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祁正拿着项链为安如试戴,余光撇到他们,眼眸瞬间变得阴冷,但并没有理会。
而安如则在戴好后回眸的瞬间,见到林寒正朝这边看过来。
便笑着走过去:“顾太太你也来逛街啊,好巧。”
安如在娱乐圈里是出了名的亲善友好,听说家里头也是非富即贵,所以看到林寒和顾离川并没有那种趋炎附势的心态。
说实话,如果不是安如和季祁走在一起,她也许会很愿意与安如交朋友。
可看到他们在一起,她那颗已经残缺不堪的心就有些受不了,有些千疮百孔了。
她扯了个淡笑出来,目光又下意识的去看季祁,然而季祁只是转过头来,冷冽的看着顾离川道:“我和安如还要上楼,就不多待了。”
安如显然也有些诧异,但还是十分礼貌的跟林寒道别。
林寒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他们相携离开,即使他们并没有过分的亲密举动,林寒也觉得分外的刺眼。
顾离川见她还在看着他们,冷笑了两声,走过去,搂住林寒的肩膀,讥诮着说:“你要不要也跟上去,我们顺便再看看衣服?”
林寒低头看了眼他落在她肩膀上的手,美眸微怒,抬手将他的手拿开,回身冷眼看着顾离川:“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顾离川不置可否,薄唇淡淡的勾着,随即冷声道:“走吧,老爷子还在等你。”
到了顾家,林寒的情绪还是有些不好,神色暗淡。
两个人快要走到门口,开门进去时,顾离川突然回身,幽深的目光看着林寒,缓缓道:“该如何说话,你自己应该有分寸,我不想听到有关婉柔和孩子的事情,当然离婚的事情,你最好也不要说。”
林寒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两声讽刺的说:“你以为我愿意说?”
说罢,她推开顾离川,将门打开。
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来顾家老宅,她搬出顾家以后,甚至只见过了来劝她离婚的闵淑琴。
客厅里,老爷子和闵淑琴正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着的是军事频道的纪录片,听到身音,都偏头看过来。
闵淑琴一看是许久未见的林寒来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鄙夷,瞟了一眼,就懒得再看。
林寒不动声色的走过去,不咸不淡的叫着声:“妈,爷爷。”
老爷子沉沉的恩了一声,便示意她坐下。
林寒和顾离川坐在老爷子身旁,林寒缓和着语气问:“爷爷最近身体可好?这么久没来,是我做的不好。”
老爷子还没开口,闵淑琴那刻薄的声音就响起,带着鄙夷凉凉的开口道:“你还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前些天老爷子生了场病,离川一个人回来看了几次,你呢,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林寒缩了缩瞳孔看向顾离川,却见他老神在在的喝起了茶,似乎这些事情都跟他无关。
林寒抿了下嘴角,看着老爷子说:“我这段时间……”
话还没有说完,老爷子便抬头打断她,中气十足的声音听起来精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年轻人忙工作我可以理解。”
“不过……”老爷子看了眼顾离川,又看向林寒,问:“不过你也不要太操劳,毕竟是个女人,为我们顾家开枝散叶才是重要的。”
林寒闪了闪眸光,又瞥了眼顾离川,见他正戏谑的看着自己,扯了下嘴角,她扬了扬眉道:“爷爷,这件事不是我做主的,是离川没想要。”
老爷子脸色立刻沉了下去,瞪着顾离川沉声道:“你还不想要?你和林寒都不小了,别等到我死了,也看不到你们为顾家生个一男半女。”
顾离川轻薄的唇向上提了提,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您身体这么好,不会等不到的,再说,林寒和我商量,是不想要。”
林寒几不可察的瞪了他一眼,知道顾离川不会帮她说话,但没想到又让林寒处在风口浪尖。
老爷子沉着脸色又看着林寒,似乎不解林寒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而闵淑琴则直接冷笑出来:“老爷子,人家不想生就不要勉强,您该吃药了,千万别生气。”
林寒扫了眼闵淑琴,扯了丝冷笑出来,清冽着嗓音开口:“爷爷,这件事我会跟离川商量,也会去医院检查,如果医生说条件允许,我是没问题的。”
她说的话在老爷子听来自然是宽慰人心的。
但在顾离川听来却不见得,她现在已经有了身孕,医生自然不会傻到建议她生吧,跟他玩弄文字游戏,他淡淡的抬眸看过去,就见林寒勾着唇角冷冷看着他。
似乎在提醒他,若是再这么纠缠下去,她可把不准会将什么事情说出来。
显然顾离川也觉得应该适可而止,于是便起身,波澜不惊的开口:“爷爷,我送您回房间吃药。”
老爷子沉沉应了一声便起身,林寒也跟着起身送了一小段路,才折返回来。
还没坐下,闵淑琴就摆弄了下茶壶,扬声道:“林寒,你去再倒些热水过来。”
林寒看了眼站在闵淑琴身后的佣人,几不可察的嗤了一声,清冷着嗓音道:“家里佣人最近是不太勤快吗,茶壶的水都没了也不知道倒。”
随即,又波澜不惊的看着闵淑琴,端起茶壶,慢悠悠的说:“您下次可要好好教训这些佣人,不然就叫她们滚蛋,我给您找一些能干的。”
说罢,也不管闵淑琴是否生气,怡然走到厨房,倒了热水。
刚端着茶壶往客厅走,迎面就走过来一个佣人,林寒下意识的躲了下,那佣人似乎是新来的,怯生生的想要接过林寒手中的茶壶。
林寒动了动眉梢,将茶壶递给她,自己回到客厅坐下。
之后闵淑琴便扬声吩咐:“,一点眼力都没有,,倒茶。”
林寒端坐在沙发上,挑了下眉头,面色平静的看着佣人上来倒茶。
是那位有些怯弱的佣人,端着茶壶的手都在发抖的样子,林寒见状便拿过杯子道:“我自己来吧。”
可闵淑琴却突然伸手,便推搡林寒的手边道:“就让她做,什么都不会要来干什么。”
随后,闵淑琴倏然松开双手,那佣人吓了一跳,将茶壶倾斜,滚烫的热水悉数倒在了地上,而林寒虽然穿着拖鞋,脚踝处也不免被淋到一些。
她吃痛的皱眉,抬手按住那佣人的手臂,冷声道:“把茶壶放下!”
佣人哦了一声放下,闵淑琴眼底闪着冷笑,嘴上却不带温度的关心:“没事吧,林寒。”
林寒牵动了下嘴角,看了眼自己的脚踝,被烫到的地方已经泛出一些红点,她旋即起身:“倒是我看错了,这些佣人不但没有眼力连能力也没有。”
话虽然是在教训佣人,但确实说给闵淑琴听的。
闵淑琴嫌恶的瞪了林寒一眼,没好气的说:“看你还能教训佣人那就是没事了,弄脏了地板,你去拿拖布将那里收拾干净吧。”
林寒刚要反驳,就听闵淑琴对那几个佣人说:“你们这几个人,记得少***话,都给我去扫院子,一点落叶都不要给我留下。”
说完话,闵淑琴就起身,微微抬着头扫了眼林寒:“拖布在杂物室里,不用我带你去拿吧,还有,老爷子待会要下来,万一走到这里摔倒了,就不好了,所以你尽快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