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宝跟赵良成约定好了,只要自己在赌场用手机发出信号,那边就马上行动——其实也就是及时救场的意思。赌场情况复杂,不可能没有打手镇场子,藏着刀枪凶器也是很有可能的,这么做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经过三楼“欢乐棋牌室”假赌场的时候,杨小宝趁着跟把门的暗哨闲聊扯淡的当口,探了一下对方的口风,顺手给那家伙拍了一张,就手发送到了赵良成的手机上。
这样做也是为了方便赵良成带着丨警丨察闯进来的时候,能够立马识别并且控制住把门的暗哨,让对方不能及时向位于地下一层的真赌场发出警报。
事实证明杨小宝做出的这个安排相当有效,以至于赵良成带着丨警丨察冲进包厢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懵逼的,既没有接到预想中的警报,也没有丝毫的察觉,当然也就谈不上从其他出口紧急疏散逃跑。
正因为事先就做好了万全的安排,杨小宝才有底气闯进赌场大肆装逼,大赌特赌。反正输出的支票不管五十万也好,两千万也好,全是空头的,真要给对方识破了或是出了什么危险的纰漏,直接呼叫赵良成带队冲进来收摊子就好。
靠着一记咸猪手赢了罗九那一把九千万后,杨小宝立刻就把手伸进了裤兜里,悄悄按下了手机重拨键。那边带着埋伏着的赵良成手机一响,立刻就带队按照计划展开扫荡行动。
这边赌场包厢里,罗九还在费尽心机想法子让杨小宝留下来接着赌,简直是信心爆棚一开口就押一个亿。杨小宝当然乐得陪他玩儿,别说是一个亿了,就是一百个亿,那也就跟不误,反正这一把肯定是开不了的,就是当逗闷子了——让对手美梦破灭而抓狂当然是最有乐子的事情了。
赵良成目送着杨小宝开了他开来的那辆黑色奔驰,这才上了警车回了局子,里面还蹲着一大波赌客和赌场工作人员要处理。
半个多小时后,杨小宝快要到地方,赵良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杨小宝放慢车速,一只手接起电话:“老赵,有事吗?”
“杨哥,你……到了没有?”赵良成问道,语气有点迟疑。
“说事情!”刚分开老赵又打来肯定有是缘故的,杨小宝语气不重,嗓门不高,却自然而然生出了一股威严。
赵良成赶紧说道:“赌场赃款赃物的初步统计出来了,案值大约是四亿两千多万的样子。这么大的案子,那肯定是要上报市局甚至省厅的。款子全部私分那肯定不行,我和参加行动的几个兄弟商量着,抹掉零头算了。所以,杨哥,你那边……咳……”
话说到这儿,他的语气又吞吞吐吐起来,似乎是害怕杨小宝不高兴。
杨小宝明白赵良成的意思,是怕自己嫌弃能拿到的分红太少,笑着说道:“我的那份就不要了,这些钱是你和兄弟们冒险得来的,丨警丨察工作危险,薪水又微薄,分上一点不义之财做外块,贴补一下家用也是应该。”
“谢谢杨哥,谢谢杨哥!”赵良成有点激动了,千恩万谢起来,原本杨小宝是要一个人独占那两千万零头的一半的,然后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丨警丨察共分另一半。眼下杨小宝主动放弃分赃,那他和他手下那帮丨警丨察每个人就都能多分不少了。
“先别忙着谢。”杨小宝笑着说道:“我提醒你一句,西城区贾局长那边,你得应付一下。按你们条子的行规讲,这次你带队到西城抓赌属于跨区执法,是捞过了界。那位贾局长知道了肯定不爽。再一个,那间场子是贾局长那帮人罩的,平日收的赌场孝敬肯定不少,你们南城的条子跑过去把场子扫了,那就是断了他一条财源。
所以于公于私,你那位姓贾的西城同事肯定要找你开撕。这是你们条子内部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是分点好处息他的怒,还是跟他硬杠,也得你自己掂量。”
“谢谢杨哥提醒,我明白了。”赵良成连声答应。
杨小宝继续笑着说道:“还有两件事要交待你。第一,赌客里面有个叫孙大壮的,是我手下给我干活的项目经理。这家伙赌瘾不小,你就拘留他三五天,想法子让他在里面吃点苦头儿,帮他戒戒赌。不过时间也别太长了,我还指着这家伙出来给我卯足劲干活呢。”
“杨哥,我懂。你就放心好了。我老赵二十年黑皮子不是白穿的,收拾赌棍是我的拿手戏,保准帮他戒得干干净净。”赵良成会意,笑嘻嘻地一口答应下来。
“第二件事最要紧。”杨小宝敛起了笑意,沉声说道:“你给我尽快查清楚罗九的来历底细。”
赵良成对此人并不放在心上,笑嘻嘻地说道:“杨哥,你放心好了,你没必要担心这家伙。这个罗九可跟其他那些赌客还有普通的赌场工作人员可不一样,他那是实打实的组织赌博罪的主犯,而且涉案金额巨大,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杨哥,我先把话说在这儿:这家伙刑期要是少于十年,我就送上门让你踢我屁股!”
挂了电话,杨小宝隐约有些不安。他的心里生出了一种强烈的直觉:罗九此人绝不简单,赵良成把逮进局子也未必治得了他,往后再发生什么还真难说。
回到五仙村的住处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不想吵醒许婧,杨小宝轻手轻脚地掏钥匙开了门,蹑着脚步摸黑走向卧室。
忽然刷的一下,客厅的灯亮了,赫然看见许婧正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睡衣,明显是等了一个晚上了。
杨小宝心里一阵感动,朝着她张开了双臂。许婧嘤咛一声,扑进了他怀里,搞得就跟杨小宝是死里逃生归来的一样。
“傻瓜,干嘛不自己先去睡?我就是出去办点事,说当天晚上就一定能会回。”杨小宝爱怜地轻抚着许婧的头发,心疼地埋怨道。
许婧像一只小乖猫似的趴在杨小宝怀里,幽幽地说道:“人家还是担心嘛。你是去赌场赎人,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好人了?再说了,你连钱都没有,就带一本空头支票去唬人,那人家要是识破了,还能跟你罢休?”
“谁说没钱就赎不了人了?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毛都没掉一根不是?”杨小宝笑嘻嘻地凑近许婧的耳朵低声说道:“你要是不信,呆会儿可以自己脱了我的裤子数一数。”
“呸!你个大流氓,累了一晚上了还要回来折腾我!”许婧红着脸啐了一口,羞赧地推开杨小宝,臊热的脸庞离开了他的的胸怀。拉开了距离一抬头,正好就看见杨小宝的额头上居然有个鲜红的唇印。
自家男人半夜跑到出去,回来脸上带着女人的口红印子,这是一个什么性质的问题?
所以许婧很生气,两只粉拳把杨小宝的胸口擂得砰砰直响:“杨小宝,你个大骗子!还有脸跟我说是出去救人赎人,明明就是去外面鬼混!不然你脸上的口红印子哪儿来的?”
杨小宝心下暗叫糟糕,自己居然忘了清理痕迹,只得解释道:“是这么回事,有个妹子帮了我一个大忙,我随手打赏了她七八十万,她一乐,就亲了一口,其实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