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不负我心的吗?难道在昆明,你就真的不想多陪我一天吗?你只是不想再去与你的领导交涉罢了,不象我,为了早一天走,去跟领导、同事多方商量,为了多和你在一起几天,冒着风险又陪你回鹿县……
其实,我认为我才是不负我心的,至少,我能更如我心地去做一些事。而你却做不到,你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你活得比我沉重,你大姐、你、小四,我在你们身上,都看到了同样的沉重,这是你们的父母给你们的吗?为什么你们的性格都这么压抑呢?大姐已经有了她对于生活不满意的发泄方式,小四的理智、冷静,不,有时候我还感觉到了一种冷酷和沉默,就是对压力的更加隐蔽的对抗,你呢?你要如何宣泄你的压力?要知道,主宰自己想做什么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人!就包括他是你的父母,他都没有权利来主宰你的意志!这样活着,太沉重了!
我哭时你从来不劝我,是无为,顺其自然,不想干涉别人的感情,也许会弄巧成拙,你是这样想的吗?其实我想只要你随便说上两句,把话题、气氛转变一下,或就算是表示个意思,你也在乎我的情绪反应,我也不至于伤心流泪不已了,你忽视自己的力量?你认为劝人是越劝越伤心?
一切都不知道。你是个谜,你家人都是谜。
(回信写***厂销售科即可。)
你的妻
10.5.夜
10月3日靖涵写
橙夕:
我实在想不到你会那么伤心——就为了那段时间不给你写信,而且一号晚上你说得又是那么绝,要么不写信要么天天写。但是我又能怎样回答你呢?我这个人从来不愿意去限制某一个人,也不喜欢受人限制。这点我想你是很清楚的。至于你近乎于“疯狂”的那么逼我回答你,我或多或少还是理解的。
在你看来,好多事情我都做得很“绝”,而且我也常常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是我最终发现,一切太真了要失去,但太假了又更要失去,所以在你看来我成了理智太多而感情不够的人,在以前我也许会据理力争,但几经事态的变迁,有些东西已经无法再使其能平衡下去。
说实在的,你改变了我——在很大程度上,有些虽然说不上改变,但有、其影响还是很大的,你应该发觉这点!不是吗?
你刚走的那天下午,我便和小四小五到二甲我阿奶那里去了,我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注:橙夕和靖涵回到鹿县后,曾经一再要求靖涵带她到他二甲乡下的奶奶那里去玩。)
也许,现在的我对于你倒反显得陌生起来。我自己也觉得奇怪。的确,有些事情我做得太过火了,仔细想想,也就没有道理可指责你的了。
其实,我们彼此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矛盾,只不过彼此好斗气罢了,斗来斗去斗得两败俱伤,真是一对小傻瓜!
橙夕,我觉得必须停止这种斗气,否则的话,我们的败象将严重地损伤我们的幸福直至生命。
牛牛
10.3.夜
(我不晓得什么时候又会给你写第二封信、第三、第四……)
10月7日橙夕写
小涵:
现在寄上探亲假联系单,你去替我盖个你们单位的章,寄回来给我,我就可以报销路费了。
我的工作很轻松,一天只上半个小时就可以回家,而且上班也很简单,只要会数数,就能完成我的工作。好笑吧。
周利11月份又要去西昌联系工作,真替他们着急,跑得太辛苦。我们,也和他们一样,只是,这次,我将尽量忍耐,能等到你来那一天就是最好了。不过,我担心……
10.7
10月6日靖涵写
夕夕:
难道你6号还没到家?或者是明天才给我打电报?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好害怕给你写信和说话,总觉得自己无意中说出的话你都要咬住不放,好象每句话说出来都代表我一样。其实,在很多事情和问题上我都很犹豫,一方面也许我想得太多也太复杂了些,以至于老是被你逼得无所适从,答非所问。有时觉得烦闷之极,乱说几句又惹你生气。
我的初衷一向是很难改变的。近几个月来,我觉得你变得暴躁极了,刚还好好的,一下子又急噪起来,好象要在那一瞬间把什么事情都解决清楚一样。有时我还可以理解,有时就简直莫名其妙。
我想你最生我气的莫过于我的沉默。怎么跟你说呢?的确,有时我很想给自己的委屈出口气,但一转念又恐怕你会生气,而且难免又是一场争论,所以还是自己忍口气,这样,双方也许平静得快一些。我一直坚信你不是那种不知道反省的女人。这是我唯一在委屈时宽慰自己的良药。
跟世人都懒得争的我,难道会与你争个不休吗?
我这样说好象我在你面前受了多少委屈似的,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不过借此解释一下而已,你千万不要多心。
另外,结婚照的底片你是不是带回泸州了?我这里怎么也找不到。如在你处,就把它寄来或加洗了寄照片来也可。
你的幺儿吻你
10.6.夜。
10月12日橙夕写
靖涵:
现在我的生活趋于平静,以往的伤感只会偶尔露出来一下。生活在回忆中是很痛苦的,所以我选择了回避,与你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尽量不要去想。当然,这需要自己的生活充实才行,于是,我去买了90年的台历现在就用,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的,哪怕一天的时间根本就不够用,做完那些事,我还会找事来做,让自己觉得有做不完的事,就不至于总沉溺于不着边际的思念了。
这几天我真是很充实的,我在学习各种我愿意学的:练字、写东西、钩针、打毛衣、锻炼身体等等,那天,还和妈妈一起去看了那个厂,有一两百人,几个车间,另有几幢住宿楼,但烧煤。我想,你来这里上班的日子该不会太久吧。
我
89.10.12.
10月12日靖涵第84封信
橙夕: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连个字也不给我。难道你也要报复我?难道我写的信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撕了?(是的,你说过,但是我怎么也不相信你做得出来!)喂!千万不要又为这句话赌气而……我最怕你跟我赌气了!
这么多天你是不是去联系工作的事情了?
甚至我猜想是不是你妈妈恼你久不回泸而又怎么样你了?再就是你们厂找你的麻烦?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也该来个信,再不然就打个电报。否则,在鹿县我也是提心吊胆的。如果是生病了,也该委托你妈妈或者是其他人来个电报。从5号起就一直等你的消息,可是……,好,不谈这个了,反正我的想象也不是太差。
夫.牛郎。
10.12.夜
10月?日橙夕第112封信
(注:这封信的第二页掉了,故不明日期。日期应该是在10月12日到18日之间的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