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是这样想。可我吃的越多,安琪就越发的觉得刺眼,想再说些什么,但陈茹回来了,她只好乖乖的吃饭。
“顾晨呢?”陈茹坐下后,下意识的问道。
“上楼了。说是不太舒服。”安琪赶忙笑眯眯的回应。
陈茹没有太给安琪好脸色,只是看着宝宝慧心的一笑,“宝宝多吃哦。”转头又给我夹菜,“你也多吃。”
“妈,我吃很多了。”我发出很含糊的声音,指着自己已经空了的碗。
陈茹宠溺的瞪了我一眼。“能留下来,妈什么都倚着你,但是吃饭,要多吃。”说罢,赶忙亲自去给我盛饭。
这样的动作,让安琪有点觉得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夜里,我洗澡从洗手间出来,顾晨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下来,坐在客厅里泡茶喝,我险些过去劝他,不能喝茶,还用着药呢,但我止住了,用毛巾擦着发丝,往房间里走。
顾晨盯着电视,我却能感觉到,他瞄着我的身体从他身边走过。
我本能的去看楼上的放向,果然,安琪就站在楼梯口,静静的看着我们。
感觉喘息都觉得困难了,我继续往前走,走进了房间,将房门反锁。
坐在床上。静静的呆滞的看着敞开的衣柜,衣柜里还残留呈云飞的衣物。
外面传来安琪尖锐刺耳的声音,“老公啊,睡觉吧,明天还忙呢。”
我刻意的仔细听了一下,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在上楼。
忽然间某种情丝绷不住了,大概是因为此刻我不需要掩饰,一个人再一个空间里。
我落泪了,伸手摸着我的肚子,起初还好,能控制,可想着那段日子的痛,某一瞬间竟有种,他应该是我的冲动和自私心理。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躺倒在床上睡着了。
恍惚间醒来,竟很不由自主的,往身边的位置去摸,摸到无人,很空时,又莫名的失落。
我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潜意识里,还渴望,他能过来吗?
这种想法,不仅仅是卑贱的。甚至是太过傻了,时过境迁,过去再也回不来了。
一早起来,我头昏昏沉沉的,刚走出房间,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我正在医院的病床上,有些恍惚,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有点冷似得感觉,直到顾晨走进来。
“你?”我不禁挤出个字眼来。
顾晨拿着化验单,慢慢走向我,将化验单放到我的床头,坐到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沉思很久似得。
我起身装着还算自然的样子,拔掉了在我手背上的枕头,自己按着手背的针眼儿,然后又拿出手机打字问他,“你送我来医院吗?”
顾晨怒了怒嘴,点点头。
“妈和安琪呢?”我打字追问,
“妈一早带安琪去逛街了,给思思买衣服去了,刚好我下楼,看到你昏倒,就送你来医院,顺便检查一下。”顾晨很平静的,一字一句的说着,那双眼睛从来没离开过我的眼睛。
我越发的忐忑,爬起身,去看了一眼那化验单,没什么异常,就是正常怀孕的检查单子,可是我做这个检查干什么?
当怀孕周数映入我眸低时,顿时,我浑身不由的打了个机灵,下意识的看向顾晨。
顾晨歪了歪头,抬眸看我的时候,眉心紧拧,“孩子是谁的?”
听到这个问题,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怀疑了,所以才会借机会给我做这个检查。
我不敢慌,不敢乱,镇定微笑,用手机打字,“呈云飞。”给他看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的心都碎了。
“算算时间,说是我的也行啊!”顾晨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拳头握的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揍我的架势。
我低眸。继续打字,不去看他,好像哑巴很好,很随意的就可以避开他眼神的直视,谎言也说的更自然了。“我可以确定是呈云飞的,和你之后大姨妈来过。”
顾晨并不相信,站起身,冷冷道,“我不跟你废话,现在你更别想走,下个月,跟我过来做鉴定。”
我瞪圆了眼珠子。很恼怒的抽出枕头便往他身上砸。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可以这样逼我,检查出来是你的,你又能怎样!
我快气蒙了。
顾晨一把抓住了枕头,从我手里将枕头夺了过去,顺手又放回到我身后,“最好是我的。”
我不懂他这个最好是他的。他是什么意思了。
“医生说你只是休息不足,以后好好休息,睡醒了,就回去吧,我开车在外面等你。”顾晨转身离开了。
我无力的爬起身,刚刚经历的。仿佛像是过山车一般,让人心都晃着,下个月可以做鉴定,他一定会抓着我的,我想离开就更难了。
我走出医院的大门,便看到他开着车,缓缓的出现在我眸低,那张脸,那个侧颜,那个不可一世的样子,和最初没有什么差别,总是让人想多看看,再多看看。
上了车,我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偷瞄他放在方向盘的双手,那双手还是那么美……
回到家里的时候,陈茹和安琪已经再吃饭了,看到顾晨先进门,安琪高兴的跑过来,很亲昵的来拥抱他。
顾晨轻轻推开了安琪,并没说什么,直径往里面走,脸一直沉着,有点可怕。
安琪这才看到进门的我,脸色瞬间便沉了。
我低下头,什么都没说,走进去,坐到陈茹身边吃饭。
“你们干什么去了?”陈茹也有点茫然了。
“小嫂子晕过去了,我送她去了医院。”顾晨轻声回应。
陈茹吓了一跳,很紧张的问东问西。我微笑示意她没事,不用担心。
安琪没有吵闹,很分寸的回来继续吃饭,吃完饭,顾晨起身要去公司,但被安琪直接给拽上了楼。
两个人免不了又争执了。我没有去听,也不想去听……
夜里,我睡不着,尝试着往外走,并没有人拦我,但是却有人一直跟着我,搞的我心烦意乱的。
只好又返回家里,坐在庭院的秋千摇椅上,静静的,望着漆黑的夜空,那一轮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