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着他的身子,从底下拱出来,然后去厨房倒了一杯牛奶喝。
我打开厨房的火,烧了开水。
煮了一袋泡面吃,我没有管苏倾年,任由他随心所欲。
我围着床单坐在厨房的地板上开始吃起泡面,我现在不想出去看他。
我很饿,我只想吃东西。
我抱着一个比我脸都大的盆子,吃着吃着突然掉下了眼泪。
苏倾年对我发脾气,那他知不知道我现在对他很失望?
袁瑾说他离开北京处理完事,就会回去和季洛在一起。
这件事指的不就是我吗?
他要处理我!
他凭什么处理我?!
即使我曾经对不起他,也是六年前的顾希,再说他当年不可能什么错都没有,他不能这样如此的理直气壮!
我低着头吃泡面,视线之处突然有了一张白色的卫生纸,我望过去,苏倾年俊郎的眉目如初,他勾了勾唇道:“苏太太,吃泡面别吃的这样难看!”
他这样的行为,怎么就能当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
我没有理会他,低头继续吃,觉得不够又去倒了一杯牛奶。
我绕过他出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他跟过来坐在我身边道:“苏太太,你那个前夫说的没错,你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以前和赵郅离婚的时候,赵郅那天在民政局也说了同样的话。
我不是脾气越来越大,而是我知道的越多,就越难过。
也越不想和苏倾年说话。
他不坦诚,我曾经以为的坦诚都是假的,他根本就不坦诚。
什么我勾引他,假的;什么我喜欢宋之琛,假的;什么他想让我一直做苏太太,假的。
他母亲问他说,能结婚也能离婚,儿子对吗?
他没有回答,但是我感觉知道他的答案,那么的轻而易举。
我现在心里很烦躁,特别是和他单独在一块,越不知所措。
苏倾年见我不说话,他伸手将我抱在怀里,叹息解释道:“我最讨厌的人就是宋之琛,你以后别和他来往。”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讨厌宋之琛!
“他就是个疯子,生了病的疯子,我不想让你接近他。”
生病?!季洛也说宋之琛生病了!
我连忙转头看着苏倾年问:“什么病?宋之琛生了什么病!”
“疯子病!”
苏倾年只给我了这三个字!
疯子病是什么病?!
我的头又疼了起来,苏倾年见我脸色不好,身体抖着,他连忙紧紧的抱着我问:“顾希,你怎么了?”
“苏倾年,我头疼。”
半夜的时候,苏倾年非的将我弄到医院来,照了片子。
医生说我没什么大事,就是脑神经活跃的挺欢快的,让我别想那么多事。
在车上的时候苏倾年也劝我道:“一天别想那么多糟心的事。”
“苏倾年,刚刚我们还在吵架。”
但是现在怎么感觉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闻言苏倾年语气不善问:“所以顾希你想一直和我闹?”
我沉默,苏倾年在这方面永远是赢家,而且他这样也是想和我好好的。
至少现在是想好好的。
回到家我直接进了卧室睡觉,苏倾年倒也不在意,没有跟进来。
我躺在床上一夜无眠,而这一夜苏倾年也没有回卧室睡觉。
天明的时候,我起床洗漱后,打开卧室门出去,苏倾年他不在家里。
不在正好,免得尴尬。
这两个月在苏倾年身边,我对他也有所了解。
他占有欲强喜欢和我闹,但是闹过之后他肯服软。
也说不上服软,就是态度很好。
今天这座城市的天气阴沉,我心情也有些郁闷。
更有些堵的慌。
我想起昨天季洛设计的那个圈套,今天就没好脸色给她。
在车库遇见,她喊我名字,我也是直接无视的回了自己办公室。
我本来不想再插手天成的案子,好吧,是宋之琛不让我插手!
但是现在季洛这样待我,从六年前到现在她都没有安生过。
所以我不可能也让她安心如愿。
她想要包庇,她想要就这样的起诉,我肯定不能如她的愿。
等上班时间到的时候,我去了萧炎焱的办公室,我笑着对她手下人说:“我和你们萧检说一些事。”
他们很识趣的离开办公室。
等他们离开后,萧炎焱好奇的看向我,我坐在她对面道:“天成的案子快上诉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萧炎焱首先问:“什么忙?”
“能不能想一个办法将案子拿到你手上,或者你和季洛一起,实在不行拖到新年后也行。”
我这个话让萧炎焱很好奇,她问我原因,我低头想了想说:“毕竟一开始就是我和董佛负责,听了你的话,我就觉得这个案子没有这么简单。”
听我这样说,萧炎焱笑了笑道:“顾检,是不是季洛找你麻烦了?”
我一愣,下意识笑着反驳道:“怎么可能?为什么这样说?”
“顾检我们共事快六年了,我认识的顾检其实不是一个吃闷亏的人,当初我给你说这件事的时候你没有多大情绪变化,而现在这样要求——容我想想,季洛是苏倾年的未婚妻,而你是苏倾年已经领证的妻子,按照季洛的性格,她肯定做了什么让你生气,所以你今天来是想要天成的案子,你想先将这个案子压下去,让季洛堵心。”
萧炎焱一直很聪明,我也没有必要隐瞒,点点头说:“季洛从始至终都在算计我,如果我一直沉默相对,她后面可能会做更过分的事,所以我不能让她觉得我是软柿子。”
季洛昨天做这坏事,直接当着苏倾年和宋之琛的面,那她还怕什么?
“顾检,你求我的事不多,但是刚好我对季洛没什么好感,这个案子我找个缺口,就以证据不足的理由向总检反映,要求插手这件案子——但是前提是以什么借口说证据不足?”
萧炎焱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也想了好半天,其实苏家想保人,这一切都是萧炎焱的猜测,证据都不足。
袁瑾她想保谁?
难不成是苏家的人?!
我连忙问萧炎焱道:“苏家人脉复杂吗?他这个家族人员复杂吗?”
萧炎焱听懂我说的意思,回忆着道:“还是挺复杂的,苏家的老爷子还在世,就是苏倾年的爷爷,他下面只有三个儿子,但有六个孙子,三个孙女,苏倾年在苏家排老五。”
老四就是四表哥苏伽成,其余的人我也不知道,就连苏倾年的妹妹我也没见过,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