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有一股狠劲儿,狠得下心来什么都不管不顾,一进门对着我们这帮人一通乱枪突突,我还真就拿你一点办事都没有。瞻前顾后,这舍不得那放不下,总还想着讲价谈判,你不输光谁输光?”
“那你开枪啊!杨小宝,你有种就开枪打死我啊!”党虎竭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杨小宝哈哈大笑,轻蔑地说道:“你现在不过是一条落水狗,开枪算什么有种?我不光有种打死你,还有种放走你。”
说完这话,杨小宝把手枪收了起来,摆了一下手,淡淡说道:“你走吧。你的这把豪华手枪,就当是纪念品送我了。”
党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不赶紧滚?”杨小宝淡淡说道:“我数到十……”
一听杨小宝又要数数,党虎再也顾不得什么大佬的风度气派,立马撒开两腿转身就跑,似乎是生怕对方又来上一遍一开口就是数到十。
客厅里响起了一阵快意与轻松的哄笑,众位大佬个个脸色轻松,似乎全都忘了这个房间刚刚还有三个人接连横尸当场——不管地上躺的人是谁,只要不是自己就好。
沙娜雅悄悄扯了一下杨小宝,低声埋怨道:“杨哥,咱们好不容易才逆转了局面,把党虎给控制住了,干嘛又要放虎归山啊?”
“放虎归山?”杨小宝嗤笑了一声,淡淡说道:“那他首先也得还是一只虎啊。”
他环视了众位已经准备起身离开的大佬们一眼,笑着说道:“收拾摊子的事情,清洗地板的事情,那就交给卡思奇市长办理了。各位还是再留一留,咱们还要有一桩生意要谈。”
还谈生意?!众位大佬一个个苦着脸,面面相觑,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吃不消的感觉。跟这位华国来的年轻人谈生意有好处是有好处,就是实在太过刺激,简直就跟玩命似的,完全在是考验心脏的承受能力。
“大家不要这么紧张,我们接下来要谈的这桩生意,非常轻松愉快。”杨小宝哈哈大笑着,招呼众人一起重新落座,笑着说道:“我们接下来要谈的生意就是,怎么瓜分党虎名下所有的产业家当。”
众人无不眉花眼笑,客厅里本来还有些紧张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党虎这一下肯定是完蛋了,就是这个国家的总统都保他不住,他的人栽倒了,产业生意自然也别想保得住,这又是一笔巨大的肥肉。
“他名下的产业生意倒底有多大一个数目,这个恐怕还不好弄清楚啊。数目弄不清楚,这就不好分啊。”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杨小宝笑嘻嘻地说道:“这个不用担心,他到底有多大一个数儿,他自己会帮我们清点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家伙现在肯定正在清点全部的家当,准备装上所以细软跑路,我们只要半路截下他就可以了,具体这个事就还是由市长先生去安排办理——不然你们以为我为嘛要放他走人?”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在酒店的2808号房间里,众人又多耽搁了一个小时才散。杨小宝提议的这第二笔“生意”比起第一笔要谈得轻松愉快得多,党虎名下的产业规模庞大,黑白两道的生意几乎无所不包,在座的人人都能分得一份儿好处,而且几乎不需要任何投入,这样的生意自然没人会不乐意。
各人互相争多嫌少自然是免不了的,好在一切争议都有杨小宝作主决断,其他人也不敢有什么异议,基本上也算得上是皆大欢喜——有了前面的三具尸体作来铺垫,任何争议都会变得微不足道。
一代枭雄党虎的命运就这样在众人的谈笑风生之间被决定了。有了这些在黑白两道各有势力的大佬们的通力合作,任何事情都变得容易和顺利起来。
杨小宝当场就分派了任务下来,首先是让卡斯奇市长把对党虎的通缉令发出去。虽然不过是一个过场,但这个官面儿上的文章是必须做的。有了这一纸通缉令,对于党虎手下的党羽以及其他可能想要插手此事的人就是一个极大的震慑。
这些大佬当中手上人手多的就出人手,派出人马盯着党虎的动向,防止他卷着细软家当潜逃。一有异动就通报给杨小宝,再由卡斯奇调派警力抓捕拦截。身在金融界能够涉足银行的,则负责盯住党虎的存款和股票债券的动向。这类的资产最容易套现,简直就是跑路潜逃的不二选择。
有了周密的统筹和谋划预备,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正在杨小宝的意料之中。
第二天凌晨时分,派出去盯稍的眼信果然发现了党虎的出逃迹向,随即通报给了杨小宝。随后,卡斯市长根据杨小宝的指示,调派海警在港口截住了党虎正准备逃到公海的私人游艇。
游艇上装载了他的七八个大小老婆,还有满船的古董珍宝——党虎是一个很有警觉性的人,由于长期游走在黑白边缘,生怕某天会被拉清单,因此一直把自己的资产捂得很紧,保持随时可以跑路的状态。他把超过一半的资产全都放在这种随时可以转移的品上,然而这却正好便宜了杨小宝。
一个星期之后,此事终于尘埃落定。党虎穿上了黄马甲,进了牢房吃公家饭,等待他的是两项谋杀罪以及一项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起诉指控。对他来说,唯一的好消息是菲国已经取消了死刑,他可以平平安安地把牢底坐穿,而不用担心被押上刑场吃上一颗枪子儿了。
也不过是在这几天之内,党虎名下几乎所有的产业都被瓜分殆尽。
最简单最好对付的是诸如红灯区以及赌场,娱乐街之类灰色产业和偏门生意。各位大佬按照事先划分好的地盘,直接带着人马打进去砸场子赶人就是。党虎这颗大树一倒,靠着他吃饭的人马个个人心惶惶,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至于党虎旗下的诸如房地产和商超之类的正经生意,吃相就不能做得太过难看。但是办法也是现成的:杨小宝指示卡斯奇市长先放出风声,表示市政府有意要没收党虎名下的资财。不出杨小宝的预料,这个风声一放出来,党虎旗下控股的两家大型上市公司股价立马跌到停牌。
按照在酒店聚会的时候商量好的步骤,四五个南洋本地的巨商立马冲杀进去,以极其低廉的价格抄了底。这等于就是花费了极其微小的代价,通过种种正当合法的途径,一举控制了党虎旗下的上市公司。
党虎名下的所有产业生意,不管是正当行业,还是偏门生意,就这样被一股儿吃干抹净了,不留丝毫痕迹。此后的分赃过程又花费了好些日子,直到整整半个月后才把所有事务办理妥当。
两天后,马尼拉国际机场。
正是下着大雨,机场贵宾厅戒备森严,衣冠名流云集。大批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随扈把守着内外通道,清空了整个大厅。这些保镖随扈个个腰身挺拔,面色威肃,很容易就能看出是训练有素的军政精英。然而这些人却又全都一色儿的身着便装,让不知究里的机场工作人员生出了一种古怪与别扭的感觉。
贵宾厅的包厢里,满面春风的卡斯奇对着杨小宝端起酒杯,赔笑说道:“杨先生,您过来我们菲国做客,我们招呼不周啊。就连今天送您回华国,我也是缺了礼数。今天我没能摆什么大排场来欢送您,这还得请您见谅一下。我毕竟是吃公家饭的,很多双眼睛盯着,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