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云飞给顾晨打了电话,没等我同意,直接把他叫过来,一起吃饭。
顾晨看到我时,有些意外的,但看了看呈云飞,也没说什么。
顾晨此刻的气焰,在呈云飞面前。已经鲜少,甚至是刻意收敛了,很分寸的走到呈云飞身边坐下来,“这是叫我来吃饭的?你们都快吃完了。”
“没有通过你,约你小姨子出来吃饭,不会不高兴吧?”呈云飞还算礼貌的问顾晨。
“怎么会生气,腿长在她身上。”顾晨带着有点酸的回应,这倒是没有太刻意的避免,隐隐的把一些自己的立场又透了出来。
我低头摆弄着手机,实在无法参与,装着很自然的玩手机的小游戏,不知道为什么,竟很放心呈云飞,他不会乱来的,担心的只是顾晨,是不是还有点没长大。
“看来我误会了,还以为,那天你带安心来见我,是要给我介绍朋友呢。”呈云飞没有太多的迟疑,很自然的说着,又亲自给顾晨倒了杯茶水。
顾晨想自己给自己倒,俩人也稍微争了下,最后还是呈云飞给顾晨面前的茶杯倒上。
“没误会。”顾晨咧嘴牵强的笑着,“但是,这是我小姨子,得她自己愿意。”好像,目前他的处境,也说不出其他了。
把问题推给我,只要我拒绝,也没什么,毕竟是他顾晨的小姨子,不是什么那种女人。
俩人都看向我,等我的回答。
我的心跳的好快,很慌,但不知道为什么,透过玻璃杯反射出的我的脸,看上去竟如此平静,好像已经毕业了演技这一课,我微笑,“当然愿意,做个朋友吗。”
我知道我的回答意味着什么。
当着顾晨的面儿,呈云飞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把房门钥匙,扔到我面前。“你的了。”
我的手好抖,抖的都抬不起来,不敢看顾晨,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的瞄着他,瞄着他放在桌下,掩藏的那只握紧的拳头……
我硬着头皮拾起那钥匙,“谢谢呈总,我想你们有公事要谈,我先回去了。”
我起身离开了,实在没办法在这里呆下去,转身的瞬间,看到顾晨的脸,心如刀割一般。
我还能怎么选择呢,呈云飞给了我一个最直接的方式,不需要和顾晨争执任何,顾晨也不会怀疑任何,只是这方式未免太狠,太粗暴。
直接,将所有的情丝线都斩断。
我也心甘情愿的配合呈云飞的意思,这样子一切都结束了,没有顾晨强悍的人,注定会是顾晨口中的肉。
对不起,顾晨,姐夫……
回到家里。我收拾好行李箱,安琪看到后,询问了我很多,当我把事情告诉安琪的时候,她没说什么,虽然替我难过。但也掩饰不在摆脱了我这颗定时丨炸丨弹的欣喜似得。
我去婴儿房,抱着熟睡的女儿,哭了,哭了很久。
这一次安琪没拦我,任凭我放纵自己压抑多日的对女儿的情丝。
陈亚男陪着我一起回了我自己的家,那个和我父母生活过的房子,虽然很破旧,但总是很有家的感觉,续交房租,就可以这样住下了,把房间收拾的很干净,我和她躺在床上,微笑着,望着窗外的蓝天。
“安心,我要走了。”陈亚男忽然开口。
“走?去哪里?”我眉心起了褶皱,还抱着一些希望,她只是不想在这里陪我住,想回家而已。
“我姐夫要送我出国,怕以后真的变成穷光蛋,没钱送了。”陈亚男坐起身,深吸了一口凉气,似乎觉得坐在床上不舒服,索性盘腿坐在地板上,拿出烟很忧郁的吸着。
“也好啊。不错啊。”我憨笑一声回应。
“会不会吃醋?”
“恩?为什么这么问?”我有些诧异的。
“姐夫对我,比对你这个小姨子好啊。”陈亚男像开玩笑一样的打趣。
“不一样的。”我低下头,自然明白,妹妹和情人之间差距,一个是可以一生疼爱没有冲突的,愿意付出太多太多,而情人,付出的其实寥寥无几,就连爱也是奢侈,没感觉了,结束了,就过去了……
或许有的。只是那一份遗憾。
夜里,陈亚男抱着我睡的很香,我床头柜上的电话一直闪着,上面顾晨的电话号码,让我不敢看。
从这以后,顾晨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不知道那个晚上,他打了多少通电话给我,也不知道他又想说什么,又想做什么,是不是又喝多了?
我没有去求证,怎么样都没有接听。直到手机,被他打的停电关机,让自己留点想象空间……
陈亚男走的那天,又下了很大的雨,我没有去送她,因为知道顾晨会送。只是打电话给她,求她原谅。
她走的第二天,我才去把钥匙还给呈云飞,在呈云飞的办公室里。
呈云飞没有感到意外,“我以为你迟迟未还,是想考虑一下我。”说这话时,他的笑着的,不禁忍不住告诉我,“顾晨最近变得挺多,你有再见过他吗?”
“没有。”我蛮认真的回答,除了偷偷见女儿两次,而且都是安琪抱回家的。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喝多了还问过我,你怎么样,我说,你挺好。”呈云飞看着我的眼睛,不紧不慢的说着。
我以为时隔一月,我不会在心痛,可还是有点疼,顾晨误会我,是那样的女人了吧,好像怎么误会也无所谓了,他应该跟安琪,很好……
“谢谢你,呈总。”我微笑着,冲呈云飞道谢,好像真的应该谢谢他,大概是他讨厌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吧,帮我解脱,也帮顾晨正视。
“不客气,个人不太喜欢这种乱糟糟的关系,有需要帮忙,随时找我,我希望你会打我电话。”呈云飞微笑着,十分认真的说道。
“会的,永远记得你,如果你愿意,多帮帮我姐夫吧,他在你面前,还真是个小孩子呢。”我憨笑着回应,似乎在告别。
“你真的不爱钱呢。”呈云飞看了看那把钥匙,又看了看我。
“爱,谁不爱钱,可能没有被逼到份儿上。”我自私笑笑这样回应,不想在多说了,直接在此告别离开。
我努力的忘记顾晨,很努力的找工作。面试,现实总是比理想骨感,由高到低,最后只在一间酒店客房部,被录用做前台,负责接待工作。
安雨去医院换肾的那一天。我也没有去,因为安琪告诉我,顾晨会再。好像是刻意的,她不想我见他,我也只好顺着她的意思。
安雨住院近两个月才出院,出院的那天,安琪告诉我,顾晨没有时间去接安雨,才意会我可以过去。
实话,有点不想去了,心底总有点苦涩的感觉,可是安雨很想见我。还在电话里埋怨她住院的时候,我竟没有去看她。
我只好请假去医院和安琪一起接了安雨回顾晨那里,再次踏进那个房门,又是一种滋味了,映入眸低的是顾晨和安琪的结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