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斥道:“谁输得起!?我这回如果输了,后果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宋进攥紧了拳头,似乎想要替自己辩解,他和我的遭遇不同,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偏着头,一语不发。
我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你们这二十天,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我心里有数。”
我即使躺在床上,但看着宋进和阿龙二人的眼神,也是犹如利刃,锐利并且犀利,仿佛将要切开他们每个人的面具,“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回来了,我回来的时候一定是站着的,你们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阿龙还有些似懂非懂,但听到这话,到底还是明白了,我现在并没有决定追究他们之前冷眼旁观的事,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但宋进只是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了一会儿,才慢慢露出一丝淡笑,说道:“徐远,我知道了,这番话,我会转达给那些想要兴风作浪的人。”
我并无意外宋进能听懂我的言外之意,这老狐狸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了,真是混江湖学到的东西全都丢干净了。
但我还是没给他好脸色看,现在就要一次把他收服。
我沉声道:“这件事我现在不管了,你们两个能把这件事办好了,我既往不咎,今后我们还能和从前一样,如果你们还指望着我伤好出面帮你们摆平,呵呵。”
最后我的那声冷笑,看得阿龙毛骨悚然,下意识的低垂头颅。
还是宋进更有底气,他说道:“够了,有你刚才这句话,这件事就成了一半,剩下的就让我跟阿龙的人去办就好了,那些小细佬怎么进的裕丰路,就让他们怎么样滚回去。”
“谁的人?”我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宋进脸色微变,显然已经意识到我这句话并非是表面上听起来那么简单。
阿龙也转着眼珠子,然后忽然眼前一亮,仿佛念头通达后浑身舒服了一样,动作顺畅自然的抱拳道:“徐老大说话要清场,当然是徐老大的人。”
宋进分明是更早反应过来,但却被阿龙抢了先,心里有些生气,但也知道,既然被阿龙把事情点破,他不表态,就等于是拒绝,所以他也不生不熟的抱拳说了跟阿龙一样的话。
从这一刻起,在没有所谓结盟一说。
“老宋,阿龙没你脑子灵活,但是手下人能打,你们两个要是配合好,未必不能跟陈二飞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相比,但你们各有心思,总担心自己的人吃了亏,不愿出头,十根手指一半都没往一起用力,再壮的肌肉也吓不死。”
一听这话,韦小午脸色更绿了,想着按杨小宝做事的方式,如果是掏了一万给那位后勤工作人员行贿摆平,那是非得找自己拿十万不可了。
“完了,我这个学期都要吃土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你别帮我摆平呢。”韦小午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杨小宝用关怀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向她:“谁说炫富就要花钱了?我拿手机给他看一眼你刚才打赏我的那一万块红包交易记录。再告诉他,目前海州市的道儿打断一条腿的行情价是八千左右。”
韦小午噗嗤乐了,不觉瞪大了眼睛:“就是这样?这样都行?”
杨小宝微微一笑:“就是这样,别的我一句没说。话不在多,点到就可以了,人家可没你那么笨,这两句也就够了。”
韦小午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笑得花枝乱颤:“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说过,一万块都还能把人给吓着。这也太蠢了吧!”
杨小宝冷笑:“一万块是不多,但是有几个学生能把一万块随随便便当成红包发给出去?那个跟你起争执的工作人员只是个普通科员而已,你这样的学生对于他来说已经富贵得吓人了——太有钱鬼都怕,何况是人?所以他那才是正常聪明人自保的做法,你才是蠢的那个好吗?”
韦小午差点没让杨小宝这一席话给噎死,可是又反驳不了,也就只好闭了嘴低着头走路闷气。
她心里是越想越不爽,自己今天是一直被杨小宝掐在手心里,动不动就宰割自己可怜的零花钱,动不动就奚落取笑自己,里子丢了面子全丢光了,这也太伤自尊了!
到了停车场,打开车子后备箱,里面放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韦小午再不敢像先前那样对杨小宝呼来喝去,也更不愿意向他服软求助,只能自己动手了。
韦小午肚子里憋着闷气,双手用力咬着牙往外提箱子,一张小脸儿因为使劲儿涨得通红,却还是半天没提起来。
这事说起来还得怪韦庄,韦小午足有十几个柜子的衣服鞋子,韦庄却觉得搞得跟搬家似的去上大学太不像话,限定她最多只能两装个箱子,那就只能拼命狠塞了。这就是箱子为什么重得拿不起的原因——塞得太严实了。
“加油!”杨小宝笑嘻嘻的插着手站在一边旁观助威,没有半点搭把手的意思。
自家老头子限制自己,杨小宝也欺负自己,韦小午心里一阵气苦,不想被杨小看扁,发狠一咬牙,还真把箱子给提了出来。然而毕竟是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拎出来却拿不住,脚步站不稳向后跌跌撞撞的。
眼看就要仰面跌成一个四脚朝天,韦小午突然感觉到背后靠上了一个坚实宽阔的胸膛,混和强烈的汗味儿和成熟的男性气息。
杨小宝的右手绕过韦小午的腰肢,从她手里接下箱子,忍着笑意说道:“好了,你这哪是提箱子,简直就是举重好嘛,还是我来吧。你别害怕,提箱子免费,不另收钱。刚也就是想看看你的身体素质咋样,以后打你屁股教训你,我心里也能有个谱儿,不会下手太重不是?
这番话说得既贴心又伤人,韦小午既感动又哭笑不得,刚想礼貌性说点儿感激谢的话,忽然一下子红了脸。她感觉到臀部后面被一个硬戳戳的棒状物体顶了一下,就在杨小宝从背后接下箱子的时候。
“流氓!少拿你的恶心东西蹭我!”韦小午可不是那种被骚扰后忍气吞声的普通女孩子,心里对杨小宝刚生出来一点好感也一下子全没了,厌恶地拿胳膊肘推开了身后的杨小宝。
杨小宝很无辜地说道:“我没蹭你好吗?那是把喷水枪。”
“喷水枪”这两个字从男人嘴说出来,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猥亵的含义。韦小午没好气地说道:““亏你说得出口,你们男人真恶心!”
“真是冤枉啊,我掏出来看看。”杨小宝笑嘻嘻的这么一说,韦小午吓了一大跳,以为他是真要在停车场脱了裤子给自己看他那只“喷水枪”,赶紧转身别过了脸,很生气,“你这人怎么这么流氓啊?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不敢看了?不验枪了?你不转过来,我要射你了啊。”杨小宝贱兮兮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