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73号摇头道：“我不同意。”

我跟瑶瑶都没有说话，可心里都清楚这是成功率最高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作为一个领袖，或者革命者。你必须冷酷无情。不择手段。”我道：“如果连道德和良知这种最为虚幻的枷锁都能束缚你，那么你失败。”

“我宁愿失败。”73号道：“你根本不知道老太太所代表的含义。她是唯一一个尊重我们，把我当人的看待的。”

“她叫我们孩子，她平等对待我们。不把我们当怪物，而把我们当人，真正意义上的人。”

“那是最大的尊重！”

闻此。我沉默了。

等了很久，我抬起头道：“杀死她，将会有更多的人尊重你们。你们讲获得自由，然后进入人类社会。”

“这样你们才能真正像人一样活着，繁衍生息，得到真正的尊严。”

73号仍旧摇头。道：“如果让你杀死耶稣，你会去吗？”

“如果耶稣的死可以拯救世界，我会毫不犹豫。”我道：“而事实上，当耶稣知道他的死可以拯救世界时，他自杀了。”

73号沉默了，在道德和利益面前，他必须作出选择，可这对他来说，无疑是艰难的。

“我来作这一切。”我抽出匕首，道：“人类杀死了克隆人最敬爱的人类，这样的戏码才足以激起所有克隆人的愤怒。”

73号低着头，流下泪来。他没有阻止我进去老太太的房子，更没有阻止杀人。

我再次进入老太太的房间时，她真正准备红豆派。

“在准备明天要送的红豆派？”我问道。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点点头，道：“是啊！怎么？想要帮忙？”

“我们放弃了暴乱计划。”我坐在椅子上，拿起一个刚做好的红豆派。

“是吗？”老太太笑了笑道：“那可真是谢天谢地。”

“那么您的生日聚会会邀请我吗？”我笑着问道。

“当然。”老太太道：“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我问道。

老太太微笑道：“带着你漂亮的女朋友，还有不准捣乱。”

“好！”我点头答应。

不过我只能答应她一个条件，带着瑶瑶。至于第二个？不好意思，我作不到，还会拼命捣乱。

“您为什么对克隆人这么好？”我问道。

老太太一愣，良久道：“因为孤独吧？我刚毕业就来到了实验室，直到现在大半生都呆在了这里面。”

“我的爱人，孩子，全都死在了这里，也埋葬在了这里，这里就像我的故乡一般。”

“爱屋及乌，我也就爱上了这片土地的孩子们。”

我看着老太太，发现她苍老的皱褶里闪烁着某种光泽。我想年轻时候的她，一定很漂亮吧？

“你既然这么爱他们。为什么不肯给他们自由？”我质问道。

老太太看着我，突然笑了，道：“孩子，看来你还没放弃自己的计划？”

“我只是问问而已。”我继续掩饰自己的邪恶。

老太太看着我，道：“其实我可以告诉你一条捷径，可以让你计划瞬间成功。”

“请讲。”我道。

“杀了我。”老太太道：“在我生日宴会的当天。当着无数克隆人的面杀死我。这样，愤怒的火焰就会瞬间燎原。”

我愣住了。

这是老太太的某种暗示吗？

她在怂恿我杀了她？

“不过杀死我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老太太道：“克隆人如果全部被歼灭还好，单凡他们成功，进入社会当中，余生都会追杀凶手。”

“是啊！”我叹了口气，有些感慨道：“人生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凶手杀死了老太太。把克隆人凝聚在一起，让克隆人获得自由。明明是克隆人最大的恩人，却要面对无休止的仇恨和谋杀。

“期待你的生日聚会。”我站起身，深深一鞠躬，转身离开了房间。

很快，我们迎来了老太太的生日聚会。

聚会邀请了所有克隆人，不能到场的，全程直播。老太太作为老寿星，除了继续发放红豆派外，还献歌一首。

不得不说，老太太的歌声很美妙，像黄莺一般动听。

而我，躲在舞台幕布后面，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大汗淋漓。不吹牛的说实话，我杀过很多人，也杀过很多厉害的人。可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的痛苦过。

老太太很高兴。她一曲唱完，暂别舞台，来到幕后。

幕后，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工作人员，他们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察觉我的杀意。

“嗨！”老太太兴致很高。向我打招呼道。

我抬起头，没有废话，道：“不好意思，我骗了您，我没有放弃计划，从来都没有。”

老太太一愣，旋即竟然露出温和的微笑。她没有喊，更没有反抗，只是淡淡道：“你要明白，这不是一场谋杀，而是一种责任。你的余生都将背负这种责任和仇恨，至死不去。”

“总要有人背负责任。”我声音颤抖道。

“其实我一直再等一个人。”老太太道：“再等一个足够领导克隆人打赢这场战争的人。我整整经营了三十年。只为等待一个不受道德伦理束缚的恶棍，来领导克隆人。”

“您这样说是在企图减轻我的愧疚心理吗？”我笑道：“您可真是善解人意。”

“不！”老太太摇摇头，道：“我是克隆人。”

“什么？”我瞬间愣住了，怎么她也是克隆人？

“真正的老太太在三十几岁就已经死了，在此之前，她创造了我，给了我生命，更让拥有了自主意识。”老太太道：“这三十年来我一直在努力解救我的同胞，可却没有胆量实行任何一种计划。”

“因而我选择最稳妥的，也是最安全的，就是在克隆人中建立威信和声望。”

“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们的计划吗？”

“因为你们的计划漏洞百出，根本不可能成功。谨慎了这么多年的我，怎么可能跟你们一起趟浑水？”

原来，一切都是计划？

“孩子！”老太太摸了摸我的头，道：“谢谢你！谢谢你作的一切。”

我笑了，带着苦涩和自嘲。有谁见过人会谢一个准备杀死自己的凶手？

“我不信你是克隆人。”我质疑道：“你不用为了不让我愧疚而说谎。”

“孩子，你没有发现我是左撇子吗？”老太太突然笑了，道：“左撇子说明右脑发达，而右脑关乎情商和感情。这就是为什么左撇子为什么首先觉醒自主意识。”

“你是说克隆人的制造是有意为之？”我有些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