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父亲亲口说到要把自己“交给”杨小宝,荣盈盈满脸红晕,心里荡漾起了甜蜜的波澜:是啊,对于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不管她是一个普通的乡下村姑,还是名动四方的豪门公主,有什么比得上把自己交给一个愿意在任何时刻为自己挺身而出的男人更幸福的呢?
杨小宝却顾不上荣盈盈的心思,他还有正事要办,向荣长华请示了一句:“我有几个关于绑架的问题要问一下荣二少。”
荣长华点点头,这些他也想问。
“荣二少,绑架你的是什么样的人?”医生退了出去后,杨小宝问。
荣冲摇了摇头:“不知道,绑匪戴着头罩蒙着面,看不见脸。好像是有五个人。”
杨小宝点了点头,这个也是意料之中,绑匪不会连不能露相的道理都不懂,想了一下又问:“他们有五个人,为什么没有留下一两个人看守你,我找到你的时候就你一个在。”
荣长华和荣盈盈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目光中的疑惑,这也是整个绑架事件当中最大的蹊跷之处。按照常理说,除非绑架事件当中,绑匪一般都会在肉票身边留着人看守。既是为了防备肉票逃脱,也是可以在需要的时候紧急转移。
荣冲的脸色也有些迷茫,似乎在竭力回忆:“我对着摄像头念完报纸后,他们就给我打了一针,我马上就昏昏沉沉的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就是这儿了。”
这个回答完全不能解决疑惑,荣长华和荣盈盈面面相觑。
杨小宝想了一下:“我明白了,在我们往月亮港码头赶的时候,绑匪其实已经通过内鬼,觉察了我们在筹集资金上的假动作,进而猜到我们打算强行救人。大白天的临时再转移肉票,风险太大,留下同伙看守风险更大,一个落网就会全部暴露。所以他们就给荣二少打了一针让他昏睡过去,再悄悄藏在附近的暗处监视着那个屋子。”
听了杨小宝的分析,荣家三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觉得事情应该就是这样,荣长华更是杨小宝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杨小宝嘿嘿一笑,借口上厕所出了病房,打通了齐建林的电话。
“我在陆军医院,荣二少也在,人没事。”
“哦。”电话那头回应得漫不经心,齐建林显然已经知道了。
“陆军医院也是你们军队系统的吧?你能帮我在这儿找到人做点事情吗?”
“什么叫你们军队系统,你特么别忘了你也是个大校啊!”这话不小心触犯到了齐建林的军人荣誉感,没好气的说:“有事快说,别特么让我帮你泡护士就行!”
“泡个护士还用得着你帮!”杨小宝转过话头:“我要你找个医生偷偷抽上一点荣家二少的血,拿到最先进的实验室做个检测,查一下他到底是被注射了什么药物。”
这只是小事,齐建林一口答应了。
挂了电话,杨小宝慢慢转悠了回去,发现病房外的走廊上已经站满了黑衣大汉,从楼梯口一直排到了电梯口。乔森正在挨个检查督促手下的站姿仪表,一副很勤谨很忠的做派。
当然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该出状况还是会出状况,这家伙也只能搞搞这种表面文章了。杨小宝只觉得好笑,看来这家伙还没明白自己的好日子已经到头儿了。
看到杨小宝回来,荣长华迎上来冲他点了点头:“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刚才我一直在跟盈盈商量怎么酬谢你。我是个俗人,也是商人,习惯用钱说话,这笔钱就算是一点心意。”
说完他就递了一张支票过来,上面似乎有很多个零。
杨小宝看了荣盈盈一眼,摇了摇头:“荣董事长你客气了。这个事情,我事先就和你女儿签过合同定过了约,只要她履行约定就好。”
荣长华向女儿投去了疑惑的目光。荣盈盈回想起杨小宝和她“以吻定约”的情景,俏脸微微一红,把自己答应杨小宝在救出二哥之后,让他当保安部经理的事情说了。
“年轻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看中这个职位。要知道我给你开的这张支票,抵得上一个保安经理很多年的薪水。”
荣长华满脸狐疑打量着杨小宝,心里有些警惕。以他在商场打滚多年的江湖经验,一个人如果拒绝了唾手可得的巨大诱惑,唯一的解释就是此人在图谋更大更重要的东西。
不过是一个保安经理的职位,他当然相信这个年轻人有能力胜任,今天发生的这事情,已经足以证明他的胆识、魄力与聪明机变。但是对于一个掌管公司全部安全力量的人选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更重要的是忠诚与可信,而这些都要建立在充分了解的基础上。
荣长华不是不知道乔森是个只会搞场面的废物,但他至少是一个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废物。而对于杨小宝,他既不知根也不知底。这个年轻人确实很有能力,可是能力也往往代表着危险与野心。
“这样吧,年轻人,我再给你开一张支票好了,作为对你的补偿。你要想在升龙集团任职,我可以把你安排在市场部,好好栽培你……”荣长华掏出支票薄,快速写着。
杨小宝什么也没说,只是似乎不经意抬起右手,用手指对着自己的胸口心脏点了点。这是红星公司用作内部联络的识别暗号,用手指一下心脏象征着“一颗红心”,即是谐音“红星”的意思。他相信与军方高层长期合作往来的荣长华,不会不明白这个暗号的含意。
看到这个手势,荣长华张着嘴巴一下子合不拢了,正在签支票的笔也悬停在了半空。他的这个反应在杨小宝的意料之中,荣盈盈却吓到了,以为老父的心脏病突然又犯了,抢上前搀扶:“爸,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荣长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儿来,随口掩饰了过去,爽朗地说道:“行,年轻人,我答应你!”
红星公司的特情人员当然是值得信任的。而且即便不谈信不信任,红星公司提出的要求也是不容拒绝的,即便是他荣长华也不行。这不仅是出于红星公司雄厚背景与强大势力的威压,更是因为它所代表的国家安全利益永远有着最高的优先权,他荣长华有这个觉悟。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爽快了,正在病房外走廊上站着岗拼命表演勤勉忠诚的现任保安经理乔森,被叫了进来。被荣长华当面告知,他的职位由杨小宝接任,今天就交接。
“解雇”这轻轻巧巧的两个字从老板的嘴里说出来,对于乔森简直是五雷轰顶。他已年近五旬又没什么过硬的专长,身上还背负着重债,国外还有一个讨债鬼似的儿子,丢了这份高薪工作他会连一只老野狗都不如。
乔森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泪巴巴的四下乱望,想要求援。可是没人为他说话,荣盈盈是向着杨小宝的,至于躺在病床上的荣家二少,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还是荣长华有些不忍,这人再废物也毕竟是跟了自己十多年的老部下,于是就顺手拿了那张已经签好又被杨小宝拒收的支票,打算给了乔森就当是遣散费:“你这个年纪也可以退休了,这张支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