拉着桑酒酒的手,走到季洛面前说:“中午烧鱼,你要吃了再走吗?”
季洛流着眼泪道:“是的,吃了再走。”
桑酒酒莫名其妙,她忽而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宋之琛带着她回到小木屋,桑酒酒看见小木屋的前面有两辆车还有几个保镖。
是身后那个女人带来的吧。
季洛跟着他们进了小木屋,然后坐在桌边,宋之琛客气的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她环视这间不大的房子,里面那张床上还有凌乱的衣服,都是女装。
他们晚上住在一起吗?
宋之琛居然会允许别人的靠近吗?
不过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他就要允许别的女人靠近了吗?
那他所坚持的十一年是为了什么?
如若真的这么简单,那她何必十一年小心翼翼不敢靠近?
宋之琛看了眼自家的刀,立马吩咐道:“桑儿,去邻居家借把杀鱼的刀。”
“好咧。”桑酒酒应了一声,然后识趣的离开这里,欢快的跑出去。
等桑酒酒离开后,季洛才出声问:“之琛,这个女孩是谁?”
“女朋友。”宋之琛直言不讳。
季洛盯着他脸上的神情,是很放松的状态,她太了解他了——他的高兴与否她都能看的出来,都能感受的到。
季洛颤着声音道:“她看起来很小。”
“嗯。”宋之琛坐在她的对面,眼睛看着她,嗓音漠然道:“她二十岁不到。”
“我输在了哪里?”季洛突然愤恨问:“我从小就认识你,我的心思你一直都知道,我究竟输在了哪里?你要顾希不要我,这事我认,但是你为何要选她?一个你认识不久的女孩,你就要她做你的女朋友!宋之琛,我究竟输在了哪里?是因为她年轻吗?”
一向不爱哭的季洛,此刻哭的一塌糊涂,但是她就是执着的望着他。
她想要一个答案。
宋之琛默了默,抽出纸巾递给她,缓和的说:“季洛,你哪里都好。”
只是他不爱而已。
“什么季洛?!你喊她桑儿你却喊我季洛?我们十多年的感情,却这么生疏,你以前不是喊我阿洛吗?为什么现在连名带姓?之琛,我现在心里真的好难受。”
季洛哭花了妆容,她手心握紧纸巾道:“之琛,我只是很爱你,你却不给我一点怜悯,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季洛,你……好自为之。”
宋之琛说不出别的话,因为有些话在很多年前,他都是讲清楚了的。
季洛忽而问:“之琛,你很爱她?”
“你了解我的。”
是的,季洛了解他,如若不爱,他不会拿着自己的时间去浪费。
他沉稳有度,做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季洛忽而说不出话了,她找了他这么久,却发现他的身边有了旁人。
这比杀了她还痛苦。
她觉得十多年的执念都是可笑的。
宋之琛喜欢顾希,她可以忍受,可是为什么要喜欢一个认识不到十几天的小女孩呢?
她能懂什么?能明白什么?
她这样的年龄,能够对生了病的宋之琛一心一意?然后一直走下去?
季洛的心很冷,可是没有办法。
她没办法替他做决定,她希望他能够喜欢她,能够多看一眼她。
季洛心底突然很累,没有顾希又来了一个名为桑儿的小女孩。
桑儿,他叫的真亲密。
亲密到让她妒忌。
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这样难呢?
她只是在年少时喜欢上一个白衣少年而已,她只是一直坚持喜欢了下来而已。
她能有什么错?
不,她是有错,她在他的生命里出现的太早了,早到他还没有怦然心动想要谈恋爱的年龄,这些都怪她,出现的太早了。
两人相对无言,季洛垂着头沉默,宋之琛也沉默,小木屋突然安静了下来。
而桑酒酒出去了很久,都还没有回来。
宋之琛忽而起身,想出去将桑酒酒喊回来,路过季洛的时候,她突然拉住他的手掌,起身双手用力的抱住他。
所有的悲伤,寂寞都在这一刻加强。
这个男人,是她心底永远的痛。
宋之琛正要伸手推开她,却听见季洛语气悲凉的说:“之琛,让我抱一抱,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再也不会……”
季洛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是希望宋之琛幸福的,不然以前也不会做那么多错事。
但是他有了自己想要的,她没有再待在她身边的道理了,她放手就好。
宋之琛放下手,一分钟过后季洛松开他,对他温雅漂亮的笑笑,说:“再见。”
再见,宋之琛。
季洛出了小木屋,看见蹲在窗口的小女孩,对她好意的笑笑,然后进了车里。
宋之琛叹息一声,然后上床,从窗户里居高临下的望出去,盯着小姑娘,目光好笑的问:“偷听墙角这事,算什么?”
桑酒酒尴尬的笑笑,然后脱了鞋子,宋之琛伸手将她抱了进来,放在床上。
季洛回到车里的时候,苏伽成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他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喜欢的女孩子,这回该放下了吧?”
“是啊,该放下了。”季洛悲伤道:“我只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
“我明天要回北京将那边的事处理了,你如若不愿回去,那在美国等我。”苏伽成语气放软的说:“阿洛,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心思你看不见没有什么,但是你不能总拒绝我,总要给我一个示爱的机会。”
季洛跳过他这个问题,道:“走吧。”
苏伽成看着她沉默,随即吩咐人离开。
中午本来桑酒酒想给他烧鱼,但是宋之琛强硬的吩咐她去沙发上坐着。
他想给她做饭吃。
宋之琛将做好的鱼给她夹了很多,借口是:“我第一次给你做的,不能拒绝。”
桑酒酒很少吃这样油腻的东西,几乎是不碰的,但是宋之琛的好意她没有拒绝。
她吃的很欢快,甚至还自己用筷子去夹了吃,还不忘给宋之琛夹上两块。
见她这样,宋之琛心里忍不住的软了起来。
这是个会心疼人的孩子。
下午的时间,宋之琛教她画画,虽然宋之琛画不出来特别好的,但是比她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