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随手都可以捏死的蝼蚁,还能翻出什么大浪不成?或许他真的能劝说林飞,将元族之秘透露出来,也未尝没有这样的可能。
一念至此,自信满满的天石奕也就答应了,“很好,若林飞有你等几分悟性和明事理的话。我们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大殿之中便有内室,你们三位请吧!”
随即,徐阳拉着林飞,还有王梓峰走进了大殿中的内室。
几股若有若无的意念,也在这内室中隐匿着。着股精神力所化的意念,皆是大殿中几位准帝在暗中窥探。
想瞧瞧窥探出,待会林飞与徐阳等人交流中,是否有不为人知的惊人线索。
这几股意念,哪怕是林飞巅峰的时候,都难以察觉,跟别说如今他实力尽失,更不可能擦觉发现。
见四下无人,林飞收起了脸上的愤怒,在单独面对徐阳和王梓峰的情况下,一脸歉意地说道:“徐老,王老。真抱歉,这一次连累你们了,而且恐怕你们这一次,都……”
林飞并没有说明,但是那欲言而止的样子,还有脸上的坚决,无疑都在告诉徐阳和王梓峰,战族这些忘恩负义的小人,是不可能从他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
“林飞,我已经155岁了,虽然依靠外物勉强突破到了武道第三重,又可以多活几年。但是我这一辈子已经到头了,传言你虽然已废,但是你创造了那么多奇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在创造新的奇迹。”
徐阳缓缓地说着,开口之后并没有劝说林飞,而是说着一些可有可无,令林飞疑惑,这徐阳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不待林飞开口,徐阳望向身边的王梓峰,目光坚定道:“老王,活了一辈子,该见过的。都见了,我想我够了,你呢?”
呵呵!
王梓峰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他与徐阳共事几十年,已经有了十分的默契,一个眼神,几句话,哪怕徐阳未曾点名,他都已经明白了,徐阳心中所想。
“我在世俗见过了太多的人心冷暖,利益至上,但却还能见到一丝善意,可这里太冷太冷了,既然回不去了,待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我也够了。”
说话间,王梓峰的眼神之中。也出现了铁一般的坚决。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听不懂的林飞更疑惑了,然而徐阳和王梓峰那糊里糊涂的话,还在继续。
“你做好准备了吗?”
“好了,你呢?待会可别留情啊,痛快点!”
“你也是……”
两个人的话到此为止,随即在林飞疑惑的目光中。一直说说笑笑的两个人动手了,很快,很恨,在乎在话音落下的刹那,在林飞反应过来,彻底明白的刹那,一切都结束了。
扑通!扑通!
徐阳和王梓峰两个人,在林飞瞪大双眼中缓缓倒下,倒下,却再也站不起来了,他们这对相处了几十年的老友,相互终结了对方的一生。
为其被战族之人折磨。苟且偷生地活着,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就此结束,以免痛苦了自己,也为难的林飞。
能活着,谁会愿意去死?
林飞愣住了,那几道停留在这内室中的意念。也愣住了,这一结果,谁都未曾想到过。
他们无法理解,也不能接受,徐阳和王梓峰,竟然会在这一刻,选择了自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林飞跪了,从不给人下跪的他,双腿跪在了地上,嘶吼着,奋力地嘶吼着,声音如哑了一般。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林飞的话,无论他如何的嘶吼,内室中似乎永远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许久,内室的门开了,一脸冷漠的天石奕,眼神中透着一抹怒意走了进来,冷冷一哼:“自杀,还真是挺有两个骨气的人,只不过,林飞,他们能自杀为你解困,那你的妻子。还有你的亲人呢,你也想看到眼前这相同的结局吗?”
“交出来吧,告诉我们元族的一切,我保证你一辈子无忧无虑,子孙世代富贵荣华,甚至位极人臣!”
缓缓的。跪在地上的林飞在天石奕进来的那一刻,缓缓的起身,目光如剑般犀利,似乎刚才的嘶吼,用尽了他全部力量,语气低而平淡地说道:“不要给我机会。哪怕只有一线的机会,你们欠我的,我会用整个战族来还!”
王梓峰关系不错,但对于徐阳,在林飞心中,他是一尊值得尊敬的长辈,哪怕他曾经实力可以碾压徐阳,这样的尊敬,也未曾变淡。
可如今……
林飞第一次,恨不得将眼前这些人,所最在意的战族给毁了,让他们知道。失去是一种何等的心痛。
就仿佛有人硬生生将你的心,撕下一块!
然而,天石奕却毫不在意林飞所说的话,不屑一笑:“你已是废人,你认为还有这样的机会吗,简直是痴人说梦!来人将他带下去看好了,要是他死了,你们全都给他陪葬!”
天石奕知道林飞眼下再无说出元族之秘的可能的,只能将他再度软禁起来,吩咐人别让林飞寻了短见。
林飞刚被带下,一个人慌慌张张闯进大殿,喘气急切道:“族长,大事不好了,死亡深渊出事了!”
黑暗之气,这是禁忌之地对其的称呼和认知,比任何毒气都恐怖的存在,凡是被感染者,都将失去本性而坠落。
没有人知道这黑暗之气从何而来,从何而起,哪怕各族中对其的文献记载,也仅仅只有关于黑暗之气的可怕描素,而时间最终可以追溯至禁忌之地的形成。
也有传闻记载,这禁忌之地的形成,便于这黑暗之气有关。
凡是被黑暗之气感染者,发现后一律就地斩杀火化。也有侥幸逃脱者,逃进了唯一可以庇佑他们生存的死亡深渊。
这些能逃入者都是拥有自我意识的,这样的人,被称为邪族。
邪族每隔几十年就会发动一次暴乱,向禁忌之地进攻,试图将黑暗之气传播至禁忌之地每一个角落。
让天石奕更没有想到的是,以往都可以轻易镇压下去的邪族暴动,这一次,竟然差点将西部常年坐镇在那儿的高手,都给灭了。
大殿之中,天石奕等人再度稳坐,只不过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丝惶恐不安的神色。
“各位,死亡深渊乃头等大事,如今邪族再入暴乱入侵,所有的恩怨都必须暂时抛下,待解决了邪族之事再另行定论!”
天石奕很不安,为了战族在死亡深渊外驻守的族人祈祷,哪怕这样的祈祷毫无作用,可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在西部,常年拥有三位准帝驻守,由战灵巫各派出一位,驻守时间为三十年,衍天境至少拥有三十位,相当于三族衍天境人生的五分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