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告诉苏倾年原因。
其实是总检大人查案的时候被人打成重度昏迷,还被革职。
是的,被革职了。
能做这个手脚的,我只能想到一个人,就是苏倾年的父亲。
苏州。
打人他一向在行。
只有他才会做这样幼稚的事。
就在我以为所有的事就是苏州做的时候,我发现很多事都和我预期想的不一样,包括最后的策划人。
苏倾年送我去医院,然后在车内等着我,离开之前他眸子专注的看着我说:“你上去吧,我在这等你。”
我疑惑问:“你不上去?”
“我和他们不熟,免得他们不自在,我就在这等你。”
他想的很周全。
不上去也好。
我上去的时候,嫂子和萧炎焱都在病房里,而总检大人还昏迷中。
调查这个案子的是总检大人和萧炎焱,如今萧炎焱没事。
也是他们不敢动萧炎焱的原因。
毕竟萧炎焱和他们是邻居,又是世家,被发现了就不好说话。
我进去担忧问:“总检大人现在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嫂子眼圈很红,想来是刚哭过的原因,脸色也很苍白,她拉着我的手解释说:“医生说被人打的厉害,但是好在都是皮外伤,只有轻微的脑震荡,等会醒来就好了。”
我说:“是调查这个案子出的问题,嫂子我对不起你们。”
这事有我的责任,因为说到底是我让总检大人去查的。
萧炎焱多年的神情一样,她听我这样说,冷漠着说:“顾希,这事和你没有关系,这是我的工作。”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们还要谢谢你的举报,不然没人想着去查,也没有人敢去查。”萧炎焱顿了顿,继续说:“郭检暂时不能查案子了,但是还有我,他们不敢动我的。”
突然我们明白,萧炎焱在安慰我。
我陪着嫂子坐了一会,她问顾锦心的事,我说最近很好。
她说:“你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喂过孩子,奶水不知道还有没有,应该是请的阿姨吧?”
我点头,说:“她的爸爸请的阿姨。”
嫂子眼圈还是很红,她握着我的手说:“你和炎焱回去吧,这里有我看着他,不会有事的。”
我摇头说:“我再陪你坐一会。”
“陪我坐什么,你快回家去陪孩子,锦心可能想你了。”
嫂子赶着我和萧炎焱离开,无奈,我和她一起进电梯离开。
萧炎焱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好。”
“听嫂子说,你有了孩子了。”
我说:“嗯,两个,一男一女。”
萧炎焱冷漠的表情终于轻微的笑了笑,我神情略有些震惊。
萧炎焱高兴的语气说:“恭喜你,顾希,如愿以偿。”
是的,我如愿以偿。
那么,她呢?
一个默默爱了苏倾年二十多年的女人,她心里会怎么想的?
“谢谢。”
我只能说这么一句。
到车库的时候,我远远的的看见苏倾年身子正靠着车背对着我。
而他的手臂被一个年轻的姑娘抱着,而那个姑娘就是前天那个拥抱着他的女人,他没有拒绝的女人。
她怎么在这里?
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女孩笑的很高兴,贴的他更近。
萧炎焱显然也看见了,她低声对我说:“那个女孩,我认识。”
我脸色非常的不好,下意识的问:“她是谁?”
“是周家的千金,周六六,和苏家一直都是世交,苏倾年从小都挺护着她,也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可能是当做妹妹的原因吧。”
又不是亲生的妹妹,凑那么近做什么?还有说有笑的。
苏倾年拍了拍她的肩膀,周六六松开他的手臂,就扬长而去。
离开之前还要亲苏倾年的脸颊,苏倾年伸手阻止敲了敲她的脑袋。
他声音颇大,我听见他说:“小丫头片子,以为像小时候?回国后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我喜欢你,我就是想亲你怎么了?怎么?你要打我?”
苏倾年赶着她道:“快滚快滚。”
“我就不!”
基本没人和苏倾年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就连我也没有。
周六六得意的声音传来,随即无所谓的顺了顺自己的头发离开。
我小声的对萧炎焱说了再见,然后在拐角处等了几分钟,才出去。
苏倾年看见我走过来,语气关心的问:“没什么事吧?”
“没有,都挺好的。”
苏倾年什么都没有提,我自然也不会多嘴的去问。
感情这个事,只适合顺其自然,如若我问了,苏倾年却说我在怀疑他,打从心底就不相信他。
那这事就不好办了。
再说了我相信苏倾年的为人,只是我没有见他和别人这样过。
周六六听着有点像小名,但是这个女孩很赖皮,很青春有活力。
坐在车上我想事出神的时候,苏倾年却忽而出声问我道:“在想什么?”
我摇摇头,偏头看着他找了个借口解释说:“我那份合同,你答应我到现在,我还没有弄通彻。”
提起这个问题,苏倾年的兴致来了,他偏过眸子看了我一眼,车速渐渐地快了起来问:“这事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何时欠妥过?”
这倒也是实话。
“顾希。”
苏倾年突然喊我。
我看着他,等着他下文。
“想要婚礼吗?”
婚礼?!我屏住呼吸。
我其实从来没想过,苏倾年会主动提起给我一场婚礼。
因为我们现在儿女双全,结婚也快一年多了,日子已经稳定了。
感觉就是老夫老妻的状态,没有好好的度过蜜月,没有长时间的享受一下属于二人的世界。
苏倾年将车开上大桥,神情很凝重的说:“我们还差一场婚礼。”
“但是……”
我这个但是还没有说出来,苏倾年却忽而换挡,踩了油门,加了车速,我牢牢的抓住扶手,下意识的提高声音道:“你慢点,这是大桥,前面车挺多的,撞上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和我一起死。”
苏倾年这话说的特别无所谓,也说的特别的理所当然。
苏倾年皱着眉头,语气很认真的说:“能但是什么?有我在你在害怕什么?你别总是犹犹豫豫的!”
他知道我想说关于苏家的事,因为苏家没人支持我和苏倾年结婚的。
到时候的婚礼,恐怕也没人参加。
不不不,苏倾年前段日子说过,他说袁瑾已经承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