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把这个限制在最短时间。不敢想长了。
我吗,现在喜欢做小玩意,小不干胶、小娃娃等,哎,我是怎么啦,越活越天真。
不过,这样下来比从前好受多了。
你的冷狗。
1989.11.2.
11月5日橙夕第118封信
小牛:
自从收到你那封信说决不等上三个月,我就一直在考虑你来了又如何。其实,要生活还是不成问题。现在我们单位发钱的种类之多,以至于我回来这一个月,代发的工资本本上,就有了三百多元,还要除去交给妈妈的伙食费和我的零用。泸州市内一些人家一家人的工资加起来还没有我的多呢。只是,我知道你是那种自尊心太强的人,你不愿意用我的钱生活,那么,我又帮你想了几种符合你的性格的你可以做的事。
(以下是一大段点子。具体的建议略。)
反正嘛,我知道你不愿意做生意什么的,你这么年轻,脑子又这么灵光,无论什么本领,还不一学就会,人家做得到的,我就不信你会做不来,找不到钱。再说,就整个泸州市来说,也不是人人都有工作啊,没正式工作的人,起码有一半吧,还不是做着各种各样的活计。你那种性格呢,有个工作当然是最好不过,我也希望你有个工作,免得自己去费心。
你的三个月是从十月一号算起还是从写信那天算起?人才中心我明天再去打电话问一下,一颗红心,多种准备。我们,是一棵苦藤上结着的两个果子。有什么办法呢?有时真觉得自己都被这种强制性的两地分居折磨疲了,从身到心,都对两个人真实的爱情打上了无可奈何的烙印,好象就永远只有:
等。
妻。
11.5.
1月1日靖涵第87封信
橙夕:
现在看来,是否调得走还很成问题。昨天我打电话问保山中支人事科长,得到的答复是:一旦调函来,他们还得协商是否同意调走。他还说到,关于调动工作,每年都有指标,而且最近刚刚调走了一个女的,即使同意放我,也可能会拖到明年。当然,这些话,他说得都不是很确切,因为那天打电话,他老是很圆滑地回答我,而且好象很不耐烦我的询问,所以通话也只不大一会儿就挂了。我想,等泸州的调函来我再详细地问,有必要的话,亲自去保山问。如果万一不行,我看我们只好放弃关于调动工作的打算而搞点临时工算了,你说呢?
近来,由于“大气候”的影响,支行的领导们好象都很忙,所以,有些事情我也没向他们详细了解。
现在我在鹿县好象干什么都没得了心肠一样,而且这种心情一天比一天突出。在家几乎不跟父母说上一句话,特别是他们趁我不在家,偷看了你说他们的两封信后,我就更不愿意理他们了,甚至在街上碰到了也不打招呼,哎!
我好象早就跟你说过,要用我们的道理去说服他们是不可能的,你却始终想和他们交流。
想搬去单位住,单位暂时又没有房子,于是只好作罢,每天只为了吃饭、睡觉回家来,说到“家庭的温暖”真是寒心到了极点了!说来,我只是同情小四、小五及我姐,否则的话,我早就跟他们闹翻了。
有一晚,我爸找我谈起诸般事情,我自始至终沉默,我还能说什么,在我爸看来,他的一切都是对的——到目前为止。可见人之不知反省,真是害人不浅啊。
最后,如调动工作一事行不通,即辞职来泸,请不要太担心,我想一切办妥,不会用太长时间的,因为调函可能不久即发了,是吗?
涵
11.1.夜。
11月16日橙夕第119封信
涵儿:
昨天收你父一信,说到同意你来泸,但前提是必须有正式工作,这说明你父也不是完全不通情达理。只是,你这个正式工作,我也不知何时才有准确消息,打电话去人才交流中心仍是叫我等着,一有消息就通知我。上次小刘还说快了,可是问到具体时间,仍不清楚,看来,那人的调动也在拖起。
我俩都不是性急得很的人,可是却都可以说忍到最大的限度了。没有人可以了解我们的感情,所以不会明白我们对于分离的感受。一年半,在他人眼中也许不算长,可对我俩来说,从相识那一天起的第二天就是分离,从此就没有好好地过上一段真正在一起的生活。即使短暂的相聚,为的也是更长久的难捱的分离。在我21年的生命里,真正称得上挫折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有了爱人却被迫和他长期分离。其他的诸如家庭变故、升学、工作等等的挫折,现在看来又算什么呢?我相信今后即使你来到我身边,我也无法抹去这一段时间给我心灵留下的那么多伤心的记忆,就如同在鹿县,和你在一起时,仍不敢放开了的去回忆在夹江时的情景一样。当你退伍时,我以为命运已经好转了一半,可相聚却依然遥遥无期,我只是违心地掩盖起对你那份浓厚的眷恋,硬撑着过完这寂寞的一天,又一天。
现在,我只是希望这句古老的是诗句给我些安慰了: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这该是我最后一个寒冷的冬天了,下一个冬天,涵儿畏寒的冷狗身边再不会是一个人了!
89.11.16.午.
11月11日靖涵写
橙夕:
我爸爸写给你妈妈的信你一定看到了吧。你感到吃惊吗?其实,于我也没有什么,假如他们不同意我去泸州,我还不是一样要去,只是觉得他们这种转变快得有些突然,也许是他们发觉想留着我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关于调动,不知要等多久?
前几天我已向我们银行递交了调动申请。至于保山中支同不同意放人,也只有等泸州的调函到了再说了。
……
橙夕,你一定很烦我吧,每一封信不是家庭就是调动的。其实,我一直在逃避这难捱的相思。我简直不敢想,因为一旦想多了,我无法想象我又会做出什么不顾理智的事,所以,常常想你也只敢在深夜——在上床睡觉的时候,在白天,我总是找些事情来做,真的没事做了,又去找人吹吹牛,八小时以外回家后简直不敢在家多呆一分钟……
橙夕,我好想你。
我现在唯一的慰籍只有:在遥远的地方也有一个跟我一样苦苦相思的你!
紧紧地抱你。
涵
89.11.11.
11月20日橙夕第120封信
涵儿:
我认为你应该跟保山中支打听清楚:调动的希望究竟有多大?你觉得是明年,那么是明年初呢?还是明年何时?免得到时这边联系好,你那边却扯起。万一你那边现在打听清楚根本没希望放你,那我们又何必费时去等待?还有,你那边的情况不清,而我这边,我父母已经兵分几路托人去联系了。你知道,他们没什么社会关系的,现在是绞尽脑汁把几十年前他们父母叔伯的熟人朋友的关系都给翻了出来,提着厚礼前去拜谒相求了。如果你那边不放你,我们这边又何必这么费神呢?所以,你应该尽快给我们一个确切的答复。你也不存在影响问题,要放就放,不放你最终还不是要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