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脸色变了变，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可能现在有很多人效忠他，可谁又会为一个死人坚守？

人总要过日子，生活就是妥协，没人那么忠贞。

“我们会选一个好的日子，在所有人面前斩下你的头颅。”我站起身，道：“由我亲自执行。”

“你不敢杀我！”小李嘶吼着，身子疯狂扭动道：“你不敢杀我，你们谁也不敢杀我。”

“年轻人，相信我，这世界上除了你哥哥不敢杀你。大部分都不会惧怕一个囚犯。”我离开房间，留下最后一句，道：“尤其是刀握在手里的时候。”

砰！

我重重的关上了门，对于小李来说，这是绝望的关门声。

“怎么样？”我关门，老黑等人马上围了上来。

我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杀人诛心。”老黑情绪很高，道：“诛心完成，接下来就是杀了人。”

“注意安全。”我拍了拍金毛的肩膀嘱咐了一句，而后离开了他们三个。

接下来的事，我没再参与，一来是练兵。二来是觉得心里有点累，实在没精力，可能是老了吧？虽然在生理上我正值壮年。

不知不觉的我就走到了奎叔的墓地，他的坟是前几天才挖的，可不知为何，却长满了红色的花朵，很离奇。

我坐在坟冢前，摘下了一朵，突然发现这花很熟悉，好像跟笑笑手里那朵是一样的。

我当时还好奇小姑娘在海底从那里弄来的花，原来是在奎叔的坟上。

“这地方也没阳光，全都是苦咸的海水。怎么还能长花？还开的这么茂盛？”我不由喃喃道。

“我用故事喂养她们，她们自然就开的茂盛了。”突然有人回答我。

我回头一看，看到坟冢上坐着一个老头，一手拿着烟斗，一手拿着笔，膝盖上放着笔记本，貌似写满了字，一如我第一次见到的模样。

“奎叔？”我没有一丝害怕，反而问道：“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啊！”奎叔抽了一口烟，道：“可我是这座堡垒的上帝，肉体毁灭了，魂还在。”

“看来你真的是上帝。”我笑道。

奎叔也笑了，道：“我早就告诉你了。”

“我要早知道你是上帝，早应该是找你的。”我躺在坟冢上，道：“笑笑当时还提醒我，要不要去先见一见奎叔。我当时说，奎叔一个老脑残，见他干嘛？一点用没有。”

“年轻人！你睡我的坟，还骂我？而且还当着我的面？不合适吧？”奎叔拿起烟斗准备敲我。

我笑着抱头，道：“开玩笑，开玩笑嘛！”

“对了，你有良心吗?”奎叔突然问我道，他问我的表情，没有一丝恶意和嘲讽，就像在问我，你有烟吗？

我愣了一下，马上摇头道：“没有！”

“其实你根本就知道瑶瑶不再黎姿手里，她的照片根本就是骗人的。”奎叔道：“是用什么PS弄的，对吧？”

我点头，坦然承认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黎姿个蠢货来帮忙，我有一百种办法让金毛妥协，而且还是让他主动妥协，妥协完还要感谢我。”

“你可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奎叔道：“会遭报应的。”

“我知道。”我望着穹顶鱼群，笑道：“我知道报应不远了，甚至近在眼前。”

“什么报应？”奎叔好奇问道。

“大白天的让我撞见鬼，难道不是报应？”我看向奎叔道：“还是个老鬼！”

多年以后，我仍然坚信那天是奎叔显灵，而非我的幻觉。因为我更愿意相信是奎叔质疑，甚至指责我没良心，而非我直接的潜意识在质疑自己。

一个没良心腹黑的人，又怎么会质疑自己有没有良心呢？

“事情进展顺利，你要不要去看看？”笑笑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轻声道。

她很憔悴，好像经历一场巨大的灾难。

正躺在坟冢上的我，缓缓坐起，并不着急去看金毛等人的表演，而是对笑笑道：“我刚才看见奎叔了。”

“是吗？”笑笑好像并不惊讶。坐在地上，抱着双膝道：“奎叔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只是让好好写替他写小说，讲好故事给大家听。”我一本正经的胡扯。

“是吗？那你的责任可是够大的。”笑笑淡漠道：“写小说很辛苦的。”

我看着她，她显然心不在焉，在想着其他事。连关于奎叔的消息都不能吸引她，足见她现在想得事情有多重要。

“你在想什么？”我问道。

笑笑抱着膝，低下头，突然道：“在想你。”

我一愣，实在没想到一向含蓄的笑笑，会这么直白。

“我爱你。”笑笑抬起头，双眸闪烁着晶莹，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你，可当我得知你被人杀死后，除了愤怒，就是浓浓的哀伤。”

“我太爱你了，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杀入地下。不顾自己的安危，为你报仇。”

“你知道当我看见丑脸上吊而死时，我第一时间想得是什么吗？”

“我在想，终于结束了，我终于可以自杀了。”

“丑脸他们杀了你，就必须要给你陪葬，我爱你，自然也要给你陪葬，要不然凭什么说爱？连生命都不敢放弃，凭什么说爱？”

我愣住了，完完全全的呆愣无语。笑笑的表白让我震撼不已，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一份如此激烈的爱情。

“我…”我的手放在笑笑的肩膀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是有点词穷。

“别碰我！”笑笑突然站起身，对我吼道：“可你是个骗子，你有妻子，你有爱人！而且你是那么爱她，见到她的照片都会发抖，就算那些照片明显是假的，单是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就能激动到让你发抖。”

“骗子！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有爱人？为什么？”

笑笑近乎无理取闹般大吼着，泪水也随着她的大喊滴落，有些都甩在我的脸上，甚至嘴里。

她的泪很咸，也很苦，一如她的经历和爱情。

“骗子！大骗子！”她骂着我，一抹眼泪向远处跑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苦涩一笑，道：“你也没提前告诉我，会喜欢我啊！”

笑笑走后，我沉默了很久才站起身，离开了奎叔。在我回到指挥室时，发现老黑的计划正行进到最关键的时刻。

监控中，金毛重伤倒地，血流了一地，小李也倒在地上。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走！”金毛无力的拍打着小李的脚踝。

小李慌忙爬起来，看了看四周。他好像在看有没有追兵，我看着其他地方的监控，并没有一个人追来，想来是老黑等人，故意让兄弟二人独处的。

在发现没人追来后。小李才安定下心神，看着自己的哥哥。

我不知道小李看到了什么，可是从监控的角度看，金毛貌似真的受伤了。