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丁若云和周国栋演戏,感觉周晋毅的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感。
于是我委婉的提出要先离开,奶奶一听就着急了,说什么也不让我离开。
我只好告诉奶奶:“我的行李还在岳弯弯那里,留下来很不方便的。”
奶奶却说:“可以让人去帮你把行李搬回来。”
连周晋毅也附和:“这么晚别回去了,你要拿行李我明天早上带你回去拿,今晚就暂时待我这,孩子和你一起睡,你和我一起睡。”
我回头瞪他一眼。
可是我也无路可退了,周晋毅这个混蛋,太过善于利用天时地利与人和了,明明知道我无法拒绝奶奶,所以故意拿奶奶来压制我!
回到房间里,我闷闷不乐抱着孩子,哄着孩子睡觉。
周晋毅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孩子,放回了婴儿床,语重心长教育我:“男孩不能老抱着,要让他从小就学会自立自强,以后长大了,他才会成为对社会有用的栋梁之才。”
我说:“少在这里唬弄我,小时候就能看到以后,你比城隍庙里的瞎子算命还要准吗?”
“可不是?”周晋毅笑着说,“你上次不是和我说。算命的算出你今年要生个儿子吗?你这不是生出来了吗?我告诉你,以后你不用去算命了,瞎子都没有我算的准,因为他是瞎子,我不是瞎子。”
我说:“你讲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还被你吓CRY了!”
周晋毅特别坦然的对我说:“谁告诉你我在讲笑话了?我在跟你讲情话。”
我心想,如果这样的胡言乱语也是情话,那我真是无力吐槽了。
周晋毅还要再说什么,我的手机铃声就响了,是刘一笙的电话。
刘一笙在电话里头问我:“妈妈妈妈,你和弟弟什么时候要回来?我都在等你呢!”
我有些抱歉,不知该怎么对刘一笙开口。
还没有开口,电话就被周晋毅抢了过去,周晋毅耐心对刘一笙解释说:“你妈妈今天刚下飞机很累了。等明天早上,周叔叔就带你妈妈和你弟弟过去看你好不好?”
刘一笙闻言,倒是没有再催促我回去了,还体贴的让我好好休息。
周晋毅把手机还给我,顺便将我揽在怀里,吻着我的头发说:“睡觉了。”
我把他推开。
他又来牵我的手,说:“又怎么了?我们一把年纪了。就不要闹了,被孩子知道了要笑话你。”
我说:“我儿子要笑话也是笑话你。”
周晋毅看孩子一眼,又看我,大手掐着我的腰,问我:“你儿子要起个什么名字呢?你还没跟我说过。”
我说:“叫什么都好,反正不让你起名字。”
周晋毅低笑一声,大手捏着我的腰。愈发用力掐了一下,我被他掐得疼,他一把将我抱在床上,抵着我问:“可不可以?”
我说:“不可以,我还有伤口。”
“什么伤口?”
“生孩子的。”
周晋毅恍然大悟,“生孩子还有伤口?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我把他推开,从床上起来。把他推进去浴室里洗澡,“你脏兮兮的不许碰我,快去洗澡。”
他进了浴室后,我才觉得安心,期间他手机响了起来,我走过去,拿起他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温怡璇”。
我一懵,心想,最不想碰见的人,终究还是会碰见的。
这个世界也就这么大,兜兜转转,总是得遇见,何况我们还是仇人。
原本我不想接起温怡璇这个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太久了,我不得已只好接听。
温怡璇在电话那头率先开口,喂了一声。
我顿了一下,咳了咳嗓音,回应她:“你好,温小姐吗?晋毅现在在洗手间,你要不要待会再打过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大约在一年半以前,也是在深夜,我曾经打过电话给周晋毅,接电话的也是温怡璇。
如今相同的事情,只是对换了一下身份角色,我不知道温怡璇此刻的感想会是怎么样的。
我没有要和她炫耀的意思,但却想清楚告诉她我如今的身份。
温怡璇沉默了片刻后,才对我说:“哦,薄荷呀……你,今天回来了?”
我说:“对,我今天回来了,跟周晋毅的儿子一起回来的,本来也没想要和他回家里一起住,可是拗不过他们一家。爸爸奶奶都要我住下来,所以……”
我话说到一半,周晋毅就从浴室里面出来了,我十分淡定的朝周晋毅扬起手机,故意说道:“晋毅,温小姐打电话给你。”
说完,我不等周晋毅回复,又对电话那头的温怡璇说道:“他洗好澡了,我叫他跟你说吧。”
我把手机交给周晋毅,顺便给了他一记“你要是不好好表现,我今晚就带着儿子离家出走”的眼神。
周晋毅笑了笑,仿佛领会了我眼神里的意思,接过手机后,只是语气淡淡和温怡璇交谈了几句。
我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暗语,只是估计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反正周晋毅一副公事公办的说话态度,至于温怡璇,我没有听到她说话的声音,也猜不出他现在对周晋毅,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按理说,一年都过去了,周晋毅对她毫不表态,这感情早就应该淡了吧?
可是温怡璇可真是有耐心,这么久了还陪着周晋毅瞎耗,莫非真的是,越是得不到就越是珍贵?
第二天,我和周晋毅带着孩子去岳弯弯家中。
刘一笙一大早穿着漂亮的公举裙,在岳弯弯家外头接应我们。
大半年没有见,刘一笙个子长高了不少,我一出现,刘一笙倒是一点不陌生,张开小手臂,就朝我和周晋毅的方向扑来。
我一把将刘一笙抱在怀里。刘一笙把我抱完了,提出要抱周叔叔。
周晋毅笑了笑,一把将她抱起,高高的举起来。刘一笙手指轻拍,高兴的直叫。
抱完了周晋毅,她又吵着要抱弟弟了,刘一笙还小,我不敢把孩子给她抱,所以就让她看几眼,拉拉弟弟的小手,亲几口就完事了。
在岳弯弯家中待了一整个早上,期间听岳妈妈讲了很多。关于刘一笙在新加坡旅游读幼儿园的趣事。
据岳妈妈说,刘一笙现在已经重拾舞艺,每天都在好好学习芭蕾舞。
我问刘一笙:“现在学习得怎么样了?”
刘一笙有些怯怯为难的说:“妈妈,学习跳舞好难哦,你可不可以叫周叔叔不要再去给我交钱了啊?”
我问刘一笙:“为什么不让周叔叔再给你交钱?周叔叔交钱你该感激他呀,他这是努力想让你有一技之长啊。”
“可是妈妈,”刘一笙说,“陈老师最近好凶哦。老是说我这跳的不好,那跳的不好,一笙已经很努力在学习跳舞了,可是有些动作真的做不到……”
我一听,心想这一定是教舞蹈的陈老师太过心急,却不知刘一笙底子其实很差,其一太胖,其二太懒,其三也没有什么学习舞蹈的领悟能力,周晋毅当初之所以交钱给她学习舞蹈,也不是希望她有多大作为,纯粹就是让她当做运动一样来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